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如鏡照(二合一)(1 / 1)
嗡!
一聲劍鳴,劍七身上劍光亮起。
朱九四向前一步,擋在她身前:“何須如此?守一大師已經道歉,你我無需斤斤計較!”
劍七愕然看著朱九四,卷軸閃爍,朱九四訊息進來:“不要反抗,裝作被迷惑、渡化!”
劍七哼了一聲,看著先前動手的人:“他們要殺我!”
守一和尚眉頭一皺,看向靜安:“還不過來道歉!”
他眼神一瞪,靜安躬身而來,抬手啪啪抽了自己幾個巴掌:“仙子恕罪!是小僧愚鈍,衝撞了仙子!”
幾巴掌下去,他雙頰通紅,印著掌印。情真意切。
劍七看著他,還劍於鞘,立在一旁不說話了。
旁邊求雨眼中一陣掙扎閃爍,但掙扎著就歸於平和,隨即又一蹦躂一蹦躂地跳回魚缸中,滿意地沉了下去。
守一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諸位施主心胸寬廣,貧僧深感佩服!”
刀丫丫眨眨眼,看看和尚又看看朱九四他們,不明所以。但手中斧子握得更緊了。
這丫頭精神有問題,當初在亂世叢生副本,書生被囚禁被迷惑,她就完全不當回事兒的。這次,和尚手段又沒有效果。
刀丫丫總覺得求雨姐姐他們不對勁,想反抗,但剛才掌門就給她訊息了。讓她裝作溫順,守在求雨身邊,保護好就行。
刀丫丫把斧頭扛在肩上,抱起求雨魚缸。
“不知住持攔下我等,所為何事?”白鬍子拱手問道。
他們只是對和尚的印象被扭曲,不是腦子沒了。
陌生人攔下,自然要問清楚。
守一嘆口氣:“可能請諸位移步山寺?貧僧邊走邊說。”
他開口,不二宗所有人竟然覺得理所當然,就那麼跟著和尚,向寺廟而去。
守一和尚一邊引路,一邊嘆口氣:“敝寺上代主持,乃是小僧師兄,守城大師!”
他說著朝天合十:“說是師兄,但其實說是小僧師父也不為過。小僧自幼便是師兄教誨、撫養。”
“山寧寺原本就一普通寺院,是師兄在此降妖除魔,才站穩腳跟。只是三年前師兄被妖魔所傷,圓寂寺門前。”
他說著臉上露出悲苦模樣,嘆口氣才道:“師兄捨身降妖,才將那妖魔鎮壓于山寺之下。只是如今妖魔動彈,恐怕就要破封而出!”
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敝寺現在急需師兄當年佛寶,才能鎮壓妖魔。可佛寶何在,山寺上下搜尋三年都不曾找到。”
“遺失了?”求雨開口。
那僧人搖頭:“並非如此!而是佛寶有靈,非有大機緣不可見!”
他說到這裡,看向朱九四和求雨:“那佛寶乃與靈獸慼慼相關,三年來貧僧也想到三分辦法,或可借靈獸之手,尋到佛寶。”
守一和尚說著,又向眾人合十鞠躬:“也正因如此,敝寺才四方搜尋靈獸。寺中弟子見到諸位,才失了分寸!”
守一和尚語氣誠懇,態度端正,越說越讓人信服。
“佛寶關係著山下萬千百姓安危,小僧懇請諸位,大行方便之舉,助小僧尋道佛寶!山寧寺感恩戴德!”
守一一躬到底。
這些年來他不知尋了多少靈獸,都沒有效果。
品階高的他不敢用!
他差一絲才能破境進入二階。尋找二階以上靈獸,確實有不小把握。可二階以上靈獸,他們根本控制不住,能控制住的都是有主的——找到佛寶歸誰所有就不得而知了!
一境靈獸,卻沒有什麼大用!
只有今天,緣法到來,才讓山寧寺碰到不二宗這些人!
這一豬一魚確實不是靈獸,但氣息清明卻是真正修行的妖精。
不是山中那些擇人而噬,吞食精血的腌臢之物。又不曾蛻去獸身!
