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本源（二合一大章 ）（1 / 1）
人頭落地聲就像一記悶錘砸在心臟上。
黑無常看著圍住他的人。
一個持刀的，一個握拳的，還有一個掄著大斧子的壯漢。
三人呈三角形將他圍住。外面則是方才持劍女子，還有那身法不錯的瘦猴。
走不掉！
心底驀地升起自嘲的笑。
三天來只想著要獵殺雲棧洞洞主，卻一次都沒想過會不會被反殺！
他們已經一境五、六層，練到臟腑穩固、骨如金剛，面對一群才剛剛開始通脈的弱者，本不該如此的！
他深吸口氣，彎刀緩緩橫於身前。
先前被三日來的境況擾了心智，要著急斬殺雲棧洞洞主，通道一開，想都不曾想，直接撲了過來，卻也因此折了兩人。
其實兩個同伴死的冤枉。哪一個都沒有發揮出真正的戰力來。
既然做不到一擊必殺。忙中易錯，那就堂堂正正的戰吧！
一個一個殺過去，必能斬了此僚！
他目光看過再次陷入虛弱的朱九四。輕輕活動著身子：“你我無仇無怨，但是姚闕陷害，導致我等除了殺你，再無第二條路。”
朱九四豬哼了一下：“獵殺其他求道者也是？”
通道貫通的一剎那，就像有了訊號一般，朱九四瞬間接收到大量資訊，都是這幾天各種人私發來的。
哀求的、謾罵的，有直接交易給他資源求他出來的。
粗略一翻才知道這三人已經整整獵殺了數百求道者。
朱九四斬殺兩個黑無常的完整影片發在聊天區。
聊天區剎那炸開了。
麻雀：“洞主大佬出來了！”
這不是文字，是語音嘶吼出來的，能聽出來那貓頭鷹已經喊得歇斯底里。
神操手：“大佬牛逼！！！”
終於出來了！再不出來他們就要想法子逃回道途了！
棉籤不奢：“大佬當心，他們是三個人！還有一個！”
雲棧洞洞主：“放心！跑不掉！”
朱九四又將一個影片發在聊天區。
正是被圍住的最後一個黑無常。
剎那間一群人都興奮了。
麻雀：“那個持劍的是劍七小姐姐，是我恩人！”
劍七幫他捉過一隻貓頭鷹。
“拎棍的是猴子大佬！”
“裡面三位是誰？我只能認出來白鬍子大佬。”
“大佬你收兒子不？”
一群人叫著，壓抑膽怯了兩天終於看到真大佬出來收拾這三人了。
一群人咆哮著，朱九四退出聊天區。
靈力已經恢復一絲，不再是先前的空虛。
他看著被圍起來的黑無常，開口問道：“你不是執法者了！”
這人身上氣息不對了，不是純粹的執法者，執法者絕不敢襲擊求道者!
