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悟道茶樹(1 / 1)
雲霄聞言,卻神色安然,輕輕搖頭道:“大兄此言差矣。
定海神珠縱然未至圓滿,亦是世間難得的極品先天靈寶,何等珍貴?若當真是一件先天至寶……”
她語氣微頓,眼底掠過一抹清明:“以你我如今的修為,只怕不但守不住,反會招致滔天之禍。”
此言確屬實情。
洪荒之中,先天至寶何其稀罕。
除卻太陽星中那位執掌混沌鐘的太一,她們尚未聽聞有誰真正執掌過這等層次的至寶。
而太一何等存在?那是統御太陽、屹立於洪荒巔峰的大羅金仙,手段通天徹地,何況如今又蒙道祖親授紫霄宮妙法,神通更是深不可測。
再往上,或許唯有已證混元的道祖鴻鈞,方有執掌至寶之能。
當然,或許亦有其他隱世大能持寶不顯,但即便如此,亦足見先天至寶之罕有。
想到此處,雲霄語聲溫潤卻字字沉著:“能得此極品靈寶,已是天道垂青,機緣深厚。
至寶雖妙,卻非我等眼下所能承載,大兄,知天命,亦當知止啊。”
趙公明聞言,不由赧然一笑:“此中道理,為兄自然明白,只是一時得了這般靈寶,心中慨然,難免多言幾句。”
聽兄長並未被寶物所惑,雲霄神色稍緩,目光隨即落向周圍流轉不休的先天水行之氣,眼中泛起欣然之色:
“大兄,此地不僅孕育了定海神珠這般靈寶,竟還蘊著如此充沛的水行精氣,連先天陰陽水行之氣亦有數道……
此番機緣,實為我等修行以來最大收穫。”
“不錯,”趙公明頷首應和,“得了這些水行之氣,往後修行水屬神通、參悟水道法則,便再無匱乏之虞了。”
言罷,四人各展神通,袖納雲生,將那瀰漫空間的先天水氣一一收取。
不過片刻,漫空幽藍光華盡斂於袖中天地。
事了,趙公明不禁感慨:“還是大妹先前決斷得當。
若仍與孔宣、馬遂同行,以其神通修為,又專尋先天陰陽五行之氣,這番機緣,恐怕便輪不到你我手中了。”
瓊霄、碧霄聞言,亦深以為然,看向雲霄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信服。
雲霄卻未多言,只靜觀周遭,確認再無遺漏,方道:“既已得寶,不宜久留。
我等可再往他處探尋,若無機緣,便儘早離島。
否則仙島一旦現世,氣機牽引之下,再想脫身恐非易事。”
“此言甚是。”趙公明肅然應道。
四人相視點頭,身形漸淡,悄然離開了這片湛藍水域,消失不見。
……
而就在趙公明四人收取定海神珠之際,孔宣亦獨行至一座山谷深處,闖入了一方先天大陣之中。
陣內靈氣氤氳瀰漫,如煙如霧,中央一株古茶樹靜立,枝幹蒼勁,葉片青碧如玉,隱隱流轉著道韻靈光。
只是稍稍靠近,茶香幽微入心,孔宣便覺元神一清,往日參悟時艱深晦澀的法則真諦,此刻竟如清泉般自然流淌而過。
“悟道茶樹……”
孔宣眸光一凝,立刻認出了這株在洪荒之中聲名顯赫的靈根。
雖位列上品先天靈根,但其助人悟道之能,較之尋常極品靈根亦不遜色。
有此樹相輔,修士參悟法則的效率將大大提升,無異於平添千百載苦修之功。
然天道有衡,如此神物自有其限。
每飲用一次,其效用便遞減一分,直至最終歸於平凡。
正因這般桎梏,它才僅被列為上品,倘若毫無限制,便是置於極品靈根之中,亦當屬頂尖之列。
“可惜,此樹並未蘊含先天陰陽五行之氣……即便如此,亦是難得的機緣。”
悟道茶樹雖不具五行本源,然其助人悟道之能,於修行一途堪稱至寶。
往後不止自身參悟可用,便是以此茶葉與他人交換所需之物,想必也極受修士青睞。
即便日後茶葉功效漸失,單憑這株靈根本體,也足以換得其他自己所需的先天靈根。
心念既定,孔宣衣袖一展,便將整株茶樹收入袖中天地,又特意採下一批新葉,妥善封存。
想著等出島後若再遇馬遂,或可以此茶葉換取其手中那道先天辛金之氣。
畢竟在先前聽他言語,所藏先天庚金、辛金之氣不止一道,如此機會豈能錯過。
待交易了結,也該去尋趙公明與雲霄幾人探問一番。
此島既是蓬萊仙島,那他們應當已得定海神珠。
那二十四顆神珠乃祖龍遺澤,內中必然凝練著極為充沛的先天陰陽水行之氣。
若能借此集齊這兩行之氣,便可前往西大陸尋那最後一道先天陰陽土行之氣。
待五行俱全、五氣朝元,便是時候叩問大羅之門,收束因果,超脫時空之河,成為一方頂尖大能。
屆時,若能如期踏入大羅之境,便是那紫霄宮再開講道,自己亦有資格列席其中。
對於紫霄宮,孔宣豈會真無嚮往?
雖說手中那片造化玉片亦能推演萬法,可終究不比親聆聖人宣講大道。
宮中聽道,可隨時叩問心中疑難,更無須耗費外物,而那玉片推演,卻須消耗珍貴難得的天道功德。
對功德需求甚巨的孔宣而言,實不敢輕易揮霍。
更何況,紫霄宮三講之後,道祖將賜寶於有緣聽道之人。
三清、女媧等,皆因此獲贈洪荒至寶,更不必說那分寶崖上遺留的諸多靈物。
道祖鴻鈞身為天地間第一位聖人,所藏之寶最次也是上品先天之列,如此機緣,孔宣又怎能不動心?
唯一遺憾的是,自身修行以木行為始,次第火行,依五行相生之理,須以土行為樞機銜接,方能繼續煉化胸中五氣,避免相剋反噬。
因此,縱已集齊金、水二行之氣,亦不可貿然煉化。
短期境界躍升雖誘人,卻恐損及道基,影響深遠。
對跟腳根基極為重視的孔宣,決不願行此短視之事。
只是,若要循正途圓滿五行,尚需多少光陰,此時亦難預料。
心念流轉至此,他不再多耽,身形一動,便離了此地,繼續向仙島深處尋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