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道祖賜寶(二合一)(1 / 1)
他垂首斂目,面上波瀾不驚,將一切情緒深深掩藏,彷彿方才那擇人而噬的並非是他。
就在這殺機四伏、一觸即發之際,端坐於前方蒲團之上的接引、準提二位道人,忽地齊齊回首!
那兩道目光,蘊含著凜然警告,如同實質般掃過身後心思浮動的諸多大能!
被這蘊含著聖人弟子的目光一懾,那些蠢蠢欲動、心懷叵測者,頓覺心頭一寒,躁動的氣焰瞬間被壓制下去!
殿中,重歸寂靜。
可那寂靜之下,暗流卻愈發洶湧。
孔宣端坐於人群之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面色平靜,彷彿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可那眸光深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一閃而過。
而此刻的紅雲道人,心神全然沉浸於那剛得的鴻蒙紫氣之中,對外界暗流洶湧的殺機竟渾然未覺。
他垂眸望著身前那道氤氳流轉的紫氣,面上猶自帶著未散的狂喜與恍惚,彷彿仍不敢相信這等天大的機緣,竟會落在自己頭上。
唯有其摯友鎮元子,道心通明,敏銳地捕捉到殿中瀰漫的殺意。
他眸光微沉,不動聲色地掃過那些或貪婪、或陰冷、或意味深長的目光,心頭微凜。
直至瞥見接引、準提二位道人投來的明確庇護目光,將那些覬覦之心盡數隔絕在外,鎮元子緊繃的心絃方才悄然一鬆,微微頷首,算是領了這份情。
待得殿內殺機重歸平靜後,鴻鈞道祖那涵蓋天道的宏大之音,再度響徹紫霄宮闕:
“吾於紫霄宮開講大道三次,歷十二萬九千六百載歲月,合一元會之數。”
那聲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卻彷彿自無盡歲月之前傳來,又向無窮未來延展而去,將整座紫霄宮都籠罩在一片玄之又玄的意境之中。
“今講道功行圓滿,吾已身合道,補全天道之缺。
自此,非洪荒傾覆之大事,吾將隱於天道,不顯於世!”
此言一出,殿中諸聖心頭俱是一震。
以身合道,隱於天道,這意味著,從此以後,那位端坐於雲床之上的道祖,將不再輕易現身於洪荒。
紫霄宮三講,竟是道祖最後一次顯露於世了。
“爾等有緣入此宮闕,聞聽聖道,亦是肩負天命。
此後,當以己身所悟,廣傳道法,澤被洪荒眾生!”
道祖法旨既出,殿中無論何等身份、何等修為的先天神聖,盡皆肅然起身,整肅衣冠。
那一張張或威嚴、或清冷、或深沉的面孔上,此刻皆是無與倫比的鄭重。他們朝著那九色雲床之上的身影,深深一拜,聲震寰宇:
“吾等謹遵道祖法旨!必不負道祖教化之德!”
諸聖話音方落,鴻鈞道祖那淡漠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善!
念爾等傳道之功,吾尚有數件蒙塵之寶,可賜予有緣。”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驚!
本以為講道已畢、正自心潮起伏的諸天大能,聞聽“道祖所賜之寶”六字,心中那點離愁別緒瞬間被狂喜與期待所取代!
道祖親口謂之“寶物”,其威能、其玄妙,豈是尋常先天靈寶可比?
那必是洪荒罕見的至寶,是道祖隨手賜下、便足以讓任何一位大能實力倍增的珍品!