他們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有執法者的味道。又帶著求道者的氣息，還有淡淡的死氣縈繞！
就像……當日在道途上見到的，胡木收取的死掉的道途一般！
就是那種感覺！
黑無常咧嘴一笑：“想知道？殺了我，或者我殺了你。不管誰臨死前，我都全盤托出。”
他說話的同時，彎刀一揮，一刀斬向刀丫丫。
刀丫丫哈哈大笑，宣花斧掄圓了迎面而上。
誰知那黑無常竟虛晃一招，已經臨近了，身子陀螺一轉，竟一刀斬向白鬍子。
這些人有軍陣，先殺其一！
殺一個，軍陣威力便小一分，勝算就多一分！
先殺最弱的，一擊必殺！
他一刀斬下，白鬍子眼中驚怒陡生，根本不曾料到他會突然變招。
匆忙間抬手應敵。
黑無常嘴角閃過一絲嘲諷，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臨場應敵的能力太弱了！
這一刀先取你性命！
他一刀斬下，卻聽噹一聲脆響。
外側那劍修女子，竟不知何時已經落在白鬍子身後，仙劍一點，落在白鬍子肩上，擋住了彎刀。
下一刻，白鬍子匆忙應敵的拳頭，已經同時落下，一拳轟在他胸口。
平平無奇的一拳，但落在胸口，黑無常就覺好似被隕石擊中。
這一拳好似砸在洪鐘大呂上，胸膛上一聲巨響，左胸頓時塌陷下去。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劇痛襲來，卻根本來不及反應，後背汗毛倒豎。
身在半空強行扭轉身體，彎刀向後格擋。
一柄大刀已經凌空斬下。
當！
一聲脆響，黑無常和書生同時倒退。
書生哈哈大笑：“爽！”
這才叫力量，這才叫戰鬥！
這就是全隊力量合為一處的效果？
爽！
黑無常臉色沉了下去，這戰陣不是單純的氣息相連。不是單純共用靈力！
是戰力疊加！
其他人戰力能瞬間調集到一人身上，哪個在和他戰鬥，哪個就是最強的！
不光如此，連防禦都共享了！
他倏地看向劍七。
難怪！
這女人一接觸就給他重傷的感覺，但卻依舊連續接了他數刀。
她不是靠自己，是靠戰陣！
那白鬍拳師，眼中驚怒也不過是迷惑他罷了！那傢伙根本知道自己不會受傷。
只是藉此機會傷他一拳！
一群老陰貨！
陣眼在哪兒？？
黑無常四處亂找，就在三十丈外土堆上，看到一個口眼歪斜的傢伙，推著一口魚缸。
魚缸內一條大紅鯉魚。
調集力量的，是那頭鯉魚！
黑無常目光瞥過，便又回到眼前三人身上來。
軍陣，雖然不是逆旅求生上的禁忌力量，但卻是最難得的。
先不說太過複雜——求道者都是獨立的，怎麼可能結成戰陣！
可一旦結成，便是近乎無解的存在。
他彎刀橫在身前防禦，一手探到胸口，將碎掉的肋骨一根一根掰正了，吞下一枚丹藥，身形一閃再次向刀丫丫撲了過去。
刀丫丫頓時大怒：“還來？！”
真把她當八歲孩子耍？她十一啦！
刀丫丫宣花斧一輪，一斧斬向黑無常。
duang~
一聲斧刀相交，刀丫丫眼中閃過驚訝，這一次這傢伙居然沒跑！
哈哈！能打架了！
但她才一斧砍下，眼前光芒一閃。
就見黑無常另一隻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幾乎擋住巨斧的同時，已經一劃過刀丫丫胸腹。
來不及躲閃，刀丫丫猛地吸氣，將肚子收了回來。
匕首劃過，腹部劇痛，已經劃出一寸深，橫過胸腹的傷口。
要不是她收腹，這一下子腸腸肚肚都要出來了。
刀丫丫登時大怒，一手板斧依舊壓著，另一手掄圓了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黑無常整個兒飛了出去。
他居然連一絲抵抗都沒能做到。
但緊接著，眾人面色驟變。
黑無常飛去的方向，正是求雨所在。
他一步落地，提刀便向求雨斬去。
先殺陣眼！
這一刀傾盡全力，又快又狠。
求雨本身並不善戰，避無可避！
眾人驚呼，就見那刀已經斬下。
一刀將求雨連魚帶缸斬作兩半。
“王八蛋！”
“你敢！”
“求雨姐姐！”一個個驚呼，槍芒、劍氣，斧頭同時打了過來。
但黑無常渾不在意，張口大笑。
可是笑聲才發出半聲，就卡在喉裡了。
不對!
