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江山為帳星為燭,霸劍低眉惹嬌啼(1 / 1)
延康國京城,夜色如墨,繁星漫天。
整座宏偉的皇宮,此刻已經被漫天的紅綢徹底包裹。
那些平日裡象徵著至高無上皇權的明黃龍旗,全都被扯了下來。
換上了繡著天魔教圖騰與龍鳳呈祥的大紅喜幛。
禁宮深處,那是歷代延康皇帝安寢的“盤龍殿”。
但今夜,這座延康國防禦最森嚴、最神聖的宮殿,卻連一個太監宮女都不敢靠近。
方圓千丈之內,被一股純陽與太乙交織的恐怖劍意死死封鎖,別說是人。
就算是一隻蒼蠅,若是敢靠近這片區域半步,也會被瞬間絞成虛無。
至於那位獻出了江山的老皇帝,此刻只能憋屈地帶著一群妃子和太監。
在偏殿的冷板凳上枯坐著,聽著外面風過紅綢的獵獵作響,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絕對力量帶來的規矩。
盤龍殿內,兒臂粗的龍鳳喜燭靜靜地燃燒著,將這座寬闊奢華的宮殿映照得一片昏紅曖昧。
那張由萬年沉香木打造、鋪著九幽冰蠶絲的巨大龍床上,此刻正端坐著一道窈窕絕美的身影。
靈毓秀身披一襲繁複華麗的正紅雲錦嫁衣,頭戴重達數斤的九鳳金步搖。
那大紅的蓋頭遮住了她的視線,卻遮不住她此刻劇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顫抖的玉手。
她曾是這皇城裡最受寵卻也最身不由己的七公主,是被皇室功法反噬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肥七”。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的宿命,要麼是死在那詭異的功法之下,要麼是成為父皇維繫權力的聯姻工具。
直到那個提著酒葫蘆的男人,一腳踹開了她生命裡的所有陰霾。
他治好了她的隱疾,褪去了她一身的豐碩,給了她這世間最完美的仙姿玉色。
而今天,他更是單槍匹馬,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這象徵著天下最高權力的延康皇權踩在腳下。
只為了把這座皇宮,變成給她靈毓秀一人準備的洞房!
“吱呀——”
厚重的殿門被輕輕推開。
伴隨著一陣夜風湧入的,是一股極其醇厚、極其好聞的西域烈酒香氣,以及那個男人從容不迫的腳步聲。
靈毓秀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絲帕。
腳步聲在龍床前停下。
沒有喜娘的唱喏,沒有繁文縟節的秤桿。
一隻骨節分明、常年握劍的修長大手,極其溫柔地捏住了那張大紅蓋頭的邊緣,輕輕一挑。
紅蓋頭滑落,露出了靈毓秀那張在燭光映照下。
美得足以讓天下任何男人為之瘋狂的絕世容顏。
眉如遠黛,目若秋水,嬌豔欲滴的紅唇微微抿著。
那原本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肌膚,此刻已經染上了一層誘人的酡紅。
加上那一身華貴的鳳冠霞帔,這一刻的靈毓秀,當真如九天玄女下凡,傾國傾城。
“呼……”
即便是見慣了絕色的葉修,在這一刻,呼吸也忍不住微微一滯。
他站在床榻前,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狂傲與殺機的金銀異瞳。
此刻卻猶如化作了最溫柔的春水,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美人。
“毓秀,你今天……真美。”
葉修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透著一股醉人的磁性。
聽到這聲呼喚,靈毓秀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盪。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美眸中瞬間蓄滿了水霧,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鮮紅的嫁衣上。
“夫君……”
她猛地撲進葉修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那勁瘦有力的腰身,彷彿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骨血裡。
“怎麼哭了?
今天可是咱們大喜的日子,本教主把這老皇帝的龍床都搶來給你當婚床了,難道還不滿意?”