果不其然,鴻鈞道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三清身上。
那眸光依舊淡漠,卻隱隱多了一絲鄭重。
座前虛空微微震顫,一幅流轉著陰陽二氣、古樸玄奧的寶圖,自虛無中緩緩浮現。
那圖卷之上,黑白二氣交織如太極,陰陽魚眼流轉不息,隱隱有開天闢地的道音自其中傳出,彷彿承載著整片天地的根基。
“此寶,名喚太極圖。”
道祖那涵蓋天道的聲音在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如同大道綸音,重重敲在眾人心頭。
“乃盤古開天神斧斧背所化,內蘊陰陽平衡之至理,可定地水火風,可鎮乾坤寰宇,可聚無量氣運,可演化玄黃世界。
其圖一展,困敵、護身皆在一念之間,縱使大羅金仙,觸之亦頃刻化為飛灰。”
他微微一頓,那淡漠的眸光中,彷彿有了一絲意味深長:
“非聖人不可擋。”
殿中驟靜。
大羅金仙,觸之頃刻化為飛灰,非聖人不可擋。
這太極圖的威能,已超乎在場所有人的想象。
那些本以為自己見過世間至寶的大能們,此刻皆是心神劇震,望向那幅寶圖的目光中,滿是難以抑制的驚駭與渴望。
“太清,汝為吾門下道門首徒,當掌此圖,以彰玄門正統,護持洪荒天地。”
話音未落,那承載著開天闢地偉力的太極圖,已化作一道玄奧清光,穩穩落入太清道人身前。
太清老子那古井無波的面容上,此刻也浮現出一絲動容。
他深深一拜,將那太極圖收入體內,聲音沉穩而鄭重:“弟子多謝師尊厚賜。”
鴻鈞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元始天尊。
座前虛空再次泛起漣漪,一股彷彿能撕裂鴻蒙、斬斷萬古的銳利氣息驟然降臨!
那氣息之凌厲,竟讓殿中諸聖心頭俱是一寒,彷彿有看不見的利刃懸於頸側。
一面混沌氣繚繞、玄奧符文隱現的古老神幡,在那股氣息中緩緩凝聚成形。
幡面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隱隱有開天闢地的道音轟鳴其中,彷彿那柄劈開混沌的盤古神斧,正在此幡中沉睡。
“此寶,名喚盤古幡。”
道祖的聲音依舊淡漠,可那每一個字,都如同天鼓擂動:“亦為盤古開天神斧斧刃所化,乃洪荒攻伐第一之至寶!
可破混沌,可裂鴻蒙,可增氣運。
幡動則寰宇震盪,其鋒芒所向,萬物辟易,諸法皆破。
其威之盛,單體攻伐之利,唯昔日開天神斧可凌其上。”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告誡:
“然,此幡威能過於浩大,動輒牽引天地本源,撼動洪荒根基,故非天地傾覆之劫、非護持道統之危,萬不可輕動。”
話音落下,那柄彷彿蘊含著開天第一縷鋒芒的盤古幡,便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混沌玄光,瞬息沒入元始天尊身前。
元始神情激動,深深拜服之後,才將這件先天至寶收起,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鄭重:“弟子多謝師尊厚賜!”
鴻鈞道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通天教主身上。
這一次,座前虛空並未顯現單一寶物,反而有四道凌厲無匹、彷彿能戮滅諸天的恐怖劍意驟然升騰!
那劍意之盛,竟讓整座紫霄宮都微微震顫。
伴隨劍意出現的,還有一張承載著無盡殺戮道痕的玄奧陣圖,那陣圖之上,道紋密佈,殺機流轉,彷彿自混沌深處誕生的第一縷殺意。
道祖的聲音隨之響起,依舊是那般淡漠,卻隱隱多了一絲深意:
“此一套寶物,乃誅仙四劍與誅仙陣圖。
四劍分列,各為極品先天靈寶,鋒芒所至,大羅授首,混元金仙染血。”
他微微一頓,那聲音中的意味愈發深沉:“然,四劍歸位,陣圖鋪展,誅仙劍陣即成。
此陣陣內自成混沌殺域,劍氣縱橫,可斬斷萬古時空,可磨滅聖人道果。
陣勢一起,煞氣沖霄,劫運自生。
非四位聖人同心協力、各鎮一門,則此陣,萬劫不破。”
殿中諸聖聞言,皆是心神劇震。
非四位聖人不可破,這誅仙劍陣的威能,已遠超他們的想象。
那先前得了盤古幡與太極圖的元始與太清,此刻也不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上清。汝為吾門下道門三徒,道法通玄,當執掌此劍陣,以作護身衛道、震懾諸邪之無上利器。”
道祖的聲音繼續響起,可那語氣中的告誡之意,卻愈發明顯:
“然需謹記,此寶殺伐過甚,有幹天和,其威能源於破滅,其道途引動劫煞。
故,執掌此陣,可護道統一時之安,卻難聚無量之福澤,反易引因果糾纏、業力反噬。
於氣運一道,非但無益,反受其累。”
他望著通天,那淡漠的眸光中,彷彿有了一絲意味深長:
“慎之。慎之。”
話音未落,那四柄散發著戮仙、陷仙、絕仙、誅仙恐怖道韻的古劍,連同那玄奧莫測的陣圖,瞬息沒入通天教主身前。
通天神情鄭重,深深一拜,將那足以令天地變色的劍陣收入體內,聲音中帶著堅定:“弟子多謝師尊賜寶!”