尤其——他們有戰陣!
這一夥兒人力量可以集中在一人身上,不管是豬還是魚,都能瞬間超越大多數一境。把握比以前加起來還大!
這也是一見不二宗有戰陣,他們立刻布心經伏魔陣,要強行渡化的原因。
嘶!
朱九四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露出感慨:“大師心懷百姓,我等豈有不從之理?!”
守一和尚立刻喜出望外,連連道謝,帶著朱九四他們直上山寺。
這寺院不大,但護寺陣法、丹房、器室、禪房……一個佛家宗門該有的全有。
比起連駐地都沒有的不二宗不知正規了多少!
“諸位施主,且在敝寺住下,貧僧與寺中僧人先做準備,準備好了,再請諸位施法!”
朱九四回了一禮:“大師但有所求,儘管吩咐!”
守一和尚又客氣兩句,著人帶著他們去禪房暫居。
眾人離開,大雄寶殿裡,靜安和尚才向主持行禮:“主持師叔,我們不立刻開始嗎?心經對他們的影響時間有限吧?”
心經博大精深,山寧寺修的是其中二心法,“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便是二,二便是一。但這種強行扭轉認知的手段並不長久,尤其對有道行的人而言。
守一搖搖頭:“無妨!明日開始每日帶著他們做早課,日日誦經加強心經影響。待影響達到極致,再出手不遲!”
這是三年來他離佛寶最近的一次,絕不容有失!
“就讓他們住在守城老和尚的禪房,若真有緣,必有異象!”
“是!師叔!”
……
“你……”劍七欲言又止。
“噓!別說話,發私信。”朱九四回他個訊息。
“你沒事兒?”劍七問道。
朱九四回了個笑臉:“放心!就他們那點蠱惑手段,還影響不到我!”
他金角上的黑色紋路,是正兒八經的執法司勾魂索所化。
那是胡木的寶貝,二境的!區區一個一境和尚還迷惑不了他。
“那來做什麼?”劍七問道。
“尋寶!”朱九四回一聲:“我應該有寶貝落在這裡。試著找找看。”
劍七瞥他一眼,惦記別人家寶貝,就直說!
“他們怎麼辦?”劍七看著求雨他們問道。
她和洞主不懼,其他人可沒抵抗手段。
他倆正說著話,求雨轉過身子來,魚眼精光閃亮,直接將劍七和朱九四拉到戰堂群裡:“如果你倆想做什麼最好儘快!他們才強行改了我們認知,這會兒他們會疏忽三分。”
朱九四和劍七一怔。
“你…頂住誘惑了?”
求雨發了個笑臉:“沒有!我現在看見光頭就生出好感,好幾次想要舉報你們了。但是……我不傻呀!”
“他們半路截殺,我不但不生氣,還生出好感。他一說話我們屁顛屁顛就跑到寺廟裡來了,明顯我的狀態不對勁!”
求雨搖搖身子:“狀態、情感不對,那就不情感用事了唄,理智告訴我我本來應該怎樣,我就怎樣!”
理智告訴她,與山寧寺該是敵對關係,那情感再靠近,她也會強制自己去做對的事兒。
一個修士連情感都克服不了,還談什麼修行?
朱九四和劍七同時看向求雨。
心底又把她往上拔了一截兒!
這女人…這魚,好可怕!
刀丫丫悄悄插話:“那個…啥寶貝?能吃嗎?”
朱九四笑了一下,瞥一眼周圍其他人,白鬍子摸著一個木魚,眼中閃過疑惑。
本能的覺得親切,但理智又告訴他不太對勁。
猴子則徹底躺平了,捻著一串兒念珠正在懺悔,懺悔自己曾經的風流史,口中不斷念叨著:“戒色!貧僧當戒色!”
旁邊書生摸索著手中大刀,眼中一縷疑惑:“我是不是該讀些書?佛經?”
