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淨化血海(1 / 1)
元屠、阿鼻二劍,乃殺伐至寶,不沾因果,鋒芒無匹,業火紅蓮,防禦無雙,更能焚盡業力,立於其上,先天不敗,北方玄元控水旗,乃先天五方旗之一,御水之能冠絕洪荒,於這血海之中,威力更是倍增!
“尤其是那業火紅蓮與玄元控水旗……”孔宣目光凝重,默默估算著。
這兩件寶物,一件關乎業力與防禦,一件執掌萬水,皆是頂級先天靈寶,蘊含的法則之力浩瀚磅礴,且與血海環境、冥河本源緊密相連。
自己的落寶金錢雖神妙,號稱可落先天至寶之下一切寶物,但面對這等品階、且與主人道場本源深度繫結的重寶,能否落下尚是未知之數。
即便能落,所需消耗的自身氣運,恐怕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說不定寶物未落,我先被那反噬之力抽乾氣運,業火焚身,當場道消!”
這個念頭讓孔宣背後生出一層寒意。
落寶金錢並非萬能,其代價也需與目標寶物的品階、氣運牽連程度成正比。
冥河老祖的這兩件核心靈寶,顯然屬於“代價極高、風險極大”的那一類。
而如他這般的頂級先天神聖,洪荒之中,還有很多。
然而,這些關於頂尖大能、重寶爭鬥的遙遠思慮,與此刻孔宣的當務之急並無直接關聯。
即便未來真有遭遇之時,他的第一選擇也必是避而遠之,絕不願主動沾染半分因果。
他深知洪荒天地,因果網羅之嚴密、牽連之深廣。
一旦與那些站在風口浪尖、註定要攪動天地大勢的頂尖神聖產生過深交集,便如同身陷無形旋渦,再難由己。
他們的宏圖霸業、教派之爭、量劫殺伐,任何一點波瀾擴散開來,都足以將捲入者碾為齏粉。
縱觀他所知的“未來”,那些曾經睥睨洪荒、風光無限的先天神聖,結局幾何?
三清聖人,兄弟鬩牆,最終被道祖勒令非大劫不得出世,形同禁足,太陽星的雙子,帝俊太一,雄圖霸業終成空,於巫妖決戰中黯然隕落,真靈難存,妖師鯤鵬、冥河老祖之流,雖僥倖存身,卻也因種種緣由或遭重創、或被迫隱退,再難攪動風雲,淡出洪荒舞臺中心。
細數下來,似乎唯有那位秉承造化、心懷慈悲、多數時候超然物外、不主動參與天地霸權爭奪的女媧娘娘,得以相對平穩地度過重重劫波,聖位穩固,清淨自在。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孔宣道心愈發清明堅定,“我所求者,非天地權柄,非教統氣運,乃是自身超脫,大道長生,既已知曉漩渦所在,又何必自投羅網?”
他的道路,是謹慎地攫取資源以夯實根基,是巧妙地規避已知的大劫漩渦,是在相對安全的時期積累實力,是在因果糾纏的縫隙中尋得一片清淨之地,默默耕耘自身之道。
不立大教,不爭霸業,不輕易結下深重因果,方是存身長久的自保之道。
因此,什麼冥河老祖的靈寶威能、三清未來的教派之爭、帝俊太一的妖族霸業……
這些洪荒未來波瀾壯闊卻也危險至極的畫面,於他而言,皆是需要避開的麻煩。
心念既定,孔宣不再猶豫。
他於元神之中,將前世偶然聽聞、今生卻清晰憶起的《度人經》、《往生咒》等超度經文真意重新梳理體悟一番,雖不知在這洪荒血海是否適用,但其中蘊含的慈悲、解脫、淨化之意,或可引為借鑑。
隨即,他一步踏出,周身五色護體神光瑩瑩流轉,毅然跨過了那條模糊的界線,真正進入了血海的範圍。
“嗚!嗷!”
就在他踏入血海的剎那,整片猩紅的海域都彷彿“活”了過來!
無數渾渾噩噩、面目扭曲、散發著滔天怨氣與血煞的亡魂怨靈,從海面下、從血霧中、從四面八方尖嘯著、嘶吼著撲湧而來!
它們密密麻麻,幾乎遮蔽了視線,帶著對一切生者本能的憎恨與吞噬慾望,要將這闖入者拉入永恆的血海沉淪。
孔宣神色不變,體內法力微微鼓盪,護體的五色神光驟然明亮了數分,化作一層堅韌而柔和的光罩。
那些撲上來的亡魂怨靈撞在光罩之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冰雪遇陽,凶煞之氣被五色神光蘊含的五行淨化之力稍稍消磨,但它們數量實在太多,前赴後繼,光罩外瞬間堆疊起層層疊疊、掙扎嘶吼的怨魂之牆,景象駭人。
然而,孔宣心中稍定。
這些血海亡魂看似恐怖,實則靈智矇昧,只憑本能與怨氣驅動,攻擊方式單一,力量也相對分散。
以他金仙修為配合五色神光的防護,抵擋起來並無太大壓力,它們暫時還造不成實質性威脅。
至於出手將它們徹底打散、魂飛魄散,孔宣想都沒想。
這不僅違揹他嘗試獲取功德的初衷,更可能因大量滅殺血海亡魂而驚動更深處的存在,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他頂著無數亡魂的衝擊,緩緩向血海內部深入了約千里之遙。
這個距離,既遠離了相對安全的邊界,又不至於太過深入核心區域。
選擇了一處亡魂聚集尤為密集、但並無特殊異象的血海上空,孔宣停下了腳步。
他凌空盤膝而坐,五色神光在身下自然鋪展,如同一朵微型的五色蓮臺,托住他的身形,也將下方翻湧的血浪與不斷撲上的怨魂稍稍隔絕。
他雙目微闔,手結一古樸安詳的法印,不再理會外界無窮無盡的怨魂嘶嚎與衝擊。
隨即,他以自身法力為引,融合對淨化、解脫之道的理解,將心中默誦的度化經文真意,化為一縷縷平和、清澈、充滿安撫與引導力量的奇異道音,自口中徐徐吟誦而出。
這聲音並不宏大,卻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韻律,無視怨魂的尖嘯,清晰地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起初,周圍的亡魂更加瘋狂地衝擊光罩。
但漸漸地,一些衝在最前方、被那奇異道音直接籠罩的怨魂,其瘋狂的動作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凝滯,那充滿痛苦與怨毒的面孔上,血色似有剎那的淡化,眼中混亂的兇光裡,彷彿掠過一絲茫然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