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論慘案(1 / 1)
鐵身武館慘案,沒有任何遮掩,甚至於報社印成報紙,傳播到天海大街小巷,到處都是。
不過一天時間,哪怕碼頭扛貨為生的力工。
都知道一群洋人,還有投靠武館的館主,被碼頭幫的大佬陳做掉。
碼頭上,一夥力工剛搬完了一船貨物,正在休息。
互相之間閒聊。
力工的聊天,無非是說些葷段子,再吹牛打屁一番。
不過有了鐵身武館的事情,他們今天的閒聊,也變成了那件事。
“你們都看報了吧,那可是開在外租界的武館,不知道要多少大洋才開得起來,現在竟是被大佬陳掛在倉庫街,成了一具屍體。”
“現在是可是大白天,誰讓你這麼叫的,那些碼頭幫的人聽到了,你就得到海里餵魚了。”
“易爺,是易爺,我叫錯了。”
“碼頭幫哪有那麼兇,我看他們態度都不錯啊,你們別把青幫的事情套到別人身上了,易爺可還給我們加工錢呢。”
“不是,我上次親眼看見碼頭幫的人把好多人沉海了,不少人都見到過。”
“那些人,好像是有著青幫的關係,碼頭幫收他們鋪子還要反抗,沉海也是應得的,哪有你說的那麼恐怖。”
“好了好了,咱們平日放尊敬點,沉海也沉不到咱們頭上,不是說報紙上的事情麼,又講這些。”
力工們一番扯淡,將話題扯開後又扯了回來。
“易爺竟然把洋人都打死了,還有投靠洋人狗的軟骨頭,也一併打死了,乾的是真厲害啊。”
“易爺真的不一樣,那些青幫的人,平日對咱們凶神惡煞,見到洋人卻點頭哈腰像條哈巴狗似的,哪像易爺這般。”
“易爺才是咱們大宣的希望啊,看的我也想加入碼頭幫。”
“早幹什麼去了,碼頭幫現在可難加的很,能加我早就加了。”
“易爺太威風了,什麼時候我能有易爺這樣威風,少活十年都行啊。”
力工們談論著。
話語中,滿是對陳易的信服和欽佩,敬畏,以及自豪。
畢竟易爺,是碼頭出去的力工。
所以看陳易做的那些事情的時候,天然就有一種代入感,好像自己也能有陳易那般威風。
不過除了碼頭之外,碼頭街,外租界的各個大街小巷。
那些普通民眾,對於陳易也是極為的欽佩。
因為陳易是他們見過的唯一一個,敢大搖大擺幹掉洋人的人。
再加上以前做的那些事情。
彷彿這世上,就沒有陳易害怕的,沒有陳易不敢做的。
自然是對他又敬又畏。
但不管是敬還是畏,在他們心中,陳易的地位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很高的級別。
其中,也有人擔心。
這樣和洋人動手,要是洋人打過來怎麼辦。
對此,有人反駁道:“那就打,易爺又不是沒和巡捕局的人打過,再加個洋人又怎麼樣了。”
這樣的人,便是知道點東西,但是不多。
知道火併的事情,但是不知道對方來的只是個百人小隊。
有懂行的,見到報紙上的內容後。
對陳易觀感好的,滿面擔憂。
只覺得這般招惹強敵,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對陳易觀感不好的,滿臉冷笑。
大笑著說道:“陳易要完蛋了。”
外租界的一處茶樓。
周圍書院的讀書人,有才學之士,往往在這裡談天說地,交流局勢。
陳易要完蛋了,便是出自一個比較消瘦的中年講師口中。
他姓張,經常來茶樓坐,點些酒和豆子吃。
而且還有留過洋的經歷,說話有信服度。
因此,很多讀書人都稱呼他為,張講師。
“洋人都敢殺,他以為自己是誰,天海的土皇帝嗎。
不過打掉個青幫,和巡捕局的一支小隊動了下手,莫非就覺得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了?
欲要使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這陳易,如此瘋狂的行事,必然是離滅亡之時,不遠了。
前面他剷除白煙館,說到底打殺的也還是大宣人,幸運地沒有被領事館找麻煩。
這一次,他真的打殺了洋人,甚至一次就是三個,且手段還如此暴虐酷烈,洋人又豈能容下他。
死期已到了啊。”
張講師連連冷笑。
把手中的報紙,往桌上一拍。
目光瞥向不遠處的一個人。
那是個青年。
同時也是令他恨的牙癢癢的傢伙。
天海書院的學子,陸青山。
他已經和陸青山交鋒過很多次。
這一次,他倒要看看,陸青山還有何話要說。
陸青山看著報紙,上面印著的照片,的確非常慘烈。
若單純看這照片,一定會覺得,動手的人是個內心扭曲,手段殘暴的傢伙。
但,死的人是洋人。
不在天海的洋人,才是好洋人。
所以這些洋人,絕不是無辜者。
“若是不手段酷烈,又怎麼能叫其他洋人害怕。”
“若不讓他們死相悽慘,洋人又怎知,在我大宣作威作福,需要付出代價。”
“依我看,三個洋人,還是殺的少了,陳先生還是太心善,才打殺了三個,只能算是小小的警告了一番如今在天海的洋人。”
陸青山說道。
言語之中,顯現他保守派的身份。
那便是,覺得陳易太過保守。
張講師臉色微僵。
陸青山說那些話時,臉色平靜,是真的認真在說,而非開玩笑。
讓他有些不寒而慄,生怕陸青山撲上來,將他也如報紙中的洋人一樣撕了。
不過馬上,他便回過神來,這裡可是茶樓。
是讀書人聚集的地方,陸青山豈敢這般做。
“不管你怎麼說,碼頭幫這次狠狠得罪了洋人,就等著洋人的報復吧。
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洋人將陳易抓捕歸案,送入租界法庭審判槍決的一幕了。”
張講師說道。
他也顯露出一種,對領事館,對洋人,極為信任的態度來。
陸青山淡定道:“那就等等看吧。”
他十分相信陳易。
陳易起勢以來的那些事情,他每一個都沒有落下。
剷除白煙館,巡捕局火併,哪個不是別人眼中,找死的事情。
陳易不照樣活的好好的,碼頭幫也發展的一天比一天好。
正是這種種事情加起來,讓陸青山無比信任陳易。
對方在這時候,這樣做。
一定是有他的考量,也有他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