朱九四悄悄給刀丫丫發個訊息:“這群傢伙比不上丫丫,扛不住誘惑。丫丫幫我看著點兒他們,別讓他們犯錯,也別讓他們離開我太遠!”
刀丫丫瞬間挺直了腰桿,咚一聲腦袋撞在屋頂上,她卻渾不在意,只向朱九四拍著胸口下了保證。
朱九四環視一圈,這屋子——甚是熟悉!
那小沙彌帶他們來的,正是朱九四夢中老和尚所在的禪房。
乾乾淨淨、簡簡單單,一床一桌一蒲團,除此外什麼都沒有了!
朱九四尋摸一圈,目光落在地上蒲團上。
老和尚就坐在這兒,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叫他:“施主,取寶!”
朱九四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上面。
下一刻,眼前景色驟變。桌子紋理絲絲入目,每一條紋路都看的清清楚楚。
透過窗戶甚至能看到百米外一片葉子的抖動軌跡。
收回目光起身,一切消失。依舊是那頭只能看四五十米的野豬。
坐回去,視野又回來了。
這蒲團對視力加持效果,甚至超過了那五級浮屠!
朱九四起身,給劍七發個訊息:“坐在蒲團上試試。”
劍七提劍而去,盤膝而坐片刻起身:“什麼都沒有。”
她沒感覺到有任何特殊之處。
“求雨?”朱九四發訊息。
“別說!別問!我心不在你這兒,有寶貝我可能忍不住告訴和尚!”求雨吐個泡泡直接拒絕了他。
門外有僧人敲門,正是先前兵刃相見的靜安和尚,帶著幾個小沙彌送來齋飯。
“諸位施主,寺中粗茶淡飯,還望諸位莫要嫌棄。”
他放下齋飯,躬身行了一禮立刻離開,只怕打擾眾人一般。
利利索索毫不拖泥帶水,又在眾人面前刷了波好感。
求雨嘆口氣:“好想抓回去養兩個!”
和尚一定比老鼠好用!
朱九四:“……”
朱九四沒有吃飯,重新坐在蒲團上,前腿努力撐著身子,拔高視野向外看去。
花、草、樹、磚……
兩個月來朱九四已經適應了視野模模糊糊什麼都看不清的樣子,突然間連紋理都看得清清楚楚,心底升起莫名感動。
鳥兒蹦跳,樹枝亂顫,佛像似活未活,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朱九四四處看著,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身邊人身上。
劍七黛眉微蹙:“怎麼?”
朱九四呼吸都滯了一下:“你好美……”
這一句讚歎不帶半點兒褻瀆猥瑣,只是單純的驚歎。
以前眼神不好,顏色也分辨不清。只能摻雜著前世記憶,大約分辨出來,劍七很美。
但此刻看去……
月白勁裝束纖腰,雲髻斜簪,眉如鋒刃目若寒星,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靜立如松,皓腕輕按劍柄,風骨清絕,豔色天成,一眼驚鴻。
便是天下最好的詞兒用在她身上都不為過。
劍七明顯一怔:“你被影響了意識。”
朱九四苦笑。
這女人壓根不知道什麼是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靚麗。
她眼裡只有手中一把劍!
朱九四轉頭,就見橘子水正在檢視房間。
短髮貼耳,眉眼清亮,身姿如松,乾淨清爽,眼神坦蕩銳利,美得英氣逼人,乾脆又耀眼。
這一個也極漂亮!
目光再轉,魚缸裡紅鯉魚遊動,魚鱗在陽光下閃爍,一擺一搖,美不勝收。
這魚也美的可怕!
朱九四:“……”
這特娘就不對勁了,他可以覺得劍七美,也可以覺得橘子美,唯獨不應該覺得求雨也美!
那是一條魚!
這蒲團有鬼!再坐下去,是不是會覺得桌子也漂亮……
擦!
朱九四這心思才升起來,就覺面前的桌子,每一條紋理都漂亮的不可言喻。
這線條,這拋光,連桌面上多年積累的油漬都美的不可言喻。
朱九四:“……”
這特麼就見鬼了,心思一動看到的全是心中所想?
