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囂張的沒邊(1 / 1)
武道協會,坐落於外租界的中心地段,外觀乃是大宣的庭園風格,和其他西式洋樓區分開來。
武道協會平常會下發任務,一些獨身的武師,武館弟子,都會來接取任務。
每天都有幾十號人來往其中,不多也不少。
但今天,整個武道協會中聚滿了人。
這些人都是為了近段時間崛起的陳易而來。
打殺鐵身武館副館長劉山,打殺回山拳館館主田雄,操縱力工向洋人罷工,直接建立武館試手整個天海武道界。
陳易的名字,在最近這一個月裡,可以說是頻頻出現在眾人耳中。
不管是武館的武師,還是獨行武師,都想看一下這陳易究竟是什麼人。
武道協會內部,有一處偌大的空間,中間有一擂臺,兩邊滿是座位。
正是協會設立,讓有仇怨的武師解決糾紛所用。
如今洋人勢大,武道界需要團結,但真的有解不開的仇怨,便上擂臺,生死勿論。
兩邊的座位,坐的滿滿當當,都是武師。
而最上方的主座,卻是空出了一片位置,僅有一個老人坐在那裡。
旁邊是站著陪從的中年男人。
底下的武師,目光偶爾掃過主座上時,神色寫滿恭敬。
那是對實力的敬重。
天海中的武館雖多,但大多數武館,僅有一個鍛骨武師,十幾個弟子。
真正能稱得上強大的武館,只有三個。
形意武館,洪氏武館,佛拳武館。
那老者,正是來自形意武館的……練髒武師。
“自從洋人以槍炮犯我大宣,武道便勢微,協會多久沒有這麼多人了。”老者旁邊的中年人感嘆道。
他便是武道協會的會長,於亮。
武道實力只有磨皮,但是交際能力很強,將本來散亂的天海武道界,重新連線到一起。
正因如此,三大武館才讓他當會長。
“這次試手比武,恐怕會打出真火氣,劉老還望你多照看,那陳易畢竟是來我武道協會比武,必須要保下他的性命。”於亮說道。
其實試手比武這種事,根本牽扯不到三大武館,更不可能讓練髒武師坐鎮。
劉老是於亮專門跑到形意武館,請出來的。
沒辦法,陳易鬧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若是被打死在武道協會,影響會非常惡劣。
“天海好久沒有出現過這樣有衝勁的年輕人了,雖然手段兇殘了些,但做的事情利大於弊,自是不能讓他隨便死了,老夫會看著的。”劉老說道。
武師們憤怒陳易打死了兩個鍛骨武師,對他們產生了巨大的威脅,忍不住想要將陳易剷除掉。
但劉老卻是看到,陳易身上有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氣。
洋人欺壓大宣人多久了,武師們都不管不問,組織罷工的,也只有陳易這一個人。
哪怕他最後肯定結局悽慘,但也是樹立了一個旗幟,讓其他人看到洋人也是人,也會怕。
這邊足夠了。
“那就全靠劉老了。”於亮鬆了口氣。
陳易惹禍的能力實在太強,聚集來的武師讓武道協會都有些坐不下。
要是沒個能鎮壓場面的前輩,陳易今天恐怕屍體都要被打碎打爛。
“劉老在,看來今天那個小崽子是死不了了。”
主座之下,有著一塊地方,那裡是留給天海武道界中流砥柱的那些武館。
雖然沒有練髒武師,但館內的鍛骨武師,不止一個。
屬於除了三大武館之外的強橫勢力。
飛鷹武館,鐵骨武館,流雲武館,神力武館。
此時說話的,便是鐵骨武館的鍛骨武師。
鐵骨,鐵身,兩者名字只差一個字,自然是有一些淵源在裡面。
他名字叫劉程,劉山正是他堂哥。
因此對於打殺劉山的陳易,可謂恨的牙癢癢。
但陳易不知道哪裡弄來那麼多槍,身邊時常有一堆槍手護著。
讓他不好下手,生怕自己也陰溝翻船。
本來想趁著比武試手,出手將陳易弄死。
但餘亮竟將劉老請了過來,讓他的想法落空。
“王師傅,你肯定也想打死這傢伙吧,要不我們到時候一起動手,兩個人的話劉老應該管不過來。”劉程看向飛鷹武館館主道。
王虎便是被陳易搶了碼頭的苦主,一開始得知訊息的時候他確實是想打殺了陳易。
但陳易又組織了碼頭罷工,讓他心情頗為複雜,畢竟對抗洋人是他也做不到的事情,他十分敬佩這種好漢。
聽到劉程的話,心中一番考量後,搖頭道:“劉老都來了,還動手豈不是不給劉老面子?就算打死了陳易又怎麼樣,損失反而更大。
依我看,之後再找機會便是。”
劉程目光陰霾下來,不知是怨恨王虎沒膽氣,還是怨恨劉老多管閒事。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今天的主角,卻遲遲沒有出現。
正當武師們以為,陳易自知實力不足,逃跑了的時候。
一個身影,邁著坦然的步伐,從外面走進來。
“嚯,這麼多人,各位真給我面子啊,我都記住了,以後我找大家一一交個朋友。”
陳易看著在場的武者,笑著說道。
這傢伙真是無法無天,張狂的沒有邊際了。
和傳聞裡的一樣。
在場武師們聽到陳易的話後,不約而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他們想過陳易的表現,或是鎮定,或是畏縮,亦或者不卑不亢沒有表情。
但上來對著所有人,先進行一番威脅,說要之後上門“交朋友”。
這是真的沒有想到。
簡直囂張到家了。
“陳易,試手比武規矩如此,你也不要遷怒了別人。”於亮嘆道。
陳易看向於亮,見到對方在主座上,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應當是武道協會的會長。
不過實力看上去只是一般,頂多是個磨皮境界。
陳易目光轉動,放到了於亮邊上的老者身上。
對方縮在椅子上,眼皮低垂,彷彿睡著了一般。
但陳易卻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那是猛獸對於另一隻猛獸的本能感知。
“那個老頭,看來是鍛骨之上的武道境界了,練髒武師麼。
明明只是相差一個境界,但是給我的威脅感卻這麼強,練髒境界恐怕是一個分水嶺。”陳易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