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東宮夜伏三千甲,帝女嬌呼接夫還(1 / 1)
太子的隱忍與城府,讓在場那些浸淫官場多年的世家門閥都不禁暗暗心驚。
被人當眾潑了敬酒,罵作馬尿,身為一國儲君不僅沒有當場發作。
反而還能笑呵呵地讓人去內庫取百年珍藏的“醉仙釀”來賠罪。
這份氣度,或者說這份毒蛇般的隱忍,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幾名心腹太監連忙邁著碎步退下,準備去取酒。
“不用白費力氣了。”
就在這時,葉修那帶著三分慵懶、七分不屑的聲音,輕飄飄地在大殿內響起。
硬生生打斷了太子苦心營造的“禮賢下士”戲碼。
葉修隨手將空空如也的酒杯拋回春姝捧著的托盤裡,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他抬起眼皮,那雙金銀異瞳冷冷地盯著坐在九重白玉階上的太子。
“我今天踏進你這東宮的大門。
不是來喝你那口陳芝麻爛穀子的破酒,更不是來陪你演什麼君臣相得的過家家。”
葉修緩緩站起身,他甚至懶得去釋放化龍九變的威壓。
只是單憑那股骨子裡透出來的狂傲,就讓整座大殿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你送的女人,我收了當洗腳丫鬟,那是給你留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但你如果天真地以為,送幾個暖床的丫頭,擺一桌連殺氣都藏不住的鴻門宴。
就能買下我葉修這柄劍,讓你當條狗一樣差遣?”
葉修提起自己的紫紅酒葫蘆,仰頭狂飲一口烈酒,隨後將葫蘆重重地砸在桌案上,傲然冷笑:
“想跟我談共圖霸業?
行啊。等你哪天真有本事坐上金鑾殿那張龍椅,再來給本教主倒酒吧。至於現在,你還不配。”
死寂。
大殿內落針可聞,所有權貴都被葉修這番堪稱大逆不道、直接撕破臉皮的狂言震得頭皮發麻。
連皇帝還沒死呢,他就敢當眾談論太子坐龍椅的事,這是要把東宮往謀反的火坑裡推啊!
這一次,太子臉上的如沐春風終於維持不住了。
那張英俊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鐵青,最後化作一抹陰沉到滴水的森然殺意。
“好,好一個狂傲無邊的酒劍仙。”
太子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修,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中飄出,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孤本想給你一場潑天富貴,你卻偏要選一條死路。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今日,這東宮的大門,你就不用出去了。”
“啪!”
太子猛地將手中的金樽狠狠摔在白玉階上。
金樽碎裂的清脆聲響,彷彿是一道催命的符詔。
“轟隆隆——!”
原本歌舞昇平、燈火輝煌的東宮大殿,異變陡生!
大殿四周那厚重的牆壁和巨大的金絲楠木柱後,陡然翻轉出無數道暗門。
緊接著,整齊劃一、令人牙酸的重甲摩擦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唰!唰!唰!”
森冷的刀光劍影瞬間照亮了夜空。足足三千名身披黑色重甲、連面容都隱藏在惡鬼面具下的東宮死士。
猶如決堤的黑色洪流,從四面八方湧入大殿,將整個宴會現場圍得水洩不通!
不僅如此,大殿穹頂之上,數十名天人境的頂尖刺客宛如倒掛的蝙蝠。
手中淬滿劇毒的強弩早已死死鎖定了葉修的各大要害。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天羅地網般的殺氣,瞬間籠罩全場。
那些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的朝中權貴們,此刻全都嚇得瑟瑟發抖,連滾帶爬地躲到桌案底下。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太子今晚根本不是單純的招攬,而是一場不臣服就毀滅的必殺之局!
“東宮暗甲,三千之眾,皆是孤這些年用無數天材地寶喂出來的死士。
再加上這殿內佈下的‘鎖龍絕陣’……”
太子張開雙臂,臉上的溫文爾雅徹底被梟雄的猙獰所取代,他放肆地狂笑起來:
“葉修,就算你是真龍,今日在這殺陣之中,孤也要扒了你的龍皮,抽了你的龍筋!”
面對這等足以讓神橋境巔峰大能飲恨的恐怖絕殺之局。
葉修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不僅沒有拔劍,反而悠哉遊哉地重新坐回了那張太師椅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站在他身後的春夏秋冬四位雙胞胎少女,早已被這沖天的殺氣嚇得面無人色,搖搖欲墜。
“抖什麼?”
