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死再多又如何(1 / 1)
“怎麼還不打,那個大宣人怎麼一直在吃飯,他這麼餓嗎。”
“大宣人吃不飽飯,倒也正常,讓他吃就是,要是他吃了東西不幹活再教訓他。”
“嘿嘿,到時候你們讓開一點,讓我來打扁這個大宣人。”
坐在邊上的三個洋人,你一言我一語。
滿是對陳易的輕視。
就算是羅平這個大宣人裡的武館館主,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更不要說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大宣人。
況且他們有三個人,都有搏擊五段的實力,大宣人就算反抗也沒用。
場面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中,只要安穩看一場猴戲就行。
這邊,陳易將菜全倒進桶裡,然後舉起桶,猶如喝水一般將攪拌在一起的飯菜往嘴裡倒。
武師吃的本來就多,因此桌上的飯菜,都是特別加量了的,足夠十個人吃撐。
然而在陳易這裡,他的肚子就彷彿無底洞。
將飯菜全倒進肚子後,都不見什麼變化。
羅平看的眼角抽搐,他原以為陳易只是緩解尷尬表面吃飯。
未曾想這傢伙把飯菜全倒進了肚子,簡直活脫脫飯桶轉世。
他不由朝著陳易腹部看去,十個人吃撐的飯菜,究竟是怎麼裝下的。
見桌子上的吃食一掃而空,盤子都變成空盤後。
陳易放下桶,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看著羅平說道:“羅師傅吃飯就吃這麼點,練武吃不飽可不行啊,哪天餓暈了小孩都能踩你兩腳。”
羅平額頭冒出青筋,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陳易腦子不正常,不必和他置氣。
而且以後,還要一同在洋人那裡共事,打好關係才是硬道理。
一桌飯菜才花幾個大洋,他能讓陳易吃一輩子。
“陳易,飯也吃好了,可以談談了吧。”羅平說道。
陳易頗為好奇地看著羅平,沒想到對方竟是說出這樣的話。
他哪裡表現出是來談事的了麼。
渾身上下不都表現出找茬的意味。
其實他也沒想到,羅平竟然沒有動手或者叫罵,就這樣等著他把飯吃完。
“談什麼?”陳易問道。
他倒是真想,知道羅平在想什麼了。
還在和我裝。
羅平搖搖頭。
既然你拉不下臉,那就我來直說吧。
他說道:“自然是來投靠搏擊協會的事情,你又惹總督府又惹領事館,隨時都有可能被圍剿。
你是有幾分實力,但拳腳又豈有槍炮厲害,到時候大炮一轟,你就要死的不能再死。
或許你以為,碼頭民眾很多,不敢炮轟,但我要告訴你,只有外租界才會讓總督府有些顧忌,炮轟碼頭街根本算不得什麼。”
陳易盯著羅平,道:“碼頭地界住著十多萬人,若是炮轟至少要死傷幾萬,總督府會做這樣的事麼。”
羅平微笑道:“不過一些貧賤之人,死再多又算得了什麼。”
“這總督府,還真是厲害啊。”
儘管對大宣朝廷的期待,拉的很低。
但聽到羅平此言,陳易還是發覺,他對朝廷的底線,還是缺乏了想象力。
羅平見陳易感嘆的模樣,認為他已經被震懾住,不由微微一笑。
說道:“所以投靠了搏擊協會,你性命才有保障,有洋人支援,你在碼頭便是土皇帝,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朝廷管不了你,也不敢管你。
你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海外很多洋人大家族都種著白煙,你剷除白煙館,就是斷了他們的生意。
但若你將白煙館重新開起來,並且建的比原來更多,洋人必然能接納你,從此這天海,你便能橫著走,人人都來巴結,在租界裡地位也將舉足輕重。
不僅如此,大洋更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白煙有多掙錢,你肯定知道。
這樣的機會,我都沒有,你應該把握住啊。”
說到最後,羅平都有些感慨。
陳易佔據碼頭,簡直是獲得了投靠洋人的得天獨厚條件。
陳易道:“只要我開白煙館,洋人就支援我?”
羅平道:“正是。”
陳易:“有大洋還有地位,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羅平:“沒錯。”
陳易:“面子裡子都有?”
羅平:“都有。”
陳易:“這樣看來,我沒有不投靠洋人的理由了。”
羅平:“這是最好的機會,你風頭恐怕以後比我都要足了,我還得求你多關照。”
兩人在這說話,邊上看的洋人,卻是不耐煩了。
“大宣猴子,一直在說什麼,還打不打。”一個脾氣比較火爆的洋人喊道。
“伯特,你太心急了,據我瞭解大宣人有個叫什麼‘禮’的東西,就是說完了才會打,你看著就行。”
另一個洋人說道。
摩菲手裡端著紅酒,喝下一口道:“不一定能打起來,那個大宣人看著是來投靠協會的。”
“什麼,打不起來,耍我嗎?”伯特猛地站起來,踹翻身前的桌子。
指著陳易說道:“大宣猴子,你們不打,就來讓我教訓你。”
另外一個洋人笑道:“伯特這脾氣,還是忍不住要打架啊,有好戲看了,希望那個大宣人不要被打死吧。”
摩菲道:“他要是被打死,也就沒有資格投靠協會。”
而後看向陳易,喊道:“大宣人,只要你能在伯特手下堅持五分鐘,就可以加入協會。”
旁邊洋人大笑道:“摩菲先生你也太壞了,誰都知道,五分鐘伯特都能把人打成肉醬了。”
旁邊的動靜,傳入兩人耳中。
陳易道:“羅師傅,看來不管你怎麼討好洋人,在人家眼裡,你和一隻會雜耍的猴子也沒什麼區別啊。”
羅平臉上沒有一點被羞辱的意思,微笑道:“被洋人說兩句怎麼了,又不會掉塊肉,得到的好處才是實打實的啊。
伯特先生要和你打,你跟他打就是了,以你的武道實力,應對他也不難,不過得記住一定不能贏,得竭盡全力輸了,伯特先生才會高興。
陳易你性子太沖動了,在碼頭什麼人都敢得罪,以後你加入搏擊協會,我們就是同僚,為人處世這方面你還是要和我多學學才是。”
他倒是教導起了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