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下獄(1 / 1)
陳瑞安的屋外,對面街道的草叢裡,兩個帶著貝雷帽的馬仔蹲在裡面。
兩人嘴裡叼著煙,正在玩牌。
他們都是碼頭幫的人,被派遣到這租界裡,看著陳瑞安,避免遭受什麼意外。
這個差事非常不錯,給的錢多,花銷幫裡還會報銷。
甚至都不用幹什麼事情,只要蹲在灌木叢裡玩牌就行。
人分成兩撥,早晚交班,到點就能走。
可以說舒服的很。
兩個馬仔玩著牌,他們的行程和陳瑞安一樣。
陳瑞安去洋行的時候,他們也遠遠的跟過去。
等陳瑞安回家,他們便待在這裡等著。
如今天氣已經轉涼,但還是有不少蚊子出沒。
不過對於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麼,碼頭幫只要是幫眾就能得到武道神藥,那東西吃了之後,長力氣還是次要的。
最關鍵的時候,蚊蟲咬不穿皮,根本不怕叮。
這才是最爽的事情。
兩人就這樣打著牌,偶爾聊一下歌舞廳的紅女郎。
一晚時間就這樣過去,無事發生。
一直到天亮,白天的人前來交班。
兩撥人短暫的碰了下頭,照例詢問一句。
“沒什麼事吧。”
“沒有沒有。”
說完之後,就打算交班。
就在這時。
一輛巡捕局的車,從後面街道開過來,停在前方不遠處。
幾個馬仔,當即神色一緊,身體繃直。
以為這巡捕,是來抓他們的。
只不過,幾個巡捕從車上下來後,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直奔前方的小樓。
這讓馬仔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衝到陳瑞安的屋子裡去了,難不成在他們沒注意到的時候,陳瑞安家中遭了賊。
他們並不覺得,那些巡捕是去抓陳瑞安的。
畢竟每天跟著陳瑞安,他們也是知道陳瑞安的身份,乃是洋人開的洋行經理。
身後有著洋人撐腰,便是租界的巡捕見到了,也要恭敬地喊陳瑞安先生。
所以說,果然是遭了賊,而後陳瑞安通知巡捕,前來抓賊?
就在他們這樣想著的時候,那些巡捕架著一個神志不清的男人,從屋子裡出來。
那個男人耷拉著腦袋,一看就是受了不小的傷。
“這麼快就抓到了,什麼傢伙這麼膽大包天,偷到易爺叔叔的腦袋上了。”
幾個馬仔睜大眼睛,朝著被架著的男人看去。
要將其的臉記住。
等對方在巡捕局坐完號子,他們便還要找上門去,將其修理一頓。
只是當他們見到那個男人的臉時。
原本打算報復對方,立個小功的心思一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心涼。
好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冷的他們都有些打擺子。
因為那被巡捕架出來的,便是易爺的叔叔,陳瑞安。
也是他們要看護的人。
現在這個人被巡捕局抓去了,還受了重傷的樣子。
而他們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這還好了,頂多是個辦事不力。
可看陳瑞安那樣子,分明是氣若游絲了,若是死在了巡捕局裡,他們也不用活了。
找個有水的地方跳進去淹死了事。
“怎麼回事,昨晚發生了什麼,明明昨天白天還好好的。”交班的馬仔喊道。
晚班的馬仔,更是一副遭了無妄之災的模樣:“他昨天晚上就沒出門,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算了,你們在這裡打探清楚情況,我去通知幫裡。”
一番交代後,一個馬仔發足狂奔,朝著租界外跑去。
其他人,則是立即前往巡捕局,賄賂也好怎麼樣也好,務必要將情況打聽出來。
不多時,負責租界任務的小頭目,也得知了這件事情。
當即暴跳如雷:“查出來,一定要查出來,和我們交好的那些商人,政客,洋人,叫他們把人給我撈出來。”
雖說碼頭幫地盤就只在外租界。
但是勢力,已經暗中在租界中紮根。
已經接觸了一些租界的體面人,洋人,朝廷官員。
此時也是使用這些關係的時候了。
陳瑞安的屋子中。
經過昨天一晚上的瘋狂,汪慶已經睏倦。
已經準備打道回府。
從床上起身,穿戴好一副,他回身對著彭荷王柔二人說道:
“那個陳瑞安,看樣子是要死了,等不了幾天,你們趕緊去一趟,藉著探監的名義把人藥死了。”
二人點頭道:“是,公子。”
如今兩人眼中,只有攀上汪慶的關係,便是什麼都不想了,對方說什麼就做什麼。
況且這件事也沒什麼風險,反正陳瑞安的身後沒有人,不會有人給他出頭。
“很好,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小妾,放心,我會給你們一個名分。”汪慶露出笑容,說道。
這二人,說實話他很滿意,放得開,又聽話。
便是打算將其留在身邊了。
那些哭鬧要死要活的,他向來是一腳踹開,甚至不順心了還要叫對方家破人亡。
“多謝公子。”
彭荷二人聽到汪慶的話,也是滿臉驚喜。
畢竟前面汪慶一直沒有表態,她們也不知道對方的想法。
現在知道了,自是興奮無比。
對於巡捕局中的陳瑞安,殺心也是更重。
對方現在,已經是擋在她們上升道路上的絆腳石了。
租界的小頭目,各種發動關係後,也得到了情況。
“有個二代,居然有那種愛好,所以對著陳瑞安出手?”
“不,應該說是,對方自願的,但一般原主人只要老實就不會有事,那個陳瑞安下了大牢,恐怕是做了什麼衝撞對方的事情吧。
畢竟你知道的,那位公子的身份,已經站在了天海的最頂端。”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體面人,對方家族在天海只能算二流,但訊息頗為靈通。
並且有著遠見,選擇給碼頭幫辦事。
“先把人保出來,其他的再說,可別讓人在牢裡丟了性命。”小頭目冷著臉說道。
心中已經恨死了那個二代。
原本租界的差事,是妥妥的肥差,工錢高,油水足。
然而現在,什麼都完了。
若能將陳瑞安救下來還好,倘若救不下來,他也沒必要活著回碼頭了。
體面人說道:“我盡力。”
小頭目道:“不是盡力,是必須。”
體面人苦笑:“這你就難倒我了,對方可是副總督的公子啊,哪怕對方只是表現出惡感,也有無數人願意給他辦事,我只能說盡全力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