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沸騰(1 / 1)
天亮的時候,整個美利堅都看見了那些畫面,看到那些所謂印第安的先祖自保留地走出。
手機上的影片,電視裡的直播,社交媒體的推送,警衛隊倒在血泊中,半透明的身影飄過小鎮街道,加油站員工躲在玻璃門後發抖。
還有天上那兩隻還在纏鬥的巨獸。金色的羽毛飄散,青白的鱗片飛落。
七點時,第一條熱搜衝頂:#原住民超凡者威脅論#
八點,第二條:#美利堅的國運在衰弱#
九點,第三條:#政府必須行動#
評論區炸了。
“他們從保留地出來殺人,我們還要忍?”
“那些東西不是人!是鬼!是妖怪!”
“我們的國家在流血!美利堅的政府看不見嗎!”
“我們美利堅的政府在哪?軍隊在哪?總統在哪?”
“需要我們投票的時候一個個都會說,現在呢?該做出回應了吧!”
十點,紐約時代廣場。
一群人開始聚集。起初只有幾十個,舉著自制的牌子,上面寫著“保護我們的國家”“驅逐入侵者”“政府別裝死”。有人帶頭喊口號,有人拍影片發上網。
十一點,人多了。
幾百個,上千個。牌子換成了印刷的,口號更整齊了。有人爬上廣場中央的臺階,舉著擴音器喊:
“他們在殺我們的人!我們的國家在流血!政府還在開會!開什麼會!開追悼會嗎!”
下面一片歡呼。
十二點,洛杉磯。
好萊塢星光大道上,另一群人開始聚集。這裡的人更年輕,口號也更激進。有人穿著印有白頭鷹鷹圖案的T恤,有人臉上畫著金色的油彩。一個金髮女孩舉著牌子,上面寫著不該讓保護國家計程車兵白死。
旁邊有人拍照,發推,配文:“洛杉磯站起來了,你們呢?”
芝加哥。
千禧公園的雲門旁邊,人群已經擠滿了廣場。一箇中年男人爬到大豆子上面,對著下面喊:
“那些原住民的祖先在邊界殺人!我們計程車兵在死!那條蛇從哪來的?那些該死是傢伙從哪來的?你們想過沒有!”
下面有人回應:“是原住民!”
“對!原住民!他們養了那條蛇!他們放那些東西出來!他們想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休斯頓。
達拉斯。
鳳凰城。
西雅圖。
邁阿密。
全美五十個州,一百多個城市,都有人在街上。
只能說蘇凡的操作在網路的助力下迅速傳播下達到了目標。
白宮外面的大道上,人已經擠滿了。警察拉了警戒線,但沒用。人太多,聲音太大,喊的口號太整齊。
“行動!行動!行動!”
有人在推特上發了一張照片——白宮窗後面,有人影在晃動。配文:“他們在裡面開會,我們在外面等。等多久?等我們的國家消亡嗎?”
那條推特,十分鐘轉發五十萬次。
……
白宮,戰情室。
橢圓形長桌旁坐滿了人。總統坐在首位,臉色比之前前更難看。他面前擺著三份報告:一份是傷亡統計,一份是民意報告,一份是國運能量監測。
沒人說話。
牆上大螢幕迴圈播放著那些畫面,警衛隊倒在血泊中,半透明的身影飄過街道,還有天上那兩隻還在纏鬥的巨獸。金色的羽毛還在飄落,那隻鷹的光芒又暗了一點。
國防部長先開口,聲音沙啞:“傷亡數字還在上升。目前確認死亡三百五十人,受傷者起碼是死亡的人的三倍。那些所謂的‘原住民先祖’它們不怕子彈。國運加持後的子彈能打傷它們,但打不死。”
這個資料自然是摻了水的,一萬陰兵造成的損失比他所說更大,只不過美利堅國的傳統夙來如此,失蹤就不死不傷了。
國土安全部長開口:“民意快壓不住了。五十個州,一百多個城市,幾百萬人上街。社交媒體上全是‘政府必須行動’的熱搜。再不做點什麼,白宮外面那些人就要衝進來了。”
總統終於開口:“我們能做什麼?”
