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酒劍仙駕到,小玉京竟無比殷勤(1 / 1)
“咻!”
漫天飛舞的古老玉簡與泛黃的羊皮卷,在失去陣法束縛後。
猶如一片片發光的雪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延康國師站在葉修身後,渾身的肌肉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他死死地盯著小玉京深處那幾座終年被仙氣繚繞的主峰,掌心甚至滲出了冷汗。
作為延康國的最高戰力之一,國師太清楚小玉京的底蘊了。
這裡沉睡著不知多少個時代遺留下來的老怪物,他們自詡天道正統,將面子看得比命還重。
如今葉修不僅打上了門,還一劍削了他們最神聖的藏天閣,這無異於把小玉京的祖宗牌位踩在地上摩擦!
“教主,當心。”
國師壓低聲音,指尖已經扣住了幾張保命的絕世符籙。
“我感覺到有幾股極其古老、甚至半隻腳踏出神橋境的恐怖氣息,正在甦醒……”
話音未落。
“唰!唰!唰!”
四道猶如長虹貫日般的光柱,從小玉京的四座主峰沖天而起,瞬間落在了淪為廢墟的白玉廣場上。
光芒散去,顯露出四個身穿古老道袍、鬚髮皆白,渾身散發著腐朽卻又恐怖至極氣息的老者。
他們頭頂隱隱有殘破的神橋虛影浮現,那是真元渾厚到無法壓制、即將溢散的恐怖異象。
小玉京的四位太上長老!活了足足數千年的“活化石”!
“太上長老!您們終於出關了!”
那幾個剛才被葉修劍氣震得重傷吐血的守山長老,此刻猶如看到了救星。
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指著葉修淒厲地哭喊道:
“這魔頭毀我山門,碎我藏閣!簡直是欺師滅祖,罪不容誅!
懇請太上長老出手,將其挫骨揚灰,揚我小玉京天威啊!”
國師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拼死替葉修擋下第一波攻擊。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延康國師,驚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只見那四位氣勢洶洶的太上長老,看都沒看地上吐血的徒子徒孫一眼。
為首的那位紫袍老者更是反手一巴掌,“啪”的一聲,直接將叫得最歡的那個守山長老扇飛出數百丈。
直接砸進了一座假山裡,生死不知。
“一群瞎了狗眼的孽障!怎麼跟貴客說話的?!”
紫袍老者怒罵一聲。
隨後在國師見鬼一般的目光中,那張原本冷若冰霜、滿是褶皺的老臉,瞬間猶如一朵盛開的老菊花。
綻放出了極其諂媚、甚至可以說是卑微的燦爛笑容。
四位在世人眼中猶如神明般的太上長老,竟然齊刷刷地撩起道袍的下襬,極其恭敬地、呈九十度角。
對著那個提著酒葫蘆的白衣青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玉京大長老太虛,攜三位師弟……”
“恭迎葉教主大駕光臨!
教主一劍破閣,當真是神威蓋世,劍法通神,令我等大開眼界,佩服之至啊!”
這?
風吹過廢墟,捲起幾片玉簡的碎屑。
延康國師的手還僵在半空,捏著符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滿臉錯愕地看著這四個點頭哈腰的老怪物,只覺得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人家把你家最神聖的圖書館都給拆了,你不僅不拼命,還要夸人家拆得好、劍法高?
這小玉京的人,難不成是被那一記“萬劍歸宗”給劈出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就連葉修本人,也微微挑了挑眉毛。
他原本已經暗自調動了仙台境的真元,準備痛痛快快地大殺一場。
卻沒想到這群老怪物竟然玩了這麼一出“笑臉相迎”。
“有點意思。”
葉修將紫紅酒葫蘆掛回腰間,雙手抱胸,金銀異瞳帶著幾分戲謔地打量著眼前這四個老頭:
“本教主砸了你們的場子,削了你們的臉面。
你們這幾個老東西,不拔劍替你們的徒子徒孫報仇,反倒在這兒給我行大禮?”
“這小玉京,難道是個教人怎麼當縮頭烏龜的王八殼子?”
這番話可謂是惡毒到了極點,就差指著鼻子罵他們是軟骨頭了。
但那四位太上長老不僅沒有動怒,反而更加殷勤了。
太虛大長老連忙直起身子,揮手打出一道柔和的真元,極其狗腿地在廢墟中清理出一塊乾淨的玉石圓桌。
又親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極其珍貴的“萬年冰玉盞”。
倒滿了小玉京珍藏了三千年的極品仙釀“瓊華液”。
“教主息怒,教主快請坐!
您剛才那一劍,定然耗費了不少心神,先喝口我們小玉京的土特產潤潤嗓子。”
太虛大長老一邊賠笑,一邊極其苦澀地長嘆了一聲:
“教主罵得對,我們在您面前,確實就是一群躲在殼子裡等死的縮頭烏龜。
不僅是我們,這全天下所有自詡為名門正派的高手,其實都是一群可憐蟲罷了。”
看著老者那副半隻腳踏進棺材卻又滿是不甘的模樣。
葉修大剌剌地在玉石桌旁坐下,端起那杯“瓊華液”一飲而盡。
“酒不錯,勉強能入喉。說吧,你們這群老狐狸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葉修抹了抹嘴,冷笑道。
太虛大長老與另外三位長老對視了一眼,“撲通”一聲。
四位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竟然當著延康國師的面,齊刷刷地給葉修跪了下來!
“我等……懇請教主傳道!救我等老朽一命啊!”
國師被這一幕徹底震麻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沉聲道:
“四位前輩,你們這是做什麼?
你們皆是神橋境巔峰的大能,距離羽化登仙只差半步之遙,何須向教主求救?”
“半步之遙?哈哈哈……好一個半步之遙!”
太虛大長老慘笑出聲,眼中滿是淒涼與絕望:
“國師啊,你也是天縱奇才,但你還沒修煉到這個境界,你不懂!
這天下,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羽化登仙’!這神橋境……是斷的啊!”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一聲驚雷。
延康國師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神橋……是斷的?!”
“不錯!”
另一位太上長老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等在這小玉京枯坐了數千年,翻閱了無數太古遺卷,終於修煉到了神橋境的巔峰。
本以為只要跨過神橋,就能進入傳說中的天宮,位列仙班。”
“可是,當我們的元神真正踏上那座橋時才發現,那神橋的盡頭,根本不是天宮,而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崖!”
太虛大長老指著天上,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憤怒:
“有人……不,是天上那些所謂的‘神明’!
是他們硬生生地斬斷了下界修士的神橋!他們封死了我們通向天宮的道路!”
“他們把這方天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豬圈!
我們這些修士,不管怎麼努力,只要修不到真神境界,最終都逃不過壽元耗盡、化作一抔黃土的下場!
而那些偽神,則高高在上地吸食著我們的信仰和氣運,世世代代將我們踩在腳下!”
太虛大長老說到這裡,老淚縱橫,他猛地抬起頭。
用一種狂熱到了極點、彷彿看到了黑暗中唯一救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葉修。
“我們本以為,這世間再無仙路。
直到……直到今天教主您降臨!”
“教主,您剛才那一劍,根本沒有動用神橋的法則!您的體內,沒有那種被天道禁錮的腐朽氣象!
您修的,是一條我們聞所未聞,卻真正能夠通天的無上大道啊!”
“所以,只要能得到教主您的指點,別說是毀了一個藏天閣。
就算是教主您要拆了整個小玉京,我等也絕無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