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般人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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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天琪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說道:“拷問人的那幾個傢伙,手段有點太聞所未聞了,那些個白煙館老闆完全頂不住,就全招了。”

他一開始得知那等手段的時候,可以說震撼非常。

陳易好奇道:“什麼手段。”

“他們把人的子孫根切了,還找來對方的家裡人看,這般場面其他人根本受不住,就全交代了。”覃天琪道。

陳易嘴角微抽。

他沒想到,自己麾下馬仔,竟然還有這等人才。

之前從沒接觸過拷問的事情,居然能無師自通想出這種招數。

在嚴刑這方面,可以說有天靈根了。

“可以,很有天賦,值得好好培養。”陳易想了一會兒,說道。

他自問是個好人,不喜爭鬥。

能讓他送去嚴刑拷打的,必然是窮兇極惡的傢伙。

那種人,多少酷烈的手段用上去都不為過。

“易爺這麼說,那我就讓他們專管用刑了。”覃天琪道。

“可以。”

陳易說著,接過覃天琪手裡的清單。

看到上面的數字後,不由咧嘴。

這些個傢伙,還真是有錢,加起來竟足足有三百萬大洋。

這也側面說明,白煙的買賣,究竟有多來錢。

他現在雖然不缺錢,但是看到這些數字,也讓人不由心情變好。

“不錯不錯,參加白煙館事情的,每個人都發十塊大洋犒勞,傷亡的再補償一百大洋。”陳易說道。

對白煙館的動手雖說是碾壓,但畢竟人是有槍手的。

還是有幾個倒黴蛋,被開槍打死。

不過出來混,就要有這樣的覺悟,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

陳易發的撫卹很多,也足夠他們家裡人衣食無憂了。

“易爺慷慨。”覃天琪說道。

“好了,既然大洋都拷問出來了,那就把人都押到街上,今天在碼頭上廣發通知,明天當場處刑。”陳易說道。

“我這就安排。”覃天琪點頭。

“記得,一定要讓劉易斯好好拍,上報發出來,我要讓天海的人都知道這件事,都記住我的規矩。”陳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事情做了,該得罪的勢力都得罪了,那麼就該讓所有人都知道。

從今往後,碼頭這一塊,他陳易說了算。

“是,易爺。”

覃天琪重重點頭,想到即將整個天海的人都知曉他們。

而作為碼頭幫的二號人物,他的名字也必然顯眼。

他心臟不由砰砰跳動起來。

當初那些人將他趕出家裡,說他就是個野種,可曾想過他會有今天。

“今天晚上讓幾個兄弟都回來吃飯,我有事情要說。”陳易想到什麼,話鋒一轉。

從今往後,碼頭幫肯定要出名了。

但這名氣能維持多久,就看碼頭幫能不能承受住總督府和領事館的動手。

這動手除了火併,也必然包括對碼頭幫的核心人物下手。

他自己肯定是不用擔心,誰來誰死。

但是覃天琪幾個,只要有二五仔走漏些訊息,槍手再埋伏一下,很容易就死了。

至於說會不會有二五仔,這種東西肯定會有的,總有人擋不住誘惑,選擇背叛。

碼頭幫如今數千號人,二五仔百裡挑一,也得有好幾十個了。

他的那血氣肉身,趁著和總督府領事館的衝突還沒爆發。

得早點給心腹們用了。

“沒問題,我通知他們。”

覃天琪雖然疑惑,除了白煙館的事情,還有什麼是要商討的。

但陳易說什麼他就做什麼,這點毋庸置疑。

陳易點點頭,三兩口將剩下的肉食吃進肚子。

回練功房繼續苦練。

與此同時。

碼頭市場的街道上,到處有碼頭幫的馬仔,發放傳單。

這傳單並不像報紙那樣,寫了很多事上去。

基本上只是一張白紙,上面寫著黑色的大字。

明日午時,街道中央,處刑xxxx……

底下寫著這些人是什麼身份,做了什麼事情。

碼頭市場很多人都不識字,傳單送到手裡也只是露出茫然之色。

要發傳單的馬仔解釋了,才睜大眼睛,追問:“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而那些識字的,在接到傳單後,臉色頓時突變,心臟打鼓般砰砰跳動。

腦海中只回蕩一句話。

碼頭這塊地方,要變天了。

外租界。

一處淡雅茶樓。

一夥讀書人在此暢談當今局勢。

說朝廷如何,洋人如何,各方勢力如何。

“洋人的槍炮,大宣就是一百年都趕不上,還有人家的制度,君主立憲,皇帝說話都不管用了,得聽議員首相的,多先進。

人家代表的是什麼,那是文明,來咱們這兒就是給咱們帶來文明的,若非朝廷迂腐,非得頑抗,哪裡還要刀戈相見。

依我看,就該不要抵抗,聽人家更文明人的話,這樣老百姓的生活也能過的好,還沒有人會死傷,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正在侃侃而談。

他是外租界一家書院的講師,姓張,人稱張講師。

他頗有才學,曾經留過洋。

在這外租界,只要有關洋人的話題,他搬出留洋經歷,便能讓其啞口無言。

也因為留過洋,見識到了那些高樓,那些火車,那些工廠。

他才對如今的大宣,半分也瞧不上。

只覺得應該讓文明取代野蠻。

“讓洋人管了大宣,那我們豈不是都成了亡國奴?大宣是差,但至少是我們大宣人的國度,亡了國就是喪家犬,凡事仰人鼻息,哪還有你容身的地方。”有人搖頭說道。

張講師立即皺起眉頭:“你留過洋麼,見到過文明麼,看見過修到天上去的高樓麼,李白窮盡想象也只敢說危樓高百尺,人家的樓可遠不止百尺了,凡事不要想當然,親眼見了你自會明白。”

那人反駁道:“我是沒見過,但我知道,喪家犬就是人人喊打。”

張講師臉色便紅了起來,喊道:“你這沒見識的蠢貨——”

那人毫不示弱:“洋人的狗。”

兩人話不投機,就要打起來。

邊上的人連忙將他們拉住,說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大宣如何,洋人如何,我們說了也不算,還是莫談國事了,聊點別的吧。

比如說最近風頭無二的碼頭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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