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許可權（1 / 1）
蘇凡看著面前的光幕里正播放著命運魔網的畫面。各個頻道里，使用者們還在瘋狂刷屏，討論著這次更新。
“有意思。”他嘴角微微翹起。
天道的聲音響起:“你給了姜禾乙級許可權，現在她把魔網改成了這個樣子。”
蘇凡點點頭:“看見了。”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後問:“為什麼給她這麼高的權柄？”
蘇凡挑眉，“怎麼？有想法？”
天道語氣平靜:“沒有。只是好奇。”
蘇凡笑了“你看啊，姜禾是研究者。發現問題，分析問題，然後動手解決。魔網那些漏洞，那些不方便的地方，她看見了，順手就改了。這叫什麼？”
天道沒說話。
蘇凡自己回答:“這叫主人翁意識，簡直就是大號蠹魚。”
天道:“……”
蘇凡繼續說:“而且你發現沒有？她改的東西，全是使用者體驗層面的。世界頻道、國家頻道、區域頻道、私信、定位，這些都是為了讓使用者更好用利國利民啊！簡直是大善人。反正底層沒動，也沒動國運那些核心資料”
天道:“因為她動不了。”
蘇凡笑了:“對，最後的結果反正是最核心的資料改不了，所謂的高許可權其實是針對其他人而已。”
天道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說:“所以你給她許可權，是因為她有分寸？”
蘇凡搖頭:“不。我給她許可權，是因為她是蠹魚傳承者。蠹魚以資訊為食，命運魔網是資訊編織的世界，她在那裡天然就該有位置。畢竟當時的隨手實驗，結果現在大家認為是傳承，那就這樣吧。”
他頓了頓。
“至於她怎麼用，那是她的事。我只是把門開啟，她自己走進去的。”
天道:“你不怕她發現更多？”
蘇凡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玩味。
“發現什麼？發現魔網是我和你的手筆？發現國運是我們捏的？”
“她就算發現了，又能怎樣？她是研究者，她天然對資料感興趣，會對機制感興趣，會對為什麼會這樣感興趣。然後她會把那些發現寫進論文裡，發在群裡，和我們討論。畢竟我們五個人私交還算可以，人盡其用，物盡其才嘛。”
天道沉默了幾息，然後說:“你從一開始就想好了。”
蘇凡沒否認，嘴角那抹笑還在。“也不算一開始。羽蛇神那次之後才認真想的。三百萬韭菜，說沒就沒了。還好我有後手，要是當時有天網，那個撲街仔能殺那麼多人？”
天道:“魔網能攔住它？”
蘇凡想了想，搖搖頭:“攔不住。但至少能預警。那些鬼修出保留地的時候，天網必要時候可以壓制超凡，畢竟魔網本質上是國運，那些原住民開始跪拜羽蛇神的時候，如果有魔網羽蛇神在壓制下最多一個強一點的三階，如果要是願意給陳陽加點buff，說不定陳陽能單刷了羽蛇神那個撲街仔。”
天道語氣平靜:“所以你現在的邏輯是，寧可讓魔網監控全人類，也不能再丟韭菜？”
蘇凡笑了:“這話說得不好聽。這叫提前預警，防患於未然，為人類萬世計。你想想，人類近百億，分佈在兩百多個國家和地區，每天發生多少事？有多少潛在的危險？要是沒有天網，總歸有些麻煩。”
天道沒說話。
蘇凡繼續說:“而且你想過沒有，以後的事？光靈文明是友善的，但宇宙裡不可能全是光靈。萬一哪天來個不講道理的，直接降臨地球，我們怎麼辦？”
天道:“怕人類打不過嗎？”
蘇凡點頭:“對，打不過。那時候就需要天網了，必要時候藉助天網在本土人類還是很有優勢。”
“國運是天網的一部分。天網的基礎是國運，加上命運魔網，加上蠹魚的資訊處理能力，加上精神力體系的部份，加上所有能加的東西。它是一個整體，一個可以覆蓋全球、監控全球、必要時壓制全球內超凡力量的系統。”
天道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打算讓姜禾知道這些嗎？”
蘇凡搖頭:“無所謂，她只需要繼續當她的管理員就行。最佳化使用者體驗，處理使用者反饋，偶爾發發公告。她做這些，就是在維護天網。”
“而且你想啊，”蘇凡慢悠悠地說，“天網這種東西，最重要的是什麼？是節點。每一個使用者，都是一個節點。節點越多，網越密。姜禾現在做的，就是在幫我們增加節點、最佳化節點。那些新功能——國家頻道、區域頻道、私信、定位——每一筆，都在讓這張網更密。”
“使用者越喜歡用，網就越密。網越密，資料就越多。資料越多，牧場就越安全，韭菜自發保護牧場，這叫良性迴圈。”
天道:“所以她在幫我們織網。”
蘇凡點頭:“對，而且織得還挺好。我們最開始只是搭了一個框架，姜禾算是有沒有核心許可權的最佳化者。而且理論上可以最佳化這個系統的人很多，只是權柄不同而已。”
