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潮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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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群毆?”陳陽問道。

夏桀開口道:“你打了朕的臣民,朕不跟你計較。但你既然來了,總得讓朕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朕不計較。也別說朕欺負你,只需要打贏這一百陰兵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個結果倒是讓陳陽有些意外,夏桀這是給自己放水嗎?而且防水放到太平洋了吧都。

畢竟鬼修超凡體系一階陰兵,只要每到達二階鬼將級別,差不多也就最多相當於內氣武道一階的武道九段而已。

一階一重天,自己已經是內氣武道三階的大高手,對上百名陰兵不是砍瓜切菜般容易嗎?

陳陽卻是不知曉鬼修超凡體系三階的陰帥,和其他體系不太一樣,主打一個統籌謀畫的借力。

如果說其他體系無論怎麼走都算是萬般偉力歸於自身,那麼鬼修超凡體系算是例外。

雖然說肉眼可見的任何體系本質上都是強化自身,但是顯然鬼修超凡體系走到三階的時候更偏向輔助多一點。

也就是詭異的走向暴兵的方向,甚至天道暢享的方向中鬼修超凡體系的頂點就是一即是萬,萬即是一。

難說是不是收了蘇凡顓頊計劃的影響。

陳陽差點笑出聲來。一百個陰兵?這不是給他送菜嗎?他剛打完德川浩二,雖然贏了,但贏得不算痛快。

德川浩二那傢伙太滑了,偷襲、放浪、認輸,一套連招下來,陳陽覺得自己還沒熱身就結束了。

現在夏桀說要他打一百個陰兵,這不是放水,是放海。他看了一眼那些陰兵,黑壓壓的一片,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虛空中。

黑袍裹身,面無表情,手裡提著黑霧凝成的長刀。氣息很弱,一階,在他的感知裡,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夠他一拳的。

夏桀黑色帝袍迎獵獵,面無表情。那雙眼睛很冷,像深冬的湖水,看不見底。但陳陽覺得,那裡面好像有一點別的什麼。不是嘲諷,不是憐憫,是那種大人看著小孩不知天高地厚的平靜。

“別把這傢伙打死。”夏桀開口道。

陳陽還想夏桀或許確實是一個不當人的暴君,各種肆無忌憚拿人不當然,但好像還是有點護短吧!

那麼自己就勉為其難的教訓一番對方就好,不會真給打死。

陰兵動了,不是一窩蜂地衝上來,是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他們走得很慢,凌亂中帶著整齊,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腳步聲匯成一聲,像鼓點,一下,一下,敲在陳陽的心口上。

陳陽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些陰兵的氣息明明很弱,但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那氣息就變了。不是變強了,是變密了,像一張網,一根線很細,一百根線擰在一起,就成了一根繩子。

而且如同黑色的潮水之下自身實力居然被壓制,而且壓制的很狠,自己明明是內氣武道三階,但在這種壓制之下陳陽感覺自己只能發揮二階的實力。

不過陳陽也不是很慌,畢竟武道二階也相當於鬼將了,吊打一百陰兵應該不難。畢竟武道三境增加的更多是持續作戰能力,比如斷肢重生之類方面的加持。

他來不及多想,第一個陰兵已經到了。煞氣凝聚的刀劈下來,煞氣凝成的刀鋒,帶著腐土和鐵鏽的味道。陳陽一拳轟過去,拳套上的鱗片立起來,砸在刀鋒上。

刀碎了,陰兵也被震飛了。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只是很意外陳陽自認剛才一擊並沒有留手,居然沒打死對方。

但第二個陰兵已經補上來了,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不是車輪戰,是同時。陳陽的拳頭再快,也快不過四面八方同時砍過來的刀。他側身躲開兩把,一拳打散三把,還有一把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起一道血痕,不深,但很疼。

他愣了一下。一階的陰兵,怎麼能傷到他?他可是有內氣護體,一階的攻擊應該連他的皮都蹭不破才對。就算自身被壓制,但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血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而且更噁心的是煞氣的滲透性莫名的強悍,進入他身體之內不斷的侵蝕他的體魄,內氣的治療效果不能說是將近於無,也能說是被壓制住十之八九。

陰兵沒有給陳陽思考的時間,他們又湧上來了,不是亂湧,是有章法的,彷彿不知疲倦的機器,前排的陰兵舉刀劈砍,後排的陰兵蹲下掃腿,兩側的陰兵包抄合圍。他們的動作不快,但配合得天衣無縫。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該轉的時候轉,該停的時候停。

陳陽的拳頭砸出去,砸飛了一個,兩個,三個。但他的內氣在消耗,比平時快得多。每一拳打出去,內氣就少一分。那些被打散的陰兵,散成黑霧,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又站起來,又衝上來。永遠打不完,永遠打不死。

這股莫名的環境中,這些陰兵好似真的不死不滅一般,簡直就是開掛了吧!

有夏國這麼猛,霓虹國到底怎麼活下來的!?霓虹國到底在幫全人類壓制怎樣兇悍的大恐怖。還是說隨著靈氣復甦,這群陰兵也越來越強。

話說一百個陰兵就這麼猛,就算陳陽自己帶著上千武道九段的人跟著對轟感覺也沒有希望啊!

“等等!等等!這是不是有點強悍的不像樣子了……”陳陽開口道。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陰兵又湧上來了。顯然陳陽這個鐵憨憨現在還沒有發現他面對的到底是什麼,好真的以為只是一百個普通對於陰兵。

這次陰兵潮更快,更密,更狠。陳陽的拳頭還在揮,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氣在快速消耗,現在他才明白剛才夏桀的話不是對他說的,是對那些陰兵說的。

那些隱竅一盞一盞地亮著,但亮的時間越來越短。他像一頭掉進沼澤裡的牛,有力氣,但使不出來。每一次揮拳,都像是在泥裡掙扎,越掙扎,陷得越深。

陳陽毫不懷疑,如果對方真的抱著殺自己的信念,自己真的有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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