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話事碼頭(1 / 1)
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鐵身武館。
不過已經試過鐵身武館武師的實力,陳易也不懼怕。
伸手在中年人身上摸索一陣,找出兩張存單。
都是一千大洋的面額,上面有著印章。
天海租界銀行。
“果然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兩千大洋,我幹力工要多久才能掙到。”
陳易心中盤算一下。
按照力工一天十五銅板的工錢來算,不吃不喝攢夠兩千大洋,得幹夠三十年。
就這時局,這動盪的社會。
三十年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陳易將存單收入懷中。
今後再也不需要住棚屋了。
可惜的是,中年人身上只有大洋,也不知道他說的練法,要怎麼練。
“拳法能流傳出來,但練法,絕對是武館的核心秘密,非親傳弟子不能獲得,暫時不用去想。”
“但有面板在,即便只有打法,我也能獲得提升。”
陳易心中想著。
接著他轉身看向圍在周邊的力工。
打死鐵身武館中年人後,這些力工看他的神色,都變成了畏懼。
陳易也不打算擺出什麼和藹可親的樣子,在這裡善意只會被人蹬鼻子上臉,吃的一乾二淨。
越是兇惡,反而活的越好。
“今天起,這片碼頭我定規矩,有沒有問題。”陳易說道。
“易哥兒,你還是趕緊跑吧,你得罪了武館的人他們要是來報復……”一個認識陳易的力工喊道。
說完後有些洋洋得意,覺得自己是在為陳易著想。
聽了他的話,力工中有些人蠢蠢欲動,雖然陳易厲害,但畢竟得罪了武館,恐怕在碼頭混不下去。
若是現在去鐵身武館報信,說不定能混個王虎的位置。
陳易眯起眼睛,有時候蠢人的危害,可比壞人大的多。
原本殺人帶來的威勢,可以讓力工們畏懼服從,但經由蠢貨一說,反倒變得人心浮動。
就在這時,一個眼鏡仔忽然跳出來,從後面撂倒蠢貨。
而後對其拳打腳踢:“易哥兒是你叫的麼,叫易爺,懂麼。”
接著,他起身對著周圍力工喊道:“鐵身武館當了洋人的狗,到處都是找他們麻煩的武師,自己都顧不了,怎麼還敢找麻煩。”
“況且易爺殺的了一個,就能殺第二個,鐵身武館,我呸,就是個狗窩。”
眼鏡仔這樣一說,原本有些騷動的力工們,又安靜下去,臉上重新掛起畏懼神色。
“四眼,你過來。”
陳易臉色好轉,朝著眼鏡仔招呼道。
看這四眼,多會來事,這才叫聰明人。
眼鏡仔面露喜色,知道自己站出來是站對了,連忙小跑到陳易跟前,“易爺,您說。”
“你叫什麼名字。”陳易打量他。
黑瘦的模樣,和一般力工無二。
但普通力工可不會知曉鐵身武館的事。
每天下完工要麼逛窯子要麼睡覺,也不會近視。
眼鏡仔顯然有故事。
但陳易不在乎。
聰明人,才是最難得的。
“易爺,我叫覃天琪。”四眼仔恭敬道。
“以前讀過書?”陳易問。
“家裡從前富裕,是讀過一些。”
“怎麼知道的鐵身武館給洋人當狗。”
“易爺,這街上的報紙,只要出新的了,我就會買一份看。”
“這倒是,都是上報紙的事情了。”陳易愣了下,而後失笑搖頭。
他也是從報紙上看來的訊息,別人肯定也能看到。
“四眼,我問你,我若是要管理碼頭,接手鐵身武館的位置,要怎麼做。”陳易道。
他也就在碼頭上幹了一個月,對於碼頭上的事情,瞭解的不算多。
如今自然是要找個熟絡的人幫忙。
覃天琪這麼會來事,便給他個機會了。
覃天琪道:“易爺是要接管碼頭卸貨的生意,就必須要去和商會談,這碼頭上的生意,都是商會接下的,鐵身武館只是代理。”
陳易微微皺眉:“不能直接和船上的洋人談?碼頭現在我管,不和我談就沒人給他卸貨,他還能拒絕不成?”
“易爺,那可是洋人。”覃天琪嚇了一跳,沒想到陳易竟然對洋人有想法。
大宣朝都被洋人打的求饒,他們誰敢觸洋人的眉頭。
並且那些稽查也不是吃素的,手裡有槍。
武師是厲害,但能抗住幾桿槍?
“易爺,洋人萬萬動不得,這天海租界,朝廷的巡捕局和洋人的稽查所沒有差別,洋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千萬不能招惹。”覃天琪連連勸道。
“你說的也是。”陳易點頭。
不過並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只是暫時不用。
等更強一些,更有勢力一些,再將其拿出來用。
畢竟,幹活的人都在他這邊,沒道理讓商會插手。
況且不用去調查就能知道,商會給洋人報的價格,必然遠低於其他族裔,以力工們的血汗,去討洋人的歡心。
“那就和商會談吧,四眼,你知道商會在哪吧。”陳易道。
“商會開在外租界,畢竟很多生意都是租界外面的,出入租界需要憑證不方便。”覃天琪說道。
陳易又看向周圍的力工,道:“你們先照舊上工,工錢我可以保證,以後拿十六個銅板。”
有了畏懼不夠,還要有好處,如此才能讓人心生服從。
陳易深知這一點,即便還沒和商會談,但也直接加了一個銅板。
當然,雖不知道商會那邊的具體數目,但必然比現在的工錢高很多。
不然中年武師也不會兩千大洋身上揣了。
得到陳易的承諾,周圍的力工中,頓時響起了“多謝易爺”的聲音。
並且由一開始的稀稀拉拉,很快變得此起彼伏。
鐵身武館的武師不斷扣他們工錢,陳易非但不扣,反而要漲。
擁護誰自然不必多說。
不過若是陳易真惹上了事情,這些力工也只會作鳥獸散。
但陳易不在乎這個,只要力工們表面上服從他,別人看到了,自然就會將他當成碼頭的話事人。
也就有了談條件的籌碼。
“誰有刀。”陳易看向地上中年人的屍體。
商會的人肯定不願意換人,就算是換也肯定想要壓價,這是商人的本性。
不過沒事,他有辦法。
力工中有人送上一把刀,陳易接過,走到中年武師的前方。
一刀,兩刀,三刀。
刀有些鈍,揮出好幾刀才將中年人腦袋拆下來。
期間有血沫濺到臉上,陳易也不擦,就這樣提著腦袋站起來。
不顧力工們驚恐的目光,扭頭看向覃天琪。
“四眼,帶路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