第180章 妖族（1 / 1）
“文明星圖那邊，最近有什麼發現？”
天道沉默了一息，“目前已經探索了四十三個疑似文明座標。”
“結果呢？”
“除了第一個星球的石怪，全部是死寂星球。”
蘇凡沒說話。
天道繼續說：“其中有五個，曾經存在過生命，甚至有過文明痕跡。但現在已經徹底消亡。時間跨度從幾萬年前到幾億年前不等。”
“消亡原因？”
“多種多樣。恆星爆發、行星撞擊、資源枯竭、自我毀滅。”天道頓了頓，“有一個星球，我們發現了一座城市廢墟，從殘留的能量痕跡分析，他們的科技水平超越現在的人類文明。但整顆星球空無一人，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蘇凡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們要麼離開了，要麼……”
“被抹除了。”天道說，“那顆星球表面有一層均勻的玻璃化物質，像是被超高溫度瞬間燒灼過。能在瞬間毀滅整個行星文明的能量，不是他們自己能做到的。”
蘇凡點了點頭。
果然宇宙不是善地。但聽到這些資料，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剩下的呢？”
“從來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天道說，“環境惡劣，資源貧乏，或者位置太偏。總之，從一開始就是死寂。”
蘇凡沉默了一息。
“三百七十一個疑似文明座標，已經探索了四十三個，除了石怪，一個都沒有。”
“是的。”
“剩下那些，你覺得有多少機率存在活的文明？”
天道沉默了一會兒。
“從目前的資料建模，機率不會高。”
蘇凡沒說話。
天道繼續說：“宇宙或許比我們想象的更空曠。生命的出現本就是極小機率事件，能發展出文明的更是鳳毛麟角。而能長期存續的……”
它頓了頓。
“可能一個都沒有。”
蘇凡忽然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我在想，”蘇凡說，“文明星圖發現那麼多個疑似文明的點，都沒發現別的生命或者文明。想不到人類之外的又一個文明，居然是自己創造的。”
天道沉默了一息。
“你是說食鐵獸？”
“不然呢？”
天道沒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它才開口：“嚴格來說，它們現在還不算文明。只能說是文明雛形。”
“雛形？”
“有社會結構，有等級制度，有初步的集體行為。但還沒有語言，沒有文字，沒有工具製造，沒有知識傳承。”天道說，“這些是文明的核心要素。它們目前只具備最基礎的幾個。”
蘇凡想了想。
“那它們需要多久才能發展出真正的文明？”
“正常演化，幾萬年到幾十萬年不等。”天道說，“但如果有人類介入，這個過程可能會大大縮短。”
蘇凡挑眉。
“比如我們？”
“比如陳陽。”天道說，“他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加速這個程序。提供食物，建立信任，引導行為。如果他真的把滾滾帶進山海界，讓它接觸更復雜的資訊和規則，滾滾的智慧水平可能會迎來一次躍升。”
“所以你的意思是，陳陽現在和滾滾玩，是在催生一個文明？”
“可以這麼理解。”天道說，“雖然不是有意為之，但客觀上確實在加速食鐵獸族群的進化程序。”
蘇凡想了想。
“那個啟智丹，如果給滾滾吃了，會發生什麼？”
“會有自我意識。”天道說，“真正的自我意識。能理解抽象概念，能進行簡單的交流，能做出自主選擇。”
蘇凡挑眉。
“那它就會成為食鐵獸族群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智慧個體？”
“對。”天道說，“而且以它現在的地位，再加上我們搞出來的唯心的口子，它的意識覺醒會影響整個族群。其他食鐵獸會模仿它、學習它、追隨它。這個過程一旦啟動，就不可逆了。”
蘇凡聽完天道的話，沉默了很久。
“不可逆？”
“不可逆。”天道說，“一旦智慧覺醒，就回不去了。它們可能不會再滿足於現在的生存狀態，可能不會再甘於被圈養、被投餵、被安排。它們會開始思考，會開始質疑，會開始爭取。”
蘇凡沒說話。
天道繼續說：“而且以唯心的口子目前的狀態，智慧覺醒後的食鐵獸，很可能會產生一些特殊的能力。”
“什麼能力？”
“不確定。”天道說，“唯心口子的是未被證明之物之理可以短暫存在。食鐵獸作為新生智慧種族，它們的認知方式和人類完全不同。它們的認知可能是出現一點有趣的東西。”
蘇凡皺了皺眉。
“你是說，它們可能會發展出妖族那種能力？”
“不無可能。”天道說，“在人類的傳說中，動物成精，往往伴隨著各種神通。這些神通本質上就是它們相信自己有，於是就有了。參考唯心的口子……”
蘇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主動加速呢？”
天道沉默了一息。
“什麼意思？”
“就是幫它們一把。”蘇凡說，“不是等它們慢慢進化，而是主動催生。讓它們更快地覺醒智慧，更快地形成文明。”
天道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它才開口。
“你想試試？”
“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是另一回事。”蘇凡說，“你先說，代價是什麼？”
天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報了一串數字。
蘇凡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確定這麼貴？”
“確定。”天道說，“這不是簡單的智慧啟蒙。幾乎是要創造一個全新的智慧種族。從零到一，從無到有。整個過程需要消耗的情緒結晶、信仰之力、壽命資源，加起來是一個天文數字。畢竟把動植物轉化為妖族，這收穫也很高。”
蘇凡沒說話。
天道繼續說：“而且這只是啟動成本。一旦開始，後續還需要持續投入。你想讓它們跳過幾萬年的自然演化，那就得用等價的資源去填。”
蘇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
“算了。”
“不試了？”
“試不起。”蘇凡說，“這個成本，把我們榨乾了也填不滿。而且就算填滿了，後續還得繼續填。這不是一次性的投入，這是無底洞。現在我們都大計劃太多了，練假成真計劃、眾神根本顓頊計劃，榨乾我也不夠，還是等未來富裕一些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