那我還想看佛寶何在!
下一刻,桌上燭臺帶著佛韻。牆上草莖抖動,好似人生。
一眼看去,整個世界都是佛寶。
朱九四一下子怔住了。
我想即我所見?
他坐在蒲團上一動不動,半晌心底一個念頭升起:真實!
唯有真實最美。
他心中有想,再看劍七——美不勝收!
果然沒用。目光偏過,桌上燭臺靜立,平平淡淡。
回頭,劍七很美。
再扭頭,牆上草瓣平凡,再看劍七依舊美的不可方物。
朱九四倒吸一口涼氣。他看到事物的真實模樣了,劍七的美不是他幻想,是真實。
朱九四低頭看地沉思半晌,抬頭看著窗外遠景。
這一眼好似看到了過去未來。
隱隱約約有小沙彌在院中摸索前行,那沙彌是盲人。
他一隻手拎著水壺,另一隻手摸索著在給藥材澆水。
有聲音從旁傳來:“守城!看不見還要澆水?”
那小沙彌笑著:“就是看不見才要澆水,藥材長好了,可以治眼。”
“治眼乾什麼啊?瞎著挺好,”
“我想看看這世界啊!”
“哪怕它破爛不堪?”
“哪有那麼多破爛?是你看不見美罷了!”
……
景色變換,小沙彌變成了青年,依舊一手提水,一手摸索著澆灌。
“守城,還在澆水?還要看這世界嗎?”
“要啊!哪怕就看看咱們越國也好!”
“哪怕破爛?”
“不破不破的!”青年僧人笑著。將手藏了起來,那是剛被幾個偷藥的打傷的。
朱九四靜靜看著。場景變換,扭曲撫平就到了僧人中年。
“府城,種藥?”
“還要看咱越國嗎?看看外面兵火連天?”
中年僧人澆完藥,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看看咱們小寧山也好啊……”
周圍傳來哈哈笑聲,這和尚對世界的期望越來越小了啊!
眾人笑著,場景就變了。
那小沙彌隱然成了老僧,有人無奈笑著:“守城,還要治眼嗎?”
“要!”
“看山?還是看寺?”
守城不語,許久才輕輕道:“至少要照照鏡子,看清自己……”
“如果醜的慘絕人寰呢?”
“那就醜的慘絕人寰!”
就在他這聲呢喃落下的一剎那,幾道箭光射進小廟裡燒了禪院,燒了樹林。
有無賴衝進來,搶奪佛身,搶奪糧食,搶奪尚未長好的草藥。
“守城,不揍他們?”
守城不說話。
“他們搶了你藥草,你治不好眼睛了!”
守城靜靜立著,看著火焰滾滾的寺廟。
“我看見了……這世界很美…也很醜!”
情景演繹到現在,面前畫面一閃,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守城!
就是夢中被守一殺了的老和尚。在夢中卻不曾看到老和尚是個瞎子!
朱九四沉默許久,緩緩從蒲團上起身,走到視窗望著外面陽光下抖動的樹葉。
那樹在先前情景中被燒燬大半,此刻卻依舊頑強,一半炭黑,一半堅挺翠綠。
樹葉紋路清晰,有蝸牛有蚜蟲,每一片葉子都如一處世界,上演著你死我活。
朱九四忽然笑了起來,他看向劍七:“或許,我找到了!”
劍七沒有說話,刀丫丫卻興致勃勃地開口了:“佛寶?在哪兒?”
朱九四笑了一下:“目之所及,皆是!”
刀丫丫眨眼,不明所以。
朱九四笑著。
佛門有六神通: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那老和尚最後真的看到了東西,雙目依舊瞎子,卻將世界看得清清楚楚。
便如天眼通!
就在朱九四看罷情節,離開蒲團,看到院子樹葉紋理的一剎那,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眼睛好使了!
下一刻,卷軸上就有提示。
【獲得神通:如鏡照】
【形似天眼,非是天眼,一念所指,如鏡自照】
他把老和尚的神通繼承過來了!
