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爭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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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走到光幕前,伸出手,在畫面裡那條蛇的身上點了點。

“這個東西,是我從神明胚胎池裡撈出來的半成品。那隻鷹,是我們一手捏出來的國運。它們現在和平共處,互不侵犯,這顆不太好啊!起碼這不是我想看的。”

天道沉默了一息。

“你想看它們打一架。”

蘇凡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熟悉的惡作劇般的意味。

“對。我想看看兩個集體意志對撞,會是什麼結果。兩團意志集團的碰撞,對於我們要不要全面覺醒國運很重要。”

天道沒有立刻回應,幾秒後,它說:“有件事需要提前說明。”

蘇凡挑眉:“什麼?”

“那個羽蛇神,雖然我們給它加了料,混了神明胚胎進去,但真要動起手來……”天道頓了頓,“它百分百打不過美利堅國運。”

蘇凡沒說話,等著它繼續。

“印第安原住民總共不到五百萬人。信仰虔誠的,撐死了幾十萬。美利堅那邊,就算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認可’那隻鷹,也是上億的量級。雙方的能量儲備,不是一個數量級。”

天道調出一組對比資料,在光幕邊緣展開。

“真要死磕,結果只有一個:蒼鷹吞蛇,哪怕我們已經在拉偏架了。”

蘇凡盯著那組資料,看了幾秒,然後他笑了。

“所以呢?”

天道愣了一下。

蘇凡轉過身,看著光幕裡那條還在懸著的蛇。

“我本來就沒指望它能贏,羽蛇神一個半成品要是這麼簡單就逆天翻盤才不對勁好吧!”蘇凡說,“區區幾百萬原住民,再怎麼折騰也翻不了盤。這從一開始就是定論。”

他頓了頓。

“但翻不翻盤,和我有什麼關係?”

天道沒說話。

蘇凡繼續說:“我要的是資料。兩個國運對撞的資料,能量消耗、勝負判定機制、反應、變化、影響這些,比那條蛇的生死值錢多了。”

他走回石柱邊,重新靠上去。

“至於那幾百萬原住民……”他聳了聳肩,“沒了就沒了唄,反正山海界會回收死後的靈魂。肉身死了,也算是為我練假成真大業做貢獻,無外乎有點殺雞取卵,但人類文明近百億人口,這點損失灑灑水。最多不過損失一個半成品的神明種子,我給你的時候就做好它消失的準備了。”

“不過決定這麼搞,沒問題吧?不會出什麼么蛾子吧?!”過來一會兒蘇凡不放心的開口道。

天道的聲音響起:“放心。”

蘇凡挑眉:“這麼幹脆?”

“一般情況下,國運不會直接廝殺。”天道說,“它們的設計邏輯是防禦本土,強化國民。哪怕國家受到威脅。也是強化國民讓國民去消除危機。”

蘇凡點點頭,等它繼續。

“但這國運,”天道頓了頓,“都是我們捏的。”

蘇凡笑了。“所以留後門了啊??”

“嗯。”天道說,“美利堅那隻鷹,從誕生到覺醒,全程在我們的監測範圍內。它的底層邏輯、應激閾值、能量調動機制運轉都是我設計的。”

蘇凡看著光幕裡那隻金色的巨鷹。

“那條小蛇呢?”

“蛇更不用說了。”天道說,“它本身就是我們從神明胚胎池裡撈出來的半成品。雖然現在和國運融合,但它的根還在我們手裡。”

說著空間出現一道不完整的神明坯胎。

蘇凡立刻便明白什麼意思,蘇凡確實是給了完整的羽蛇神的胚胎種子,但是顯然天道把一半給留了下來。

這羽蛇神就算是真神也沒用,何況是一個和國運結合的玩意兒,哪怕羽蛇神成了神仙,只要天道想,總可以把羽蛇神擺出各種姿勢,甚至不會懷疑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恰如仙人本該清靜無為,淡薄名利,不為外物所擾。但是一旦天人五衰、殺劫四起。那麼本該淡薄無為的仙人就好比大腦下線,各種類人群星閃耀時的奇葩操作就出來了。

……

天空之上,羽蛇神動了。不是緩慢的飄移,不是試探性的遊走。是真正的、充滿攻擊性的撲咬。

它弓起身體,羽翼收攏,像一支射出的箭,直直衝向高空那隻金色的巨鷹。

鷹的反應慢了半拍。彷彿是習慣了對峙,習慣了觀望,習慣了等待對方先動。當那條蛇真正撲過來的時候,它的翅膀才剛剛張開。

蛇咬住了鷹的脖頸。

金色的羽毛和青白的鱗片纏在一起,從高空墜落,又在半空中撕扯著升起。鷹的爪子抓進蛇的身體,蛇的獠牙刺入鷹的皮肉。沒有聲音,但整個天空都在震顫。

美利堅全境,從東海岸到西海岸,從加拿大邊境到墨西哥灣,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紐約時代廣場,人群停下腳步,手機從手裡滑落。

洛杉磯高速公路上,司機踩下剎車,後面的車追尾,沒有人下來理論。

芝加哥的寫字樓裡,上班族貼到窗邊,咖啡杯倒在地上沒人管。

休斯頓的醫院裡,病人拔掉輸液針,走到窗邊。

他們看見了。

那隻懸浮在天上的鷹,那條懸在保留地上空的蛇,正在纏鬥。金色的光芒和青白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兩團糾纏的風暴,從東滾到西,從南捲到北。

沒有人說話。

然後,有人感覺到了什麼。

那不是疼痛,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清的、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被抽走了一點。很輕,輕得像一根頭髮絲被拔掉。但確實存在。

紐約,一個黑人牧師跪了下去。他沒有祈禱,只是跪著。

芝加哥,一個白人消防員站在街頭,眼淚流了下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哭,只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疼。

那種感覺,像被自身什麼東西壓住了。

不是身體被壓,是精神,是意識,是那個平時感覺不到、但此刻忽然清晰起來的自己。像有人在那個“自己”上輕輕按了一隻手,告訴它:別動。

德州,一個農場主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天,嘴裡喃喃自語:“不對……不對……”

佛州,一個剛睡醒的孩子揉著眼睛,問媽媽:“天上的巨獸為什麼在打架?”

媽媽抱緊他,什麼都沒說。

天空上,鷹和蛇還在纏鬥。

鷹的爪子刺得更深,蛇的身體纏得更緊。金色的羽毛飄落,化作光點消失;青白的鱗片飛散,融入虛空。

沒有人知道誰會贏。但每個人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撕裂。

或許是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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