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混戰(1 / 1)
他們的目標清晰無比。
以本體之力,死戰纏住八大祖巫!
以三尸之身,爭分奪秒,奪取道祖遺寶!
與其他人不同,那尊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善屍留在了原地。
他周身爆發出不遜於本體的強橫法力,淨世白蓮的清光與玄元控水旗的玄光交織流轉,與帝俊、太一等人並肩而立,直面八大祖巫的滔天兇威。
那白袍身影含笑而立,面容溫和,可那周身流轉的五色光華,卻如同五道撐天巨柱,將巫族襲來的狂暴攻勢一一化解。
而孔宣的本體,則早已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那片驚天動地的戰場核心。
他收斂了周身所有氣息,將遁光壓至極淡,如同一縷輕煙,朝著分寶崖世界道韻最濃郁的核心區域疾馳而去。
身後那毀天滅地的戰鬥波動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被重重寶光與氤氳道韻隔絕於神念感知之外。
他心中雪亮,此間混戰,糾纏不休。
若按記憶,帝俊、祖巫乃至捲入其中的諸多大能,皆因彼此牽制死鬥,最終空手而歸,白白浪費了這洪荒之中最大的機緣之一。
機緣稍縱即逝,豈能再蹈覆轍?
唯有本體親至,以自身氣運、道心感應,方有一線機會擷取那遁去的一線天機。
而就在孔宣本體剛遁出不過數十萬裡之遙,身後那方天地便爆發出令整個分寶崖世界都為之震顫的恐怖波動!
“轟!隆!隆!”
混沌鐘鳴撼動乾坤,那鐘聲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原始律動,將方圓數萬裡的虛空都震得扭曲變形。
祖巫真身拳碎虛空,帝江一掌撕開空間裂縫,燭九陰的時間法則令那片區域的時光流速紊亂如麻。
太陽真火與巫族神煞之氣瘋狂碰撞,將那片區域徹底化作了法則崩滅、能量亂流的絕域!
若非此地乃道祖以無上法力開闢、規則自成一界,更有分寶崖本源鎮壓,只怕早已被打回混沌。
但饒是如此,那被移平的萬丈神山、蒸乾的浩瀚靈湖,也都在法則之力下瞬息恢復如初,彷彿時光倒流。
見此神異,激戰雙方更是無所顧忌。
帝俊祭出河圖洛書,演化混元河洛大陣,太一催動混沌鍾,鎮壓時空,鯤鵬化身萬丈巨鵬,雙翼扇動間掀起滅世洪濤。
而祖巫一方,八大祖巫血脈相連,都天神煞之氣凝聚成一道頂天立地的盤古虛影,雖只是虛影,卻已散發出令準聖都心悸的恐怖威壓。
各種壓箱底的禁忌神通、本命法則不要命地轟向對方。
孔宣只覺身後那毀天滅地的威壓如同跗骨之蛆,即便隔著數十萬裡之遙,依舊讓他脊背發寒。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將遁速催發到極致,五色神光在體內瘋狂流轉,將那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盡數鎮壓。
直到那恐怖的戰鬥波動徹底被重重寶光與氤氳道韻隔絕於神念感知之外,他才敢稍稍放緩速度,長長吁出一口濁氣。
“終於擺脫了……”
他抬眸望向分寶崖深處,那裡寶光沖天,道韻如海,無數靈寶的氣息交織纏繞,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收斂心神,將全部神念如蛛網般鋪開,細細感應著這片洞天福地中每一縷寶氣、每一絲道韻的細微差別。
“接下來,便是耐心尋覓之時。”
他不再關注外界紛擾,身形如同一片落葉,在靈山秀水間悄然穿行。
遠處偶爾傳來劇烈的能量震盪與法則對撞之音,那是其他大能在為靈寶爭鬥。
他神念掃過,只見兩位氣息磅礴的先天大能,正為了一株霞光萬丈的上品先天靈根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那靈根雖好,卻非他所求。
孔宣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掐訣隱遁,繞開這片是非之地。
“機緣在前,豈能因小失大?爭一時意氣,誤大道機緣,愚不可及。”
他的目標清晰而堅定,尋找那足以改變自身道途的重寶。
分寶崖上靈寶無數,可能入他眼的,唯有那寥寥數件。
畢竟洪荒之中,還有諸多極品先天靈寶和至寶並麼有現世。
而這些,全在這分寶崖之中,若是就此錯過,怕是除了動手強奪,別無他法。
如此謹慎潛行,不知穿越了多少靈山秀水,避開了多少處爭鬥漩渦。
有時他能感應到寶光沖天之處,悄然靠近,卻見已有大能在那裡爭奪,他便悄然退去,有時他深入幽谷,探入深潭,卻只尋得幾件品階平平的靈物,隨手收起,繼續前行。
終於,當他踏足一座看似尋常的青翠靈山之時,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此山鍾靈毓秀,草木繁盛,靈氣充沛,在遍地寶光的分寶崖中反顯平凡。
沒有沖天的寶光,沒有濃郁的道韻,甚至連靈氣的濃度都遠不及方才路過的那幾座仙山。
可孔宣的道心深處,卻莫名生出一絲悸動,那是一種極細微、極隱晦的感應。
“有寶氣!”
他眸光驟凝,屏息感應。
“極其內斂,卻又無比精純……那寶物品階之高,恐怕遠超我之前所見。”
他立刻盤膝坐下,浩瀚神念如同水銀瀉地,寸寸掃過山體、深入地脈、探查虛空。
五色神光自他體內緩緩湧出,與神念交織,將這座靈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靈氣都細細篩過。
然而,任他神念如何細緻入微,五色神光如何反覆探查,竟都如泥牛入海,一無所獲!
那寶氣彷彿只是幻覺,那悸動彷彿只是錯覺,這山依舊是那座尋常的青翠靈山,草木依舊繁盛,靈氣依舊充沛,卻再無任何異常。
孔宣睜開眼,眉頭微皺。
他確信,方才那道感應絕非錯覺。
那寶物的品階,怕是已到了足以自行遮掩天機、遮蔽感知的地步。
若非他道心通明,又身負五色神光這等可洞察五行萬物的神通,怕是連那一絲悸動都不會有。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座靈山,唇角微微勾起。
“原來機緣所指的乃是此山本體,怪不得在山中苦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