不對勁！
彎刀砍上去的觸感不對！
就像——斬在了布匹上，這一刀只是斬斷了畫面一般。
下一刻就見五丈外，那口眼歪斜的傢伙推著魚缸，拍著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奶奶的，還好道爺精通風水秘術！”
一個卦師懂風水不是理所當然？
風水至高處，便是天地為陣！
這兩日他不單單卦術突飛猛進，對這天地理解的更透徹了，風水術也隨之而漲。
雖然沒有什麼大作用，但佈置出一個幻陣來，還不算太難。
黑無常一刀劈下，便知不好。
可背後槍芒劍氣已至，他只能咬牙一刀斬出，刀光燦燦劈在槍芒之上。
抵消槍芒，另一手匕首前刺擋住劍氣。還要想法子躲開斬來的斧頭。
偏偏這時候，耳中一道箭鳴尾音傳來。
聲勢浩大的槍芒和銳利劍氣，掩蓋了箭鳴。
在他刀劈求雨時，便有箭支射來。
黑無常聽見時已經晚了。
箭支射入地下，下一刻轟鳴巨響，整個世界只剩一片火光。
又是爆炸!
那巨響聲只響一下，便陷入無聲狀態。
大音希聲。
但這次爆炸，何止是第一次的十倍威力？
火光吞噬，又有槍芒刺透火光，釘在地上炸開一片山石。
巨斧閃過。
只覺一陣劇痛，黑無常低頭，便見自己一半身子都消失不見了。
他咧嘴一笑，回頭看向朱九四。
“我……輸了！”
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但結局出來的一剎那，三日來的恐懼感，竟一下子消失了！
“姚闕…黑佛…求道者……”
他言必信，戰鬥既然出了結果，那就把自己知道的一絲不落的說出來。
只是……說不全了!
不怪他，這些求道者太陰險了，這些傢伙早知道他們會來一般。
還專門做了應對……
那陣眼，也是故意引他來殺的吧？
不過這一切都無所謂了，他要死了……
黑無常看著自己身體砸在地上，雙目緩緩閉上。意識陷入混沌。
也不知多久，這黑無常眼前一晃。就覺得意識恢復。
他愣了一瞬間，才反應過來。
“我沒死？”
耳邊傳來一聲呢喃梵音：“桑薩拉娑婆訶！”
黑無常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所在了。
佛殿！
他們整整找了兩天的佛殿！
但佛殿徹底變了模樣，前方三丈佛像消失了。
說消失也不對，它活了！
雖然體型縮到了一丈身高，但他活了！
那眼神……姚闕！
這佛像絕對就是姚闕，他不會認錯！
此刻黑佛頭頂有卷軸懸浮，不是曾經的墨玉卷軸，是真真正正的求道者的白銀卷軸。
旁邊還有三道已經殘破的漆黑卷軸懸浮，每道卷軸前，都有一道虛幻的影子。
一個是他自己，另外兩個便是已經被斬殺的同伴。
靈魂？
不是！
他們曾是黑無常，最擅玩弄靈魂，他們現在的狀態與靈魂截然不同。
如果要做形容，那就是完完全全的腌臢之物，遊魂一般的存在。
一個陽火強盛的凡人都能一口氣將他們吹散。
但偏偏他們此刻極其穩固。
他們成了一個通道，一面連線著他們曾經的卷軸，另一面連線著已經死掉的軀體。
一道道求道者本源從屍體上抽離出來，透過他們落在卷軸上，又落在姚闕卷軸上。
姚闕身形盤踞前方，一點一點的吸收著本源。
正在這時，他也緩緩睜開眼，看著前方三道身影，漆黑嘴角微微挑起：“諸位都到了？”
“多謝諸位幫我獵殺求道者，幫我重塑軀體，讓我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
他修行四百年，兩百歲時就已經四境，後兩百年寸步難行！
路，走到頭了！連壽元都要到頭了。
他不是沒想過辦法，甚至窺探執法司的力量，想要更進一步。
結果——根本瞞不住，四錢執法者被打落成了兩錢！
一次懲罰便熄了他的心思。
原以為就會這樣一輩子，誰知道——求道者來了！
一直存在於傳說中的求道者，真的降臨了！
原本想著，或許能借求道者這風更進一步，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與求道者對上了。
唯一的血脈都死在求道者手中。
偏偏他忠了一輩子的主子，居然真的想和那求道者謀求合作！
哈哈！
哈哈哈！
執法司不仁，那就怪不得他不義了！
姚闕本就出身神佛對抗世界。
大昭寺正統傳人!
