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能留命嗎(1 / 1)
外面,陳易站在夜色中,手裡拿著一根雪茄,不時抽上一口。
配上邊上拿著槍的馬仔,大佬的感覺立刻就體現出來了。
這種感覺讓陳易十分舒爽。
而看到黃金榮被槍頂著走出來,他的這種舒爽,就更多了。
因為對手被馬仔抓到跟前,更有大佬格調。
“過去。”
“快走。”
“跪下。”
黃金榮被押到陳易跟前,然後被一腳踹在腿彎上,不得不跪了下來。
他當慣了大佬,從來只有這樣對別人,哪裡被別人這樣對待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又不敢發作。
最後變成了笑臉,賠著笑道:“易,易爺,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您,我和手下的人可從來沒和您對上過啊。”
陳易走到黃金榮前方,蹲下來,抽一口雪茄。
將菸圈吐在他臉上。
“你之前不是派人過來,要我當你榮社的打手,還要接管我的南段碼頭?”
黃金榮陪笑道:“那不是不知道易爺您的厲害,而且您不是幹掉了那個馬仔,我也沒有說什麼啊。”
“你現在沒說什麼,可不代表你以後不想說點什麼。”
陳易站起身,繼續道:“碼頭市場的白煙生意,都是你們在做吧。”
黃金榮感覺自己抓住了重點。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只有最真實的理由。
所以說,陳易是盯上了他手底下的白煙生意,這才對他動手。
這世上最讓人恐懼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一旦知道了,那就有的說了。
黃金榮連忙道:“易爺你若想要生意,我給您就是,何必這樣,白煙館的利潤,我可以給易爺你三成。”
陳易挑了挑眉:“怎麼才三成。”
黃金榮苦笑道:“易爺,我這是把手裡的全部利潤,都給您了,別看我管著白煙生意利潤豐厚,其實七成都要上交給領事館和總督府。”
“所以說,就算把你幹掉,我也拿不到全部的白煙生意?”陳易道。
黃金榮連連點頭:“沒錯易爺,您幹掉我沒用啊,你要拿全部白煙生意就要同時得罪領事館和總督府,您得罪的起嗎。
而且幹掉了我,易爺您手下也不熟悉白煙生意,那些運白煙的船,也一直是我在和他們交接,一時半會白煙生意反而會亂掉,最少損失十幾萬大洋。
易爺您手下留情,以後我就是您手下最忠實的一條狗。”
黃金榮跪在地上說道,求生意志非常強烈。
陳易嘆道:“如果我的目的是大洋,說不定你就活了。”
這話說的黃金榮滿頭霧水,同時心中生出莫名的恐懼。
好像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對方就是要幹掉他一般。
可為什麼呢。
“易爺您要的,不是白煙?”黃金榮問道。
“當然是白煙,不過我要的是碼頭沒人再抽白煙。”陳易道。
他朝旁邊勾了勾手。
立刻就有馬仔送上來上好膛的盒子手槍。
黃金榮瞪大眼睛,終於知道自己和陳易的矛盾點在哪裡。
他也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碼頭仔,你這個瘋子,你以為你是聖人,還要閉白煙館,朝廷都不在乎你在乎什麼,你敢閉館就要得罪總督府和領事館,我在下面等你,哈哈哈。”黃金榮瘋狂大笑道。
他還試圖起身對陳易錘兩拳,但他身後站著四五個馬仔,他有想要起身的動作就死死按住他,讓他根本動彈不了。
“總有人要在乎的。”
陳易舉起槍,對著黃金榮的腦門扣動扳機。
呯。
黃金榮的腦門出現一個血洞,腦後噴出紅的白的,重重摔倒在地上。
陳易揮揮手。
邊上的馬仔立即將屍體拖下去。
“呼,明明留著黃金榮,能掌握他手底下的幫派,還能佔據他手下的生意利潤,但偏偏什麼都不要,就是把人殺掉了,根本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麼,太恐怖了。”
站在邊上的刀疤臉鄭亦,看到這一幕,心中滿是恐懼。
罰不可知,則威不可測。
這種根本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人,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就對你起了殺心,簡直不要太嚇人。
還好,他眼力夠,早早就投誠當了帶路黨。
有這樣的功勞,不敢奢求還有以前的地位,但至少性命是能保住了。
“鄭亦,哪個是鄭亦。”
送走黃金榮之後,陳易開始喊道。
“莫非是哪位大佬在易爺面前說了我的名字?”鄭亦聽到陳易的喊聲。
心中頓時生出了諸多想法。
“或許,是要獎賞我,畢竟我帶路有功,而且這樣還可以做給別人看,讓別人知道投誠的好處,以後再動手就能少很多反抗。”
鄭亦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這波要是操作的好,說不定還能保留以前的地位,大洋美人依舊能享受。
他趕緊走到陳易跟前,恭敬道:“易爺,我在。”
陳易打量他:“你就是鄭亦?”
鄭亦討好笑道:“易爺要是這裡沒重名的人,那我應該是。”
他覺得自己還說了個小笑話,對話氛圍還算不錯。
“嗯。”陳易點點頭。
看了鄭亦一會兒。
就在鄭亦以為,陳易要說對方的獎賞時。
陳易突然眉頭一皺道:“你怎麼還站著。”
馬上有馬仔走到鄭亦身後,一腳踹在他腿彎上,讓他跪了下來。
鄭亦猶如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冰水,心裡的那點小欣喜一下消失。
“易爺,為什麼,我投誠了啊,黃金榮是我帶路找到的啊,易爺我什麼都不要,饒命啊。”
陳易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盒子槍丟給馬仔,又從馬仔手上拿了把新槍。
一把槍一個人,才有大佬的格調。
看著陳易一定要打死他的架勢,鄭亦咬牙道:“易爺,別殺我,我知道黃金榮平時把大洋都藏在哪裡,至少幾十萬大洋。”
“這麼多。”陳易手頓了頓,問道,“藏在哪。”
鄭亦道:“說了,能活命麼。”
呯。
一聲槍響。
鄭亦眉心冒著煙倒下去。
“去問問黃金榮的那些心腹,大洋都藏哪了,他們跟黃金榮那麼久,我就不信沒人知道。”陳易道。
覃天琪問:“易爺,要是真不知道呢。”
陳易用手比出一個開槍的手勢:“那就全宰了。”
這群害人蟲,平日裡不知道做了多少惡事,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看在大洋的份上,留一命就已經有損陰德了。
要沒大洋,怎麼可能還讓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