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練功（1 / 1）
當然，王虎身上也有些武藝，否則在碼頭吸引仇恨，早就被人套了麻袋丟進海里，屍體都找不到。
陳易搖搖頭，這些和他無關，他現在不搬貨了。
雖然他也對這種吸力工血的行為不滿，但無能為力。
現在只能管好自己。
離開碼頭，陳易又到了市場，打算買些肉食回去吃，作為練武的補充。
他在市場逛了逛，往常經過市場，他都低著頭快步離開，現在卻是敢多看看了。
錢是一個人最大的底氣，這句話倒是不錯。
當然，除了吃的之外，他什麼都不打算買。
街上轉了兩圈，只買了兩塊油餅，便一路走到肉攤前。
屠夫光著膀子，圍裙上油光水滑，臉上滿是橫肉。
模樣之兇狠，讓喜歡在碼頭市場敲詐勒索的屑小，不敢靠近。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在碼頭市場，做賣肉的生意。
抬頭看了眼陳易，屠夫拿起一塊肉砸到案板上，舉起刀：“先付錢，後給肉。”
陳易數出四十塊銅板：“來兩斤。”
這時的肉價是二十銅板一斤，力工幹一天一斤都還買不起。
屠夫拿過錢放進圍裙前的口袋，這才開始切肉。
不多時，陳易帶著肉，往棚戶走。
進入棚戶後，周圍的環境一下就差了下來，到處都是躺著的人。
見到陳易拎著肉，一個個都咽起了口水，雙眼發綠。
忽然。
陳易經過一個形銷骨立的人時，對方往前一撲，抓著陳易的腿。
“大爺行行好，給點吃的，我好幾天沒……”
“滾。”
陳易一腳將他踹開。
這些白煙鬼，沒有任何救助的價值，哪怕手上的肉分他一塊，他也會立馬賣了，換銅板抽白煙。
況且在棚戶區，任何一點善意都不能有，否則只會被撕碎了吞進肚子。
往身後瞥了一眼，那些見到他腿被抓，而蠢蠢欲動的白煙鬼們，在他表露出態度後，又躺了回去。
這是因為表現出了足夠的暴力。
倘若表現出來的是善意，陳易敢相信自己已經被一堆人圍住，搶走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就是人，恐怕都有人要來敲悶棍，賣去人材市場也值不少錢。
善意在這裡不是善，而是軟弱。
帶著肉回到棚戶，陳易將東西在草堆上，才吃了肉餅，現在還不餓。
他拿起回山拳冊子，又開始一招一式的演練起來。
日頭西斜，太陽即將落山。
稍顯昏暗的棚屋裡，伴隨陳易最後一個動作落下。
他的熟練度終於達到100。
陳易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忽然多出了一大段有關回山拳的練拳記憶。
他丟開冊子，開始打拳，一招一式每一個動作，都做的標準，不再需要邊看邊擺姿勢。
同時，他還感到身體一陣輕鬆，長時間練拳的肌肉痠痛，一下清空。
開啟面板看一眼。
武學：回山拳。
級別：入門。
熟練度：（0/200）
“這就是入門的效果麼，雖然我是照著冊子，磕磕碰碰的練拳，但只要熟練度達標，立即就能學會。”
“而且熟練度級別改變，還有恢復我身體狀態的小福利。”
陳易心情大好，根本捨不得停下，在屋子中繼續打拳。
他要練個天昏地暗。
這一次，不需要再看冊子，他的動作流暢許多。
外面天色完全沉下來。
陳易重新變得腰痠背痛，肚子發出咕咕叫聲。
這才作罷，拿起早上買來的生肉。
屋子裡有前身留下來的乾柴，他當即就生火烤制起來。
半小時後。
“嗝。”
陳易打了個飽嗝，一斤肉已經混著油餅吃下肚，再加一盆涼水灌下去，簡直不要太舒坦。
另一斤則用油紙包好，藏進草堆，明天再吃。
砰砰砰。
這時，屋外傳來響聲和求饒聲，一片嘈雜。
陳易頓時警惕起來，棚戶區根本沒有治安一說，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抓了一把土蓋在烤肉的火堆上，將其滅掉。
陳易走到門前，將門微微開啟一點，往外看。
漆黑的街道上，有幾個舉著火把的人，將一個衣著破爛的男人圍在中間。
不時一棍子下去，打的男人悽慘叫喊。
中間夾雜著諸如“還錢”的呵斥。
儼然是借了錢，被幫派的人找上門來催債。
“我就借了兩塊大洋，怎麼要還就變成十塊了，你們搶錢啊。”地上的男人喊道。
“哼，你自己籤的字，留的指印，有人逼你麼，給我打，打到還為止。”
又是一頓亂棍。
