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炎黃的面子(1 / 1)
一個叫陳陽的年輕人,憑虛御空仿若仙人,他的身後,還有幾個匆匆趕來的身影,顯然是異管局也有人看直播想來阻攔他,可惜慢了一些。
陳陽在距離有夏國土不遠的區域喊了一聲:“陳陽前來拜謁有夏!”
聲音在風裡散開,傳得很遠,很遠。海面上,浪花翻湧。遠處,有夏國的輪廓若隱若現。
然後,他看見了夏桀。那人自有夏國王宮出來,黑袍獵獵,面無表情。他低頭看著陳陽,像看一隻飛到天上的螞蟻。
“來此何事!”夏桀說。聲音不大,但足夠陳陽聽到,像鍾、像鼓、像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一面很沉很沉的鼓。
陳陽嚥了一下口水。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打不過,而且得被削,但管他呢,他有後手的好吧!
陳陽嚥了一下口水。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知道夏桀,是夏桀和真武大帝對轟,神威蓋世,而後才知道這位一個人硬生生靠著實力橫壓一國,甚至直接把霓虹國給撕開,搶下一片土地,裂土分茅。
第一次見夏桀的時候,對方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拎走了,甚至當時戈壁灘上只是一個鬼修超凡體系二階的鬼將就把他吊起來打,如果不是自己身負睚眥傳承,外加於生死之中勘破前路,恐怕真的沒了。
陳陽努力挺了挺腰桿,“上次你訪問,沒有出手討教,今天補上。”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雷神要找這個暴君單挑!”
“什麼雷神,這是戰神!”
“不是,你們不覺得他聲音在抖嗎?”
“廢話,對面是夏桀!暴君夏桀!能不抖嗎?一人橫壓一國的存在。”
“但他還是來了啊!就憑這個,我服了!是爺們兒!畢竟有夏每天死的人,快趕上全世界了。”
“大佬威武!幹翻暴君!”
“你們清醒一點,夏桀是跟真武大帝都能掰手腕的強大存在……”
“那又怎樣?幹翻暴君,解民倒懸啊!”
“有夏之民,苦暴君久矣!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要真能幹翻暴君,估計真就是萬民擁護了。”
……
“這就是你挑釁朕的原由?你不想活了?”夏桀開口道。語氣很平,不像在詢問而是陳述,所有人毫不懷疑,陳陽敢再蹦躂一下,夏桀會砍了陳陽。
“我不是想死。”陳陽說。“但我想看看我現在到底什麼水平。”
“為什麼?”
陳陽想了想。“所有人都覺得你無敵,我對上你沒有希望,我希望讓他們知道,能不能贏,打了才知道。我也想驗證一下我和你的差距。”
夏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像風吹過湖面,只起了一點漣漪。
“好。”夏桀說。“不過我不喜歡被人看著。”
夏桀說完雙手舉起輕輕的拍了一下,陳陽命運魔網的直播間直接下線,或者說直接封禁了命運魔網對這片空間的干擾。
陳陽試著感應命運魔網,什麼都感應不到,像被關進了一個透明的盒子裡,能看見外面的世界,但外面的世界已經看不見他了。
國運離開國土範圍內沒辦法借力還可以理解,這麼一看這位自歷史長河走出的暴君、有夏國國君不是一般的強悍啊!
“夏王。”趕上來的異管局副局長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今天的事,是一場意外。陳陽年輕氣盛,做事欠考慮,給您添了麻煩。我代表異管局,向您道歉。我們會加強管理,確保類似的事情不再發生。”
夏桀低頭看著這位異管局的副局長,有點印象,上次訪問的時候看到過,黑袍在風裡獵獵作響,面無表情。
夏桀像看一個替孩子道歉的家長。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起來吧。”夏桀終於開口了。
異管局副局長直起腰。他的臉上沒有汗,沒有慌張,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像是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表情。
“這個小子,”夏桀說,“比你想象的要聰明,不過挑釁朕,道個歉就想裝作沒有發生?”
夏桀言畢,迎面起一陣大黑風颳得人睜眼不開,立腳不住,那風好狠。正是:
無影無形寒透骨,忽來忽去冷侵膚。若非地府魔王叫,定是山中鬼怪呼。
不是慢慢起來的,是從地底鑽出來的。黑色的風,帶著一股腐土和鐵鏽的味道,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了個身。風颳到人身上的時候,冷而沉。
陳陽被那陣風颳得往後滑了半步。他咬著牙,內氣灌進周身,勉強再空中站穩。
但他身後那幾個人就沒這麼好運了。七個異管局的工作人員,都是武道一階,武道八段左右的水平,在異管局裡已經算得上好手了,能強行催動內氣化翼已是不凡了,那陣風颳過來的時候,他們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被捲起來了。像落葉在空中翻了幾個滾,往南邊飛出去,越來越小,最後變成黑點,消失在天邊。
副局長靠著無數資源也算是堆到了武道二階,比那兩個人強不少。風颳過來的時候,他沉下腰,內氣外放,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氣牆。但那風不是普通的風,氣牆撐了不到三秒,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了,下場自然無二。
風停了,猛地收住,像有人把一扇門關上了。
海面上,浪花還在翻湧,但聲音好像忽然遠了。陳陽喘著粗氣,他站在那裡,海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浪花在翻。
“別找了。”夏桀的聲音傳來。“他們已經到了。”
陳陽猛地轉過頭。“什麼?”
夏桀沒有看他。他看著南邊的天空,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暮色在一點一點地暗下去。“那些人,落在南邊的礁石群上,看在炎黃的面子上都活著。”他頓了頓。“朕已經把他們送回華國了。”
陳陽愣了一下。“送回去了?”
夏桀看著陳陽,那雙眼睛很冷,像深冬的湖水,看不見底。但陳陽覺得,那裡面好像有一點別的什麼。不是嘲諷,不是憐憫,是那種大人看著小孩終於闖了禍、開始知道怕了的平靜。
“蟲子都送走了。”夏桀說。“現在該聊聊你的事情了。”
陳陽嚥了一下口水,他忽然覺得,被風吹走的那些人,也許不是最倒黴的。自己接下來應該有好果子吃,感受著烏金龍鱗拳套的力量,陳陽看開了,能活就活,大不了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