靠一座荒廢大昭寺他走不上登仙成佛的路，靠執法司也不行。
那就走求道者！
真當他兩百年執法者白做的？
求道者一直處於傳說中，哪家還沒研究過如何成為求道者？
理論上不知多少家都能走通了。只是能真正走出這一步的，只有他！
他有大昭寺傳承萬年的佛像！
姚闕墨玉般的雙手，向前一抓：“來！”
三道黑無常虛影頓時掙扎驚叫起來。發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讓三人驚悔交加的是——他們居然信了姚闕的鬼話。真的以為斬殺雲棧洞洞主，他們就能成為求道者！
其實不過為他人做嫁衣！
連自己都成了嫁衣上的點綴！
三人驚恐著，卻見那黑玉佛豎起一根手指做噤聲狀。
“噓！安靜！別打擾我修行！”
現在的求道者，雲棧洞洞主差不多就是站在最強的一檔上了，但也不過快要一境四層而已。
他舍了原身，以死脫身，境界清零。
只要今兒他將這三人身上所有本源吞噬。至少都能突破二境。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有此本源，可以將他天賦推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哪怕雲棧洞洞主是山主，他也不怵！
道途上，再來一爭！
而且，借雲棧洞洞主的手斬了這三人，就是他舉報也沒什麼用。
天地規則是死的!
只會檢測到，姚闕死了！犯事兒的三人被律令監察斬了——已經伏法！
此事到此結束！
此後，便是他的天下！
姚闕這般想著。耳中卻突然傳來一聲銳利劍鳴。接著一道劍光劈開佛殿。
一個清朗如劍的聲音傳了進來。
“邪佛門徒！安敢妄造殺孽!”
轟！
佛殿整個大殿屋頂都被一劍斬去。
就見天空一道人影背後帶著七十二劍仙，踏空而來。凌空而立，戟指揮劍。
七十二柄仙劍合做一柄巨劍，一劍斬開了佛殿。
但佛殿中一聲梵音。一道好似透明圓盤懸在半空中，護持住了其中姚闕和三道魂影。
“輪迴宗！”那劍仙冷哼一聲。
“就知道你們這些佛門餘孽沒有死完！”
桑薩拉便是梵文輪迴的意思。
曾經的大昭寺確確實實是真正的正統佛門，老祖宗們或許有道統之爭，但也敬佩僧人。
但大昭寺破滅後，其他假借大昭寺名聲的，卻大多都是邪修！
他們想玩弄輪迴！
繼任之輩鼎盛時期便經常將人貶為牲畜——不是造畜那等低劣邪術，而是真真正正的輪迴，變成真正的牲畜！
這等邪地，自該破滅！
劍仙一劍斬去佛殿大頂，向內看去。便看到姚闕所為。
明顯就是大昭寺被扭曲的輪迴之術！
但是這黑麵僧人所做，卻又帶著幾分正統之感。
看去像是大昭寺正統傳人，所以才能呼叫大昭寺曾經的手段，輪迴盤才會護持於他！
只是走了邪路！
“自甘墮落！”劍仙評價一聲。
目光落在那三道遊魂身上，順著因果力量，又看向空間通道，隨即便看到另一側的朱九四眾人。
來回看了兩眼，許多東西他看不懂。
例如卷軸，他就看不到！但也知道那三道黑影恐怕就是獵殺外來人的劊子手。
而這黑佛才是罪魁禍首。
他提劍又斬，一劍斬下。劍光斬在輪迴盤上，便被化解開來。
輪迴盤不是法寶，是曾經大昭寺在此地凝聚萬年的佛力。
要麼有一劍斬開的能力，要麼只能慢慢磨。或許千八百年後能磨滅它？
輪迴盤下，姚闕臉上第一次升起了驚懼表情。但看那輪迴盤又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劍仙，傲然道：“你，奈何不得我！”
劍仙凝眉，看他一眼，又轉頭看向通道另一邊的朱九四他們，哼一聲道：“愚蠢！”