葉修輕笑一聲,順勢在床榻邊坐下,將懷裡的佳人抱在腿上。
他伸出略帶粗繭的拇指,極其輕柔地拭去靈毓秀眼角的淚水。
“不……不是……”
靈毓秀搖著頭,淚水卻越擦越多。
她仰起那張滿是淚痕的俏臉,看著葉修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我只是……只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夫君,你知不知道,當我在大墟聽到你為了我。
要讓父皇交出江山,要在殘老村迎娶我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我怕你為了我,背上千古罵名;
我怕天下人說你是個貪圖美色、圖謀江山的逆賊。
我只是個女人,我只想安安穩穩地做你的妻子,我不想你為了我,去跟整個天下作對……”
聽著靈毓秀這番語無倫次的深情告白,葉修的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這位名震天下、殺人不眨眼的酒劍仙,此刻卻垂下了他那高傲的眉眼。
他沒有用任何冠冕堂皇的言語去反駁,而是用雙手捧起靈毓秀的臉頰,在那溫軟的紅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傻丫頭。”
葉修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金銀異瞳中滿是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深情:
“這天下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葉修去貪圖?”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被紅綢遮蔽的半壁江山,以及那高懸於九天之上的璀璨星河。
“在世人眼裡,這是延康萬里江山,是至高無上的皇權。
但在我葉修眼裡,這破江山,連給你做一頂新房的帳篷都不配!”
“我捏死太子,壓服你父皇,不是為了搶他那把破椅子。
我是要讓這天下人都睜大眼睛看著,我葉修的女人,不用受任何委屈!
你不想做政治的籌碼,那我就把這盤棋直接掀了!”
“我不要這江山,我要的,是你名正言順、風風光光地做我葉修的妻子。
我要讓這延康國的萬里疆域,變成你的後花園;
我要讓這滿朝文武,全都在你的腳下俯首稱臣!”
葉修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靈毓秀的心尖上。
“江山為帳星為燭……”
葉修隨手一揮,“轟”的一聲,盤龍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窗轟然洞開。
漫天繁星的清輝與大紅的燭光交織在一起,灑在兩人的身上。
“毓秀,你記住。只要有我葉修在一天,這天底下的規矩,就由我們來定。
你若是喜歡清靜,咱們就回大墟殘老村喝酒看月亮;
你若是喜歡熱鬧,我就陪你在這皇宮裡點燈熬油。”
“只要你高興,就算把這天捅個窟窿,為夫也替你兜著。”
聽著這番狂傲到了極點、卻又寵溺到了極點的情話,靈毓秀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哪個女人能抵擋得住一個擁有絕世武力、卻唯獨對她一人溫柔以待的男人的這般承諾?
“夫君……”
靈毓秀破涕為笑,那笑容宛如春花綻放,美得讓人窒息。
她主動伸出雙臂,勾住葉修的脖頸,將自己那溫熱柔軟的嬌軀,毫無保留地貼進了他的懷裡。
“有夫君這句話,毓秀此生,死而無憾。”
“大喜的日子,說什麼死不死的,晦氣。”
葉修輕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張寬大的龍床。
他隨手一揮,一道暗勁擊出,盤龍殿內那數十根粗大的龍鳳喜燭瞬間熄滅了一大半。
只留下床頭兩盞搖曳的紅燭,將氣氛烘托得愈發旖旎。
“剛才在外面陪那群老廢物作秀,連口酒都沒喝痛快。現在,該喝咱們的交杯酒了。”
葉修心念一動,兩盞晶瑩剔透的玉杯憑空出現在桌面上。
他拔開紫紅酒葫蘆的塞子,一股濃郁的千年妖釀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寢宮。
他倒滿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靈毓秀。
兩人手臂交纏,目光拉絲。
靈毓秀羞澀地低下頭,藉著酒杯的掩護,將那杯烈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化作一團火熱,不僅燒紅了她的臉頰,也燒斷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屬於公主的矜持。
“砰。”
酒杯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葉修沒有再去管那酒杯。
他伸出手,極其耐心地、一件一件地摘下靈毓秀頭上那繁重無比的鳳冠和步搖。
將她那一頭如瀑般的青絲徹底解放。
隨後,那雙炙熱的大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解開了大紅嫁衣的衣帶。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