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離心(1 / 1)
望風谷外。
古槐一錘子砸出,帶出漫天火焰,轟然砸向對面精瘦之人。
那人手持黑槍,凌空而立。左遷向前右腳踢在黑槍上,槍風驟凝,向前一槍刺出,槍芒與火焰相撞。
一聲巨響。
下方一座小山,山頭都被兩人交手餘波轟塌了。
姚闕面色陰沉:“望風谷鐵了心要與執法司做對?”
“呸!”古槐啐了一口,衣衫上三錘標誌閃爍著火光:“放他孃的屁!望風谷做望風谷的生意,執法司收執法司的道途,兩家八杆子達不到一塊兒去,老子和你做什麼對?”
他啐了兩口:“反倒是你們執法司,三天兩頭來望風谷撒野,真當望風谷泥捏的?”
姚闕面色陰沉:“一派胡言!”
“胡你大爺!”古槐跳腳罵娘,提起錘子便要再次錘他。
下方一個慵懶青年,向著天空叫道:“喂喂!上面的猴子,誹謗要負責的!”
他說著話甩手丟上來一道卷軸,卷軸上有影片記錄,正是當日白無常大鬧望風谷的場景。
慵懶青年漫不經心:“執法司自命執掌逆旅求生律法,不知道逆旅求生規矩?望風谷不管材料來源,帶進谷中無主之物,便可煅器!”
那謎神鏈被雲棧洞洞主帶來,來時是無主的,他們便可以收下。至於謎神鏈怎麼來的,與望風谷無關。
姚光撒野想要取走謎神鏈,這不是在望風谷搶劫?
沒有打斷腿壓到執法司,已經是他們看著執法司臉面了。
姚闕面上微沉。看著卷軸上自家兒子被那慵懶青年一掃帚掃了出去。
“被抹除的是何人?”
姚闕凝眉問道。原本姚光在與他們對峙,分明有人出來說了什麼,望風谷才有恃無恐將姚光掃了出去。
但出現的是何人,卻被望風谷遮蔽了,不曾展示。
慵懶青年微微聳肩:“不可說!”
執法司和求道者之間的事情,他們不參與,兩不相幫!
姚闕微微閉目,片刻睜開雙眼:“雲棧洞洞主!”
還能是誰?
只有是求道者,望風谷才會這個態度。
求道者中也只能是雲棧洞洞主。雲棧洞洞主檢舉姚光,姚光被剝奪執法者身份。
只有那頭豬現身,當眾戳穿此事,望風谷才敢毫不顧忌執法司的面子,將姚光掃地出門!
也只有這般羞辱,才會讓姚光顧不得其他,直接在望風谷外,對那頭豬出手。
才有了後續一切。
慵懶青年不置可否。這種事兒根本經不起檢視和推敲,他隱瞞不住也不需要隱瞞。
刻意隱瞞不就是在幫雲棧洞洞主?那反而違了逆旅求生規則。
回頭給那豬提醒一聲,也就盡了心了。
姚闕雙目微沉看著慵懶青年和古槐:“此事是姚光有錯,不再追究!但望風谷惡意參與執法司和求道者之間的爭鬥,又做何解釋?”
慵懶青年抬頭。
“喂喂!在亂扣帽子真告你誹謗!”
姚闕哼一聲:“雲棧洞洞主行為不端,我執法司有權矯正其認知。但那豬來一次望風谷,便解了矯正。不是你們還有旁人?”
“蠢貨!”慵懶青年哼了一聲:“望風谷開門做生意,哪天沒有千八百客人進出?我望風谷只管自家不參與你們狗屁倒灶的事情,客人之間有交易合作,難道我望風谷也要管?”
姚闕雙目精光瞬間閃過:“誰?!”
那豬背後除了望風谷,還有其他人?
慵懶青年白他一眼:“小爺有義務回答你?”
姚闕臉色陰沉:“那雲棧洞洞主身上有你望風谷因果手段,出招必中,怎麼解釋?”
慵懶青年嘆息一聲,一副不想搭理蠢貨的模樣,轉頭向著古槐招招手:“古老頭,喝酒不?”
古槐瞥了姚闕一眼,落下身來:“喝!”
兩人居然就那麼將他晾在原地,扭頭向望風谷折返而去。
姚闕大怒,提槍便要追去,慵懶青年回過頭來:“別太蠢!望風谷因果枝是明碼標價的,能賣也能換。別人立下功勞,獎勵因果枝不是理所當然?怎麼?你執法司無人掌握我望風谷因果枝?”
他輕蔑提醒一聲,拉著古槐轉頭進入望風谷。
谷口陣法關閉,給了姚闕一個閉門羹。
望風谷內,古槐眉頭湊在一起:“小子,太精於算計不好!”
慵懶青年聳聳肩:“哪個算計了?”
