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功德庇護(1 / 1)
車駕內,敖廣的神念將孔宣的反應與那鮮明的五色遁光盡收眼底。
當感知到對方不過金仙中期修為,且那遁光雖玄妙,卻並無記憶中某些鳳族頂尖大能的特徵印記後,他眼中那抹銳利漸漸散去,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慵懶與淡漠。
“呵,不過是個金仙中期的雜毛鳥罷了。”敖廣輕嗤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與瞭然,“看其倉惶逃竄的模樣,多半是哪裡流竄過來的散兵遊勇,或是偶然路過。
如今鳳族凋零,隱匿不出,豈會輕易派探子深入我東海腹地?
即便真是探子,區區金仙,又能探得什麼?”
說罷,仰頭將杯中那琥珀色的靈酒一飲而盡。
隨著他放下酒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示意,車架內那因巡海夜叉闖入而暫停的仙樂絲竹,便再度悠揚響起。
薄紗後暫歇的鮫女蚌精,也重新舒展腰肢,翩然起舞。
旖旎奢靡的氛圍瞬間迴歸,彷彿剛才的稟報不過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跪在地上的巡海夜叉大將見此情景,立刻心領神會。
太子殿下既已明言“無需理會”,且重拾宴樂,那便是對此事定了性,不再深究。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更不敢多問一句,連忙以最恭敬的姿態低下頭,悄無聲息地倒退著出了奢華車架,自去傳達加強警戒、勿擾太子雅興的命令。
至於那隻已然遠遁、身具五色遁光的“雜毛鳥”,沒有太子殿下的明確旨意,他自然不敢擅作主張前去追擊。
龍宮等級森嚴,令行禁止,太子的意志便是最高命令。
……
這一切後續,遠在數萬裡之外、正在不同飛遁的孔宣自然無從知曉,但從身後無一追兵來看,就知曉此番大概順利走脫了。
這固然可能是因為對方輕視自己這“金仙中期”的修為,認為不足為慮,也可能如他所推測,是如今三族關係微妙,高層保持克制,不願輕易挑起事端。
然而,更深層次的感悟湧上心頭。
“或許……這也與我身上所負的功德有關?”
孔宣內視元神,那沉甸甸、暖融融的功德金光雖未顯化,卻無時無刻不在默默滋養著他的氣運與道基。
“功德乃天道嘉獎,身負功德者,冥冥之中自有天道氣運庇護,能逢凶化吉,減少無妄之災。”
他回想起自身經歷:神通初成,便“恰好”有兩條惡蛟上門,送來了初步的修行資糧與兩件靈寶,後來尋覓機緣,無論是武夷山得寶,還是血海邊緣度化,雖各有艱險,但最終總能有所收穫,化險為夷。
此番遭遇太乙金仙巔峰的龍族,對方神識鎖定卻未追擊,自己得以安然脫身……
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巧合,但若聯絡自身逐漸累積的磅礴功德,其中或許真有天道庇佑、氣運加持的玄妙作用。
“功德之妙,竟至於斯!”孔宣心中感嘆,對功德的重要性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它不僅是推演功法、使用落寶金錢的資糧,更是護持道途、消災避劫的護身符!
想到此處,他對血海之行結束得略早,不禁再生一絲惋惜。
“可惜,先前在血海鬧出的動靜太大,恐已引起未知關注,加之我自身功德積累似乎接近某個無形上限,增長越發緩慢……
否則,真想在那血海邊緣再多待些歲月。”
但他很快便搖頭驅散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貪心不足,反受其咎。
血海乃冥河老祖道場,其人性情兇戾,掌控欲極強,我趁其聽道,偷取功德與至寶,已是虎口拔牙。
若待紫霄宮一講結束,冥河歸來,察覺血海有異,必會雷霆震怒,仔細探查。
屆時,莫說繼續度化,怕是藏身之處都會被他以血海秘法翻找出來!”
孔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到那時,即便我有再多的功德護身,面對那等殺伐果斷、執掌元屠阿鼻二劍的洪荒巨擘,恐怕也難逃劫數。
傳聞那元屠、阿鼻二劍,乃殺道至寶,殺人不沾因果……這意味著,即便殺了我這等身負功德者,其所受的天道反噬與業力糾纏,也遠小於尋常手段。”
這才是最讓人忌憚的地方。
功德護身,並非絕對無敵,遇上某些不懼因果、或能規避因果的恐怖存在與至寶,依然危險至極。
“時不我待,必須抓緊這最後的時間!”孔宣心中警鐘長鳴,緊迫感如影隨形。
他比誰都清楚眼下局面的珍貴與短暫。
如今洪荒諸多頂尖大能齊聚紫霄宮,已然讓他這一路遭遇了龍族、北冥玄龜這等恐怖存在,可見洪荒從來就不是什麼安寧樂土。
一旦講道結束,諸天大能迴歸,再加之“男仙之首”、“女仙之首”等天命位格確立,各方勢力格局重塑,野心與矛盾必將公開爆發,到時候的洪荒,怕是要比如今混亂、危險數倍不止!
這等前景,由不得他不急。
必須趕在那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前,儘可能地增強自身底蘊。
“五行山,五針松,此番定要有所得!”孔宣眼神堅定,不再有任何遲疑。
他規劃清晰,先全速趕往五行山,嘗試尋找那株關乎自身五行大道根基的極品靈根。
事後無論成與不成,之後都要前往那天柱周山外圍一探。
作為盤古脊柱所化,洪荒第一神山,即便只是邊緣區域,也定然孕育著無數機緣與奧秘,或許能尋得一些罕見的先天五行之氣或其它寶物。
做完這兩件事,便立刻抽身,遠遁至相對偏僻安寧的南大陸,尋覓一處絕佳的洞天福地,開始閉關苦修!
目標直指太乙金仙之境!
唯有突破此境,初步煉化手中重寶,才能真正擁有在即將到來的動盪時代中立足的資本。
心念既定,孔宣再無雜念,將遁速催發到極致。
五色神光內蘊,只顯化一道迅疾卻並不惹眼的青色流光,緊貼雲層,朝著洪荒大陸方向疾掠。
他巧妙地避開一些靈氣異常濃郁、可能藏有勢力的區域,專挑荒僻路徑而行。
如此埋頭飛遁,又是數百載光陰流逝。
這一日,前方浩渺無垠的海平面盡頭,一道厚重、蒼茫、無邊無際的陸際線緩緩浮現,其上隱隱有山川輪廓起伏,靈氣蒸騰如霞。
洪荒東大陸,再次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