“我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陳陽啊王建國啊孔釋張啊！都有著丙級許可權，也可以最佳化。甚至進入山海界成為島民的人都是丁級權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而且，你知道嗎？當一個人覺得自己在‘參與建設’的時候，他對這個系統會產生一種特殊的情感。他不會再想著破壞它，而是會想著保護它。”
天道:“你在給他們畫餅嗎？”
蘇凡沒否認，笑得更大聲了:“畫餅怎麼了？畫餅也是一種動力。你想想，陳陽那種人，你給他個丙級許可權，讓他覺得自己是管理員之一，他會不會更賣力？王建國那種人，你讓他覺得自己‘有貢獻’，他會不會更積極？孔釋張那種人，你讓他覺得自己‘在傳承文化’，他會不會更上心？”
他語氣懶洋洋的，“這叫激勵機制。額嗯會對激勵做出反應。人有了參與感，就會主動做事。姜禾在做，陳陽在做，小孔也在做。他們以為自己是在‘最佳化魔網’，其實是在幫我們織網。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建設新世界’，其實是在幫我們建天網。他們以為自己是‘管理員’，其實是我們的大節點，畢竟我山海界玩的不一直都是精英主義嗎？普通人是小節點，管理者是大節點，這樣挺好。”
天道沉默了幾秒。然後它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所以你是故意的。給不同的人不同的魔網許可權，你不是在分權，你是在分級。”
蘇凡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得意：“分級有什麼不好？金字塔結構穩定的。底層基數大，中層管理，頂層決策。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陳陽懶去想姜禾那些後臺資料，姜禾不會去想底層的國運演算法，普通人更不會去想魔網到底是怎麼執行的。他們只需要用，只需要參與，只需要成為節點。”
天道:“那最頂層呢？”
蘇凡指了指自己:“最頂層，當然是我。”
天道沒有再追問，但蘇凡忽然嘆了口氣，那語氣裡的得意淡了幾分，多了一點無奈。
“其實吧，我倒是想把魔網這一攤子全包了。省心，省事，還不用擔心出岔子。”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光幕裡那些忙碌的資料流，“但你也知道，包不過來。”
天道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山海界那邊，你管著。諸天萬界的推演，你盯著。國運覺醒的進度，你看著。光靈文明的溝通，你操持著。還有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來的外星文明，你也得留意著。”
蘇凡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無奈，“你一個天道，管著這麼多攤子，我哪好意思再把魔網全塞給你。”
天道沉默了一息:“所以你選擇外包？”
蘇凡打了個響指：“精闢！這就是我要的。金字塔結構，底層有參與感，中層有成就感，我有支配感。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很重要，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做有意義的事。”他指了指自己，“我只需要在必要的時候，輕輕撥動一下。”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比劃了一下。
“比如，給透過琅嬛島考驗的人，魔網許可權提升一級。”
天道：“你什麼時候加的這條？”
蘇凡聳肩：“剛才，剛想到的，你記得加上這個設定，反正山海界那套體系本來就是在篩選精英，能透過琅寰島虛無空間考驗的人，精神力強度、意志力、知識儲備都線上。這種人，值得多給一點許可權。而且……”他嘴角又翹起來，“你覺得那些透過考驗的人，發現魔網許可權自動升級，會是什麼反應？”
天道：“會覺得是自己努力的結果。”
蘇凡一拍手：“對！他們會覺得自己‘配得上’更高的許可權，會更珍惜，會更努力，會更忠誠。而且他們的經歷會告訴別人，‘好好努力，透過琅嬛島考驗，魔網許可權會升級！’然後更多人會去挑戰虛無空間，更多人會去讀書，更多人會去提升自己，你看！大家都有光明而美好的未來，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