葉修眉頭微皺,反手捏住春姝顫抖的手腕,“酒還沒倒滿呢。繼續倒。”
春姝嚇得眼淚直打轉,卻只能咬著嘴唇,用那雙不停哆嗦的玉手,極其艱難地舉起酒壺,給葉修斟酒。
葉修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才漫不經心地抬起頭,看向高臺上的太子。
“三千死士,天人刺客,鎖龍陣法……陣仗倒是勉強夠看。不過,殿下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葉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這個京城裡,想讓我葉修死的人很多,但想讓我活著的人……更多。”
太子聞言,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他準備下令放箭、直接將葉修射成刺蝟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
東宮外院那扇厚達三尺的精鋼大門,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竟是被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硬生生轟成了漫天碎片!
緊接著,一陣比東宮暗甲還要整齊、還要肅殺百倍的重灌鐵蹄聲,如同悶雷般從殿外滾滾而來。
“本宮倒要看看,今晚這東宮裡,誰敢動我的夫君!”
一道清脆、嬌蠻,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皇家威嚴的女聲。
宛如鳳鳴九霄,硬生生撕裂了大殿內那凝重的殺機,浩浩蕩蕩地傳了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坐在主座上的太子面色狂變,眼底破天荒地閃過一絲不可遏制的慌亂。
“攔住他們!”
太子厲聲大喝。
然而,大殿門口那些負責阻攔的東宮死士。
甚至連刀都沒來得及揮出,就被一片璀璨的金色槍芒直接挑飛了出去。
門外,兩列身披黃金吞獸吞身鎧、手持金龍長戟的大內御林軍。
猶如一柄無堅不摧的金色利劍,強行劈開了東宮的包圍圈。
這可是隻聽命於當今老皇帝、代表著延康國最高皇權的絕對親衛——金龍衛!
而在金龍衛的簇擁下。
延康國最受寵的掌上明珠,七公主靈毓秀,一襲惹火的赤紅鸞鳥宮裝,外披大紅金絲斗篷。
宛如一團燃燒的烈陽,踩著一雙極其精緻的鎏金小馬靴,傲然跨過了東宮的門檻。
大殿內躲在桌底下的百官看到來人,頓時齊刷刷地跪伏在地,甚至顧不上滿地的酒水碎屑:
“臣等,參見七公主殿下!”
靈毓秀那張明豔大氣的俏臉上凝結著一層寒霜,她那雙鳳目冷冷地掃過周圍那些嚴陣以待的東宮死士。
最後落在高臺上的太子身上。
“皇兄,你調集三千甲士,佈下天羅地網,莫非是要在這東宮之中造反不成?!”
一頂“造反”的大帽子扣下來,太子的臉色瞬間青白交加。
“七妹!你休要血口噴人!”
太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忌憚。
“孤只是在捉拿對朝廷不敬的狂徒!倒是你,大半夜擅闖東宮,還帶著父皇的金龍衛,成何體統!”
“不敬?”
靈毓秀冷笑一聲,根本不接太子的話茬。
她原本冰冷的目光在轉動的瞬間,落在了端坐在太師椅上、正悠哉喝酒的葉修身上。
下一秒,讓全場所有人,包括太子在內,全部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上一刻還威風凜凜、氣勢凌人的大延康驕女。
在看到葉修的瞬間,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直接化作了一汪快要溢位來的春水。
她毫無顧忌地當著滿朝文武、三千死士的面,像只邀寵的貓咪一樣,小跑著撲進了葉修的懷裡。
“夫君~”
靈毓秀極其自然地擠開旁邊戰戰兢兢的春姝,自己霸佔了葉修身側的位置。
那雙白嫩的藕臂死死環住葉修的脖頸,聲音軟糯嬌嗲得能拉出絲來:
“你怎麼點個卯點到東宮來了?讓臣妾在公主府好等。”
看著高臺上進退維谷、憋屈得快要吐血的太子,葉修終於滿意地放下了酒杯。
他伸手寵溺地捏了捏靈毓秀挺翹的瓊鼻,隨後摟著這位大延康最尊貴的女人,緩緩站起身來。
“殿下,看來今晚的宴席只能到此為止了。”
葉修將酒葫蘆掛回腰間,似笑非笑地看著太子那張鐵青的臉。
“東宮的底蘊,本教主算是見識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