“他在吞噬這三人體內本源，這三人既為你們所斬。屍身尚在爾等身邊，為何不搶了他本源？”
朱九四等人一怔。
那劍仙哼一聲，道：“修行之人，豈能迂腐？！”
這些人是覺得殺人再吞噬本源非正道所為？
只要不以此為修行手段，那便不是邪道。已經斬殺的敵人不廢物利用，卻讓這黑佛吞噬，這不是資敵？！
年輕人豈能比他還迂腐？他還要訓斥。
猴子舉手：“這位前輩，有沒有可能，是我們不會？”
他連本源在哪兒都看不見，怎麼吞噬喲？
劍上劍仙微微一怔，他似乎有些高看這些外來者了，分明就是一群什麼都不懂的散修罷了！
還都在一境，通道外的這幾人已經是極好的了！
劍仙沉默剎那直接開口：“玄氣生，本源凝，引餘韻，補己靈；損有餘，歸清明，心無擾，道自寧……”
他一開口，眾人卷軸上緩緩出現一行字：
【傳法，得《聚玄歸真訣》簡篇！】
眾人一驚。
缺了頂棚的佛殿中，姚闕目眥迸裂：“青元劍宗！安敢如此！”
他竟然給求道者傳法！
他讓求道者搶他的本源！
你該死!你該死啊！
“還不修持！”劍仙看也不看他，只向著通道另一邊開口低喝！
法不可輕傳，但這只是一篇流傳甚廣的普通功法罷了。不是宗門不傳之術。
而且讓這些人吞了本源，遠好於滋養了那黑佛！
不知為何，一看到黑佛，他心底就沒來由升起三分警覺。
他一喝斥，朱九四幾人立刻回神。
朱九四回憶一遍功法，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不是類似吸星大法一般吞噬旁人本源的功法，這是正統的道家功法，汲取靈氣、吸收天地本源所用！
其實內裡……和他山主吞噬基礎資源竟有三分相像。
朱九四沉思片刻，突然張口一吸。
身前屍體中，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息飄蕩出來，在空中微微凝聚，好似一條條小巧的山路，被朱九四張口一吸，吞了下去。
他一出手，佛殿中姚闕頓時一聲咆哮：“雲棧洞主！”
“在，在！我在！”朱九四回應一聲，吞噬的速度愈加快了。
姚闕…黑佛…求道者……
他腦海閃過那黑無常的話。一個詭異的想法在腦海冒出來。
這黑佛就是曾經的姚闕？
他從執法者變成求道者了？
這也能做到？
他出手，下一刻劍七和求雨身上幾乎同時發出風聲，一道道氣息從屍身上溢位被她們吞噬下去。
很意外的，緊接著成功的竟然不是書生他們，反而是猴子和橘子水。然後才是書生和白鬍子。
只有刀丫丫兩眼一眨，不明所以。那功法她根本聽不懂!
她眨著眼看向口眼歪斜的卦師眼睛會說話，真好，你可以陪著我！
卦師嘴角一挑，別鬧！你聽不懂，你是榆木腦袋，咱可不是！
一個沒有修行的小城，他都能自學到卦無遺算，能修風水不出幻陣。
他的天賦不該是最頂級的？
卦師若有所思，走在山頂上，搬一搬石頭，挪一下草木。
他在重布風水！
通道里傳來姚闕嘶吼：“爾等在尋死！安敢搶我本源！我必殺爾等！”
卦師扭頭看了看，眨眨眼：“……好可怕！”
這就是外界人？
那就更不能讓他吞噬本源了！資敵的事絕不能做！
他抬腳一腳踩下，風水瞬間變換。
山頂無風起浪，一道道霧氣升騰起來，瞬間困住了山巔。本在流逝的本源，竟一剎那被他強行咬了一口下來。
卦師盤膝坐在一旁，依著心中領悟和劍仙所傳，也做呼吸吐納狀態。
姚闕更急，嘶吼著加強吞噬。面前三道遊魂卻也發瘋了，竟然劇烈掙扎，想要阻止他！
找死!
找死！
一個個都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