當鴻鈞道祖口中那“非四聖不可破”的道音傳入三清耳中,兄弟三人雖面上神色依舊端凝,道心深處卻已是靈犀相通,不約而同地泛起一絲笑意。
非四聖不可破,這便意味著,放眼洪荒,除了師尊道祖,無人能以一己之力破此劍陣。
而天下聖人,將出幾人?
師尊座前那七道鴻蒙紫氣已賜下六道,其中三道穩穩落入他們三清囊中。
剩餘四道,女媧、接引、準提三位,既已拜入道祖門下,其成聖之路幾成定局,自是與他們三清同屬玄門一脈。
換言之,能破此陣的四位聖人,要麼是他們三清自己,要麼是他們的同門。
至於那最後一道紫氣,三清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掠過紅雲,又各自收回。
那道人雖得了機緣,可能否守住、能否成聖,實屬未定之天。
即便僥倖證道,以他與接引準提的淵源,屆時只需他們三清之中任意一人出面,稍作牽制,令那西方二聖或女媧其中之一無法全力出手,這誅仙劍陣便依舊立於“非四聖不可破”的無解之境。
三清對視一眼,道心之中,那絲笑意愈發深了。
師尊賜下此陣,說是護道之寶,何嘗不是給了他們三清一道立於不敗之地的根基?
有此陣在,三清一體,當萬劫不侵。
殿中沉寂,鴻鈞道祖的目光已落於座下女媧身上。
女媧娘娘端坐於蒲團之上,衣袂低垂,神態恬淡。
方才那七道紫氣賜下時,她不曾動容,三清得至寶時,她亦不曾側目。
此刻道祖目光投來,她方才微微垂首,神色恭謹。
座前華光一閃,兩件氣息迥異卻皆蘊含無上道韻的靈寶浮現而出。
一件乃是一枚通體赤紅的繡球,不過拳頭大小,卻纏繞著億萬縷肉眼可見的姻緣紅線。
那紅線細如髮絲,卻彷彿貫穿了命運長河,將無數因果、無數命數盡數編織其中。
繡球緩緩旋轉,紅光映照之處,殿中諸聖竟覺心頭微微一動,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在被牽引、被鎖定。
另一件則是一尊古樸厚重的寶鼎,鼎身銘刻周天星辰與造化道紋,鼎口隱隱有玄黃之氣升騰,彷彿蘊藏著逆轉乾坤、再造萬物的無窮玄機。
道祖那涵蓋天道的綸音隨之響起:
“此二寶,一為紅繡球,一為乾坤鼎。
紅繡球,乃洪荒姻緣法則之具現,命運長河之奇珍。其內蘊無量姻緣紅線,循因果,定陰陽,鎖命數。
任爾法力通天、神通廣大,凡因果牽連、命數該絕者,此球一出,必循跡而至,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凡被此球擊中者,姻緣業力纏身,頃刻間肉身崩解,元神潰散,真靈湮滅於命運長河,萬劫不復。”
殿中諸聖聞言,皆是心頭一凜。
那看似溫婉的紅繡球,竟有如此恐怖的殺伐之威?
姻緣業力纏身,萬劫不復,這等手段,比之那誅仙四劍的凌厲殺伐,更多了幾分玄之又玄的莫測。
道祖的聲音繼續響起,依舊是那般古井無波:“乾坤鼎,乃造化玄機之樞,逆轉後天之聖器。
凡後天之物,無論金石草木、靈材寶胚,入此鼎中,經造化神火煅燒,皆可逆反本源,褪盡後天濁氣,重鑄先天道基,成就先天靈物。
實乃點化後天、成就先天之無上之寶。”
此言一出,殿中諸聖的目光頓時變得灼熱起來。
後天反先天,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尋常的靈材寶胚,入此鼎一煉,便可化為先天靈物!
便是那些已然煉成的後天靈寶,若入此鼎重鑄,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女媧娘娘面上卻無半分貪婪之色,只是微微頷首,彷彿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