不是佛門天眼通,但應該脫胎於天眼通。
能看到自己要看的真實,如:要看這女子的美,便只能看到她的美;要看這酒中毒,便會把毒看得清清楚楚。
卷軸閃爍的下一刻,寺廟銅鐘,無人敲擊卻自鳴而響。
咚咚咚!
九聲鐘聲響徹寺院,下一刻就見一道人影衝上大雄寶殿屋頂,向著他們看來。
守一眼中帶著三分驚愕,三分不知所措,三分驚喜。
這夥兒人真的把佛寶找到了!
但,那佛寶似乎與那豬相融了!
“孽畜!安敢放肆!佛寶還來!”他咆哮一聲,縱身向朱九四衝來。朱九四一步踏出,豬頭一拱,一道劍光自九霄斬落。
噌!
劍光落在和尚身上,只將他身上袈裟斬做兩段,和尚沒有受傷。
反而就像拍蒼蠅一般,直接將那和尚斬了出去。
和尚落在屋頂,踩碎兩行瓦片。抬頭看來,眼中盡是驚愕。
他敢帶著朱九四他們回山,便是篤定了這夥兒人中沒人是他對手,哪怕這些人聯手,他也儘可一手拿捏!
但這豬留了一手!
有這般戰技,先前被包圍為何不用?!
驚愕的不止他一個,還有背後猴子、書生他們。見到守一和尚和朱九四打起來,立時不知所措。
“老大,這是做什麼?我們來做客,主持還上等齋飯招待,我們怎能……”
他話沒說完,朱九四一聲咆哮,低頭一拱一道槍芒刺穿禪房屋頂,在頭頂轟然炸開。
這一次槍芒全力而發,甚至帶有一絲實體形態,槍上墨紋纏繞,一如朱九四金角上的黑色紋路。
“轟!”
“噼啪!”
兩聲巨響,槍芒炸開,一道道細密電弧劈向四面八方,落在屋中眾人身上,也落在衝來的一眾和尚身上。
這一次攻擊,不痛不癢,沒有傷害。
偏偏好似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腦海。
下一刻就聽一聲唾罵:“臥槽!剛才那麼噁心的是我?”
書生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從迷惑中醒來。
旁邊猴子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再看外面和尚一眼,更覺噁心——他剛才居然喜歡和尚!
還想戒色以自我救贖!
人,怎能墮落成這個樣子!
求雨吐了個泡泡,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她果然被人迷惑,扭曲認知了。
不二宗人回過神來還是輕的。
這邊還在罵著,就見前方几個僧人撲簌簌打起擺子來,雙目通紅,仇恨的看向守一,目眥俱裂,牙齦咬出了鮮血。
“妖僧!還我師父!”
一道身影向守一撲去,卻是那靜安和尚。
他此刻雙目通紅,握著戒刀一刀斬了下去。好似看到了殺父仇人!
師叔!師叔!
殺了師父,奪了寺廟便罷,連他們一起殺了便是,卻用心經手段,讓他們認賊作父!
此仇不共戴天!
當!
一聲巨響,靜安被守一刀砍了回去。
守一卻沒有趁勝追殺,反而面色陰沉地看向朱九四,牙縫裡迸出聲音來:“你,該死!”
搶奪佛寶,擾亂寺廟僧人神識!
“該殺!”
“你才該死!”幾個咬牙切齒的聲音同時傳來,就見數個僧人,同時向守一斬去。
“走!”朱九四急喝一聲,帶著不二宗眾人撞開禪房牆壁便向後山跑去。
穿山林,過塔林,故地重遊,又從昨日塔林一路逃竄。
走!
求雨他們被扭曲渡化的時間極短,他金角神識防禦加上天罰電芒,完全可以解開。
但是寺中眾僧,被渡化時間早不知多少年,只是被他臨時喚醒罷了。隨時都可能恢復原樣,一旦妄圖留下對戰,說不得下一刻面對的就是山寧寺所有僧人。
“走!走!走!”走的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