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再入虛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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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一番熱情,再加上軟磨硬泡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最終只能無奈接受,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蘇凡自己不必多說,之前內氣武道沒有進入三階,純粹是因為前路不明,而且精神力早就是三階了。

至於王建國,雖然也就是中人之姿,但是最開始獲得睚眥傳承的時候,也短暫的體驗接掌世界權柄,雖然當時的山海界幾乎就只是一個夢境世界而已,但也確實是體驗過承擔一個世界的體驗,自然無虞,所以蘇凡也便沒有阻攔。

陳陽率先牛飲了屬於自己的一碗,隨即不再客氣,把剩下的湯一股腦倒進自己碗裡,也不管燙不燙,仰起脖子就往嘴裡灌。

湯很濃稠,像蜂蜜一樣從嘴角溢位來,他用手背一抹,繼續喝。喝完湯,鍋裡還剩些龍血參、赤陽花、烈陽棗、玄陽果的葉子,都已經被熬得軟爛了。

陳陽伸手進去,一把一把地撈出來,塞進嘴裡,嚼也不嚼就往下嚥。那味道說不上好,苦中帶澀,澀中帶甜,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反正是好東西,吃了總沒錯。

蘇凡看著他這副牛嚼牡丹的吃相,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沒說什麼。王建國在旁邊看得直搖頭,但也沒攔著。

最後一口嚥下去,陳陽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肚子,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臉色一變。

一股熱流從丹田裡炸開,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像溫水一樣的暖流,是滾燙的、像岩漿一樣的洪流。那熱流順著經脈往上衝,衝過丹田,衝過會陰,衝過命門,一路往上,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終於衝出牢籠的野獸。

陳陽悶哼一聲,臉漲得通紅,像一塊被扔進火裡的鐵,宛若紅臉的關公,他的額頭、脖子、手背,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變成了赤紅色,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

陳陽咬著牙,強壓不適,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內氣在體內運轉,引導那些熱流往隱竅的方向趕,畢竟這些竅穴雖然開闢,但除了第一處隱竅,其餘幾處幾乎都是因為夏桀才開啟的,正缺能量。

第二處隱竅在胸口。熱流湧進去的時候,胸口像被烙鐵燙了一下,但他忍住了。熱流在隱竅裡轉了一圈,被吸收了大半,剩下的又湧出來,繼續往上走。第三處隱竅在肩膀,第三處在後背,第四處在腰腹……

一處接一處,熱流流過的地方,隱竅一盞一盞地亮起來,不是以前那種微弱的光,是很亮的、像燈泡一樣的光。

但藥力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丹田湧出,像決堤的洪水,而隱竅卻像一個個小水坑,已經被灌滿了,水開始往外溢。

陳陽悶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鼓得更利害了。那些無處可去的藥力開始在經脈裡亂竄,像無數條燒紅的鐵絲,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疼,鑽心的疼。不是斷臂那種尖銳的疼,是那種從裡往外燒、無處可躲、無處可逃的疼。他的身體開始發抖,汗水剛冒出來就被蒸乾了,衣服上冒出一縷縷白煙。

福至心靈,陳陽心念一動,直接進虛無空間去了。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王建國愣愣的看著,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小蘇,這……小陳怎麼進虛無空間去了,他不是打死也不想去嘛,這會兒咋還主動往裡鑽呢?”

“大概是藥力太猛,身體裝不下,經脈也撐不住了。他需要一個地方來消化這些多餘的能量。”蘇凡想了想開口說:“虛無空間裡什麼都沒有,隔絕外界的干擾,沒有天地的壓制,連時間都是模糊的。在那裡,他可以專心引導藥力,不用擔心爆體而亡。”

王建國還是有點擔心。“可那地方不是說跟坐牢似的,啥也沒有,他受得了嗎?”

“受不了也得受。”蘇凡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他現在的情況,比坐牢難受多了。經脈裡的藥力亂竄,每一秒都像在受刑。進虛無空間,反而是解脫。”

“要不我那碗你也喝了罷!”王建國嚥了嚥唾沫,東西毫無疑問真是好東西,只是好像天降餡餅太大會把人砸死。

蘇凡一口乾了一碗,開口道:“我就算了,這玩意絕對能敦實王叔你的基礎,說不定還可以更上一層樓,進入武道三階,哪怕有些怯了,也可以稀釋下來慢慢喝。”

言畢蘇凡也開始盤膝消化蓬勃藥力,不在理會。

王建國端著那碗赤金色的湯,湯已經涼了一些,但藥香反而更濃了,甜絲絲的,鑽進鼻子裡,勾得人喉嚨發癢。他低頭看著碗裡那點液體,又看了看陳陽消失的方向,再看了看盤膝運功的蘇凡。

好玩意兒,這碗湯絕對是好玩意兒。畢竟四階奇物熬的湯,其他輔料是他去光明島兌換的,知道這玩意多值錢。

可這好東西,燙嘴。不,不是燙嘴,是燙命。陳陽那個武道三境的愣頭青喝了都扛不住,直接鑽進虛無空間避難去了,他喝下去會不會直接昇天?

他想起了蘇凡剛說的話,自家孩子,天賦一般,在山海界摸爬滾打這麼久,靠著給陳陽當輔兵進的山海界。

一路摸爬滾打現在也已經武道六段了,要是把這碗湯留給那孩子,是不是就能幫他一把?稀釋之後用來敦實基礎絕對是不虧的買賣。甚至說不得可能摸到武道二階的門檻。

他一個工地打工的,活了半輩子,最大的機緣就是早一些進入山海界認識了這幫年輕人,現在背靠官方,只是這個小團體中陳陽衝在前面,蘇凡的傳承神秘莫測,姜禾在命運魔網混的風生水起,孔釋張背後有著道門支援,加上也是個有能耐的,他呢?難道應該一輩子做團隊中最可有可無的那一個?

王建國一咬牙,一仰脖,學著陳陽把那碗湯灌了下去。

湯入口微甜,但嚥下去之後,喉嚨裡燒起來,像吞了一塊燒紅的炭。那熱度順著食道往下走,進了胃裡,然後從胃裡炸開,像一顆小太陽在肚子裡爆炸。

王建國悶哼一聲,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他的身體在發抖,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衝撞、撕咬、拼命想鑽出來痛。

好傢伙!還真是夠勁!這就是王建國的感覺。

王建國踉蹌著坐到地上,盤起腿,學著蘇凡的樣子運功。內氣在體內緩緩流轉,引導那些熱流往經脈裡走。

但他的經脈太窄了,像一條鄉間小路,突然湧上來幾輛大卡車,堵得死死的。熱流衝不過去,就開始往回湧,在丹田裡打轉,攪得他五臟六腑都翻了個個兒。疼,鑽心的疼。

洶湧猛烈的能量又開始在體內亂竄,像一群找不到家的野馬。

王建國想起了陳陽剛才的做法,虛無空間。那裡沒有外界的干擾,沒有天地的壓制,連時間都是模糊的。在那裡,他可以專心引導藥力,不用擔心爆體而亡。

拼了!王建國心念一動,同樣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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