沒人回答。
國務卿試探著說:“發表一個強硬宣告?承諾採取行動?”
國防部長冷笑:“宣告有用的話,我們計程車兵就不會死了。”
國家情報總監調出一組資料:“國運能量監測顯示,國運的亮度比昨天下降了百分之七。如果繼續下降,被加持計程車兵戰鬥力可能會進一步削弱。不過好訊息是那條該死的蛇的情況也沒有多好,或許時間拖得越長對我們越有利。”
總統盯著螢幕上那隻還在纏鬥的鷹,沉默了幾秒,目光看向對方,“所以我們的國運在衰弱,那些混蛋在殺人,民眾在街上,而你告訴我我們應該拖下去?”
白宮戰情室,一片死寂。
國家情報總監清了清嗓子,“總統先生,關於那條蛇,我們有了新的推測。”
總統眼神盯著他,毫不懷疑如果對的再敢說什麼拖下去這種屁話,總統先生會發飆的。
“說。”
情報總監放大了螢幕上的羽蛇神畫面。那條青白色的巨蛇正纏著鷹,獠牙深深刺入鷹的脖頸,羽毛和鱗片四散飛落。
“我們對比了那條蛇出現前後所有資料。它的能量波動、它的行為模式、它出現的區域……”他頓了頓,“我們有理由懷疑,那條蛇和我們的鷹一樣,或許也是一種國運。”
國務卿愣住了:“你是說這條蛇是原住民的國運?”
“對。”情報總監點頭,“這條蛇出現就在保留地邊緣,它的光芒籠罩所有保留地,它只回應原住民的祈禱。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或許那條蛇,代表的是原住民的利益。”
國防部長皺眉:“所以呢?知道這個有什麼用?我們現在的問題是那寫原住民的先祖在殺人,我們計程車兵在死亡!”
情報總監沒有理會他的急躁,繼續說:“如果那條蛇是原住民的國運,那它和我們的鷹一樣,力量來源是它的國民。它的光芒、它的戰鬥力,甚至可能它的存在本身,都依賴於原住民的信仰和支援。”
他放出一張圖表,上面是兩條曲線,一條代表羽蛇神的能量波動,一條代表原住民聚集區的社會活動指數。兩條曲線的走勢高度重合。
“你們看,每當原住民舉行集會、祈禱,那條蛇的能量就會增強。反過來,當原住民保持平靜,它的能量增長也會趨於平穩。”
總統盯著那張圖表,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說……我們沒辦法攻擊那條蛇,但可以打它的根基?”
情報總監點頭。
“那條蛇是虛體,我們的武器對他沒有效果。國運加持後的武器能打傷那些原住民的先祖,但打不死。超凡者還在集結,但是……”
他指向地圖上那些標紅的保留地。“原住民是實體。他們有血有肉,有家庭,有社羣。如果那條蛇的力量來自他們,那切斷這個來源,它自然會衰弱。那麼沒有了那條蛇的庇護或許我們就可以斬殺那些上世紀走出來的原住民。”
國土安全部長眼睛亮了:“你是說對保留地動手?”
“這不是屠殺,只是壓制。控制原住民的人口流動,限制他們的集會,切斷他們和那條蛇的聯絡。”他頓了頓,“把原住民分散管理,扔進監獄,減少他們對那條蛇的信仰輸出。”
國防部長一拍桌子:“早該這麼幹了!那些保留地本來就是我們劃給他們的,現在他們用那些地方養蛇來咬我們,那就應該收回來!他們根本不願意認可自己是美利堅人,應該殺了他們。”
國務卿遲疑道:“這……這會引起輿論的。”
國家情報總監冷笑:“輿論?我們計程車兵在死,我們的國運在衰弱,你跟我說輿論?而且我認為民眾並不會反感。”
總統抬手,制止了他們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