“那影片可以不給他看的。”不看影片,只要執法司沒有證據,就奈何不得望風谷。
想給望風谷扣帽子,就是痴心妄想。大不了打兩架。
慵懶青年瞥他一眼:“老頭,打架是有風險的。我是望風谷的人,外人死活與我何干?我不算計任何人,但也會讓望風谷替旁人扛起麻煩來。”
他伸了個懶腰:“若有一日那豬真的打破規則成了望風谷弟子,莫說只是個姚闕,就是整個執法司生要殺他,我也幫他扛起來,便是望風谷因此破滅,也理所當然!”
“但現在他不是望風谷的豬,那我守好規矩就好!”
古槐沉默,這傢伙雖然辦事兒不合他胃口,但……並沒有說錯。
但是……
“你胡說!那洞主解開矯正的事兒你怎麼就不明言了?你幫胡桃隱瞞了,還不是替人扛事兒?你就是看人下菜!”
慵懶青年被他說得無語,回過頭來看著古槐,戳著他的腦袋:“動點腦子啊!不要整天只會揮錘子!”
“胡桃姓胡,乃是執法司的主子。姚闕是僕!我告訴姚闕你家主子在幫外人,姚闕怎麼想?”
古槐一怔:“怎麼想?”
慵懶青年無奈嘆口氣:“他當然覺得是咱從中作梗,甚至是咱們引導胡桃去做。”
“有些事兒,蠢人只會相信自己調查出來的!”
……
望風谷外,姚闕面色已經要沉出水來了。
望風谷沒有給他半點面子!
因為他是姚闕?若是先生來,他們誰敢如此?
他憤怒咬牙,落下來一腳踏在地上。將谷口山石崩塌無數。
當日那豬就是在這裡與姚光交戰了?
谷口還有他兒子的鮮血。抬手一抓,有血珠凝聚,落在手上。
看著手中乾涸血珠,姚闕眼中殺意更顯,扭頭便走。走出兩步,突然一怔。
轉頭看向旁邊的大樹,似乎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抬手一揮。
草木分開,裡面有一處被人壓塌了的地方。
草木上還有一張小巧符籙,用來隔絕氣息。
但離近了,他立馬感知出來了。
胡桃!
胡家在逃試驗品,先生幼女,按輩分乃是胡木姑姑。
姚闕看著那符籙一動不動,半晌身形一轉消失不見。許久之後再次返回來。
手中一面銅鏡,照向山谷。
山谷中一道道影子閃過,就像在時間回溯。
他親眼看著自家兒子與一頭豬在這裡戰鬥。咬牙回溯,終於又看到那豬第一次來。
一個俏皮姑娘從樹後蹦出來。衝著一頭豬叫著:“嗷囉囉囉。”
……
“嘖嘖嘖,我聞出來了,你被執法者影響了認知!”
……
“我幫你解了認知扭曲,你帶咱進望風谷一次……”
轟!
回溯破碎。
姚闕站著一動不動。
胡桃!真是胡桃!
胡家在逃試驗品……但這不過是名號罷了。胡家的勢力,連求道者道途上的事情都能調查清楚,一個試驗品真能逃走?
那是胡家正經的嫡傳小姐,身份比胡木還高。
姚闕怔怔站著,不知多久嘴角升起一絲笑。
那邊胡木小姐下令他兒子,趁六十六區強行合區,進道途殺人。
這邊轉頭,另一個胡家小姐幫忙解了矯正符。
一道檢舉,胡家小姐什麼事兒沒有。
死的是他兒子。
昨日胡老爺子前腳告訴他,那洞主與他已是不共戴天之仇,拉攏不了了。
回頭胡木小姐就去送賠償。
一送到現在都不曾歸來,甚至那豬道途上的封禁都解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哪裡出了差錯?
為什麼出了差錯,死的卻是他的兒子……
……
嘶!
朱九四倒吸一口冷氣扭頭看向劍七。
劍七幾乎同步看了過來。
“時間到了!”
就在方才那一瞬間,他倆同時感覺到了。論道卡時間已經到了。
但是道路並沒有拆分。
不是被封禁鎮壓,導致拆分不了那種。
是……不需要拆分!
如果想,他倆現在任何一人心神一動,道途就可拆開。
但是,不拆也可以!
就像——夫妻同體,沒必要拆開一樣。
論道卡已經不是必須之物。
“等等!”劍七起身離開領地,一步踏出,道途拆分。
但下一刻道途再次合併,劍七又出來了。
她看向朱九四點點頭:“沒用論道卡。”
他們倆之間不需要論道卡了,隨時可以並道。並道時間還不受兩小時限制。
這就是婚書的作用?
劍七黛眉微蹙:“若再與其他人籤一個婚書呢?”
簽下的婚書足夠多,道途就能併成一個世界?
朱九四一怔:“不能吧?”
婚書這東西,天地為證,日月為憑,只能籤一封吧?
逆旅求生還是古代社會。不管是副本還是NPC都是古代衣著和思維。
對婚姻還是比較保守的。
應該沒有離婚再結婚這一說——婚書都燒了,就是想和離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劍七沉默片刻,抬頭看著朱九四:“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