男人終於求饒，願意還錢，但十塊大洋還不起。
“還不起就去偷，去搶，你不是有老婆麼，賣了不就有了，看來你還是不想還，兄弟們多給你清醒清醒。”
男人被拖著走進更深處的巷子。
陳易合上門縫，默然不語。
這就是棚戶區的現狀，處處都是坑，到處都是食人野獸。
只等著人走過掉進去，一擁而上，吃的渣子都不剩。
這種世道真讓人不爽，但又不是個人能夠改變的。
“怎麼辦，只有練武，練到沒人敢欺負，練到別人畏懼服從。”
陳易繼續練起拳法。
如今已經初入門檻，不需要再看冊子，也就不用生火。
直接在漆黑的棚屋裡練就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愈發濃郁。
持續的練武，讓人肌肉痠痛，腦海中不斷呼喊休息。
但陳易渾然不覺，依舊練著。
直到榨乾體內的最後一絲力氣。
他才摔在茅草堆中。
力竭讓他手臂都抬不起來，但陳易心中只有滿足。
看了眼面板。
回山拳。
級別：入門。
熟練度：100/200。
初入門檻後不用冊子輔助，直接就能練拳，熟練度的增長也加快許多。
加上本身的刻苦。
陳易估摸著，按照練到力竭的強度，明天再練一天，就能進入下一個熟練度級別。
“入門只是讓我記住了每個拳法的姿勢，但若同人對戰，就只是花架子，根本用不出來。”
“不過只要進入到下一個熟練級別，回山拳想來就能用於實戰了。”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外面傳來更夫的打更聲。
租界裡的紳士們已經用上懷錶，家裡有鍾，不再需要更夫。
但棚戶區這邊，還是有著更夫存在。
這代表現在已是下半夜。
陳易閉上眼睛，很快便進入睡眠。
翌日。
太陽透過棚戶的縫隙照進來。
陳易睜開眼。
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
一晚上的睡眠，不足以修補練到力竭帶來的損傷。
起碼要躺個三四天，才能恢復過來，繼續練拳。
察覺到身體的狀態，陳易暗自感嘆。
“若是武館，定然有加快恢復的特殊藥膏，而且旁人沒有指導的練拳，動作也不會標準，必然損傷，讓恢復時間增多。”
“怪不得不怕拳法傳出來，恐怕傳的越廣，武館弟子越多。”
不過這些都是對普通人的限制，他卻是能夠無視。
主要熟練度達標，進入下一級別，立刻就能變強一截，且恢復狀態。
這種恢復，可位元殊藥膏來的更快。
放出茅草中藏著的肉和油餅。
一晚上過去，東西已經發冷。
但陳易渾然不覺，大口大口往嘴裡塞，吃完再灌一盆涼水。
舒服。
“繼續練。”
陳易擺開架勢。
每一個姿勢都讓他勞累的肌肉，痠痛到想趴下。
手提不起來，腿軟的想跪下去。
陳易純靠意志力撐住，實在抬不起手了，才在茅草堆休息一下。
恢復一段狀態，就起來繼續練。
不要說常人，哪怕武館有藥膏，敢這麼練也會把自己練廢，乃至肌肉溶解性命堪憂。
但陳易不管不顧，眼中只有不斷提升的熟練度文字。
太陽落山，整個棚戶區都陷入一片昏黃。
棚屋中，陳易整個人像是水裡撈出來的，雙手雙腳抖的猶如麵筋。
他看著前方。
回山拳。
級別：入門。
熟練度：199/200。
感受著上下都傳來要死一般的痛感，陳易深吸一口氣，拼盡全力，往前探出一拳。
這一拳十分緩慢，彷彿七八十的老頭打太極，每進一點，都要花費莫大努力。
但最終，他還是完成了動作，將這一拳打出去。
熟練度也是十分給面子的跳動一下。
回山拳。
級別：精通。
熟練度：0/400。
瞬間，身體上的各種負面狀態，體力透支，肌肉痠痛，乃至一些肌肉溶解，都完全恢復。
由原本的七八十太極老頭，變成龍精虎猛的青年。
同時，陳易的腦海中，更新了有關回山拳的記憶。
好像他練拳數年，又和人交手大半年。
一招一式，瞭然於心，用於對敵能夠極為流暢的打出拳法。
也就是說，回山拳現在開始，便擁有了實戰價值。
“若我用回山拳對以前的自己動手，三招就能打趴。”
“這就是會戰鬥和不會戰鬥的區別，相當於有牙的孤狼和沒牙的家犬。”
“融會貫通就有這樣大的提升，若是將熟練度練到最後，又會有怎樣的變化。”
陳易非常期待徹底練成回山拳的場景。
不過現在，他要出門買些吃食，上次的肉和餅都已經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