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降大墟重逢秦牧,驚聞殘老陷無憂(1 / 1)
葉修轉過身,大紅色的龍紋喜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極其果斷地向延康國師、太虛大長老以及妖尊圓定下達了最後的擴張指令。
隨後,一把揪住綾璟道人的後衣領,猶如拎著一隻破麻袋般將其提在手中。
“走!去大墟!”
“嗡!”
伴隨著一聲震碎耳膜的音爆,葉修腳下的白玉廢墟瞬間塌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天際的赤紅神芒,直接撞破了虛空壁壘。
仙四半聖的極致速度,讓沿途的空間都泛起了一陣陣肉眼可見的恐怖漣漪。
大千世界的極西與大墟之間,本隔著千萬裡的遙遠距離。
但在葉修這近乎縮地成寸的半聖神通之下,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
當那股熟悉的、透著遠古洪荒與無盡詭異的氣息撲面而來時,葉修知道,大墟,到了。
此時的大墟,正值黑夜降臨。
這片被天庭詛咒、被諸神遺棄的法外之地。
一旦入夜,便會化作絕對的禁區。
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暗猶如活物般在吞噬著一切生機,隱藏在黑暗中的魔怪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對普通修士而言,大墟的黑夜就是死亡的代名詞。
但葉修卻連看都沒看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動的魔怪一眼。
他那雙金銀異瞳在黑夜中猶如兩輪璀璨的超新星,體內【純陽真火】微微一震。
一股至剛至陽的半聖威壓瞬間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出!
“嘶嘰!”
方圓百里之內,那些原本潛伏在黑暗中準備狩獵的魔怪。
甚至連葉修的臉都沒看清,便在這股恐怖的純陽威壓下直接汽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絕對的黑暗,被硬生生燒出了一片方圓百里的白晝!
“魔……魔主神威……”
被提在手裡的綾璟道人看著這一幕,嚇得牙齒都在打顫。
大墟的黑夜啊,連神橋境大能都不敢放肆,這位爺居然直接把黑夜給“點亮”了!
葉修剛準備讓綾璟道人啟用酆都玉牌。
突然,他的神念微微一動,金銀異瞳瞬間鎖定了前方大墟邊緣的一座殘破石像下。
在那裡,有一道略顯單薄、卻透著一股子野草般堅韌氣息的少年身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身邊還跟著一頭毛髮猶如鋼針般的異獸。
“嗯?秦牧?”
葉修挑了挑眉,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那少年的面前。
來人正是大墟殘老村走出來的少年,也是這個世界原本的“氣運之子”——秦牧!
秦牧原本正滿臉焦急地等待著,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
一股讓他連呼吸都為之停滯的恐怖威壓撲面而來。
當他看清來人是披著大紅喜袍的葉修時,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但眼底的震撼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教主!您……您的境界……”
秦牧嚥了一口唾沫,他雖然修為還沒到頂尖,但眼界極高。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幾個月前離開時的葉修雖然強得離譜。
但還在“人”的範疇;可現在的葉修,僅僅是站在那裡。
就彷彿與整個天地大道融為了一體,甚至連這大墟的法則都在向他臣服!
“老子剛升了個級而已,少見多怪。”
葉修隨手將綾璟道人扔在地上,目光玩味地打量著秦牧。
“大半夜的不在殘老村待著,跑到這黑燈瞎火的大墟邊界來喝西北風?
怎麼,知道老子要來大墟,特意來接駕的?”
秦牧苦笑一聲,連忙上前一步,極其鄭重地抱拳行禮:
“教主,不是偶遇,是司婆婆……不秘法傳訊,讓我抄近路來大墟入口堵您的!
她算準了您從白玉京出來後,一定會路過此地!”
“幼幽?”
聽到司幼幽的名字,葉修那狂傲的眼神中難得地閃過一抹柔和,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夫人既然知道找我,怎麼自己不來?難道天魔教出事了?”
秦牧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他乾咳了兩聲,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咳……婆婆說,她倒也想親自來找您,但……但在家裡帶孩子實在走不開。
小傢伙最近鬧騰得厲害,離了她就哭,所以她只能派我來跑腿了……”
“噗!”
哪怕是堂堂仙四半聖的葉修,聽到這個理由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在白玉京殺得血流成河、連天庭都劈成了兩半的絕世魔主。
他老婆不來找他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在家裡帶娃?!
“咳……這,等老子辦完事回去。”
葉修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隨後神色一正。
“說正事。幼幽讓你十萬火急地來找我,到底出什麼事了?”
提到正事,秦牧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甚至透著幾分焦急的蒼白:
“教主,殘老村的村長、藥師爺爺、瞎子爺爺他們……全都不見了!”
“不僅是他們,就連我們天魔教的那位少年祖師,也跟著他們一起失蹤了!”
“失蹤?”
葉修眼神一冷,“在這大千世界,還有人能同時綁走那幾個老怪物和天魔教的祖師?他們去哪了?”
殘老村的那幾個老頭,殘的殘、瞎的瞎,但在葉修眼裡,那可都是當年名動天下的絕頂高手。
更別提還有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天魔教少年祖師。
這股戰力加在一起,就算是天庭的偽神下界,也能硬生生扒下對方一層皮!
秦牧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無!憂!鄉!”
“半個月前,村長他們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卷極其古老的航海圖。
上面記載了當年開皇大帝躲避天庭追殺、建立的最後一片淨土——‘無憂鄉’的準確座標。”
“村長他們一輩子都活在開皇時代的陰影裡,一直想要找到無憂鄉,尋找開皇的後人,重燃當年的戰火。
所以他們聯合了少年祖師,瞞著我和幼幽姐,偷偷動身了。”
秦牧的拳頭死死地捏緊,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可是就在三天前,幼幽姐留在那邊的命牌突然碎裂!
最後傳回來的只有少年祖師極其微弱的一道求救神念。
說他們被困在了無憂鄉的虛空迷陣中。
裡面根本不是什麼世外桃源,而是……
一個極其恐怖的絕境!”
聽完秦牧的敘述,大墟的黑夜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秦牧滿臉緊張地看著葉修,他知道這無憂鄉牽扯甚大,甚至可能觸怒天庭。
但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這位已經強到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天魔教主了。
然而,出乎秦牧意料的是,葉修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凝重。
反而突然仰起頭,發出了一陣極度張狂、甚至透著濃濃嘲諷的冷笑!
“哈哈哈哈!無憂鄉?!”
葉修大笑出聲,笑聲中充滿了對那個所謂“淨土”的不屑一顧。
“我當是什麼龍潭虎穴,原來是那個懦夫留下的烏龜殼!”
葉修猛地收斂了笑容,金銀異瞳中透出一種看破一切虛妄的極致睥睨:
“秦牧,你給老子聽好了!什麼狗屁無憂鄉,什麼開皇大帝!
他當年打不過天庭,就帶著一群殘兵敗將躲進虛空裡當縮頭烏龜。
美其名曰‘無憂’,這簡直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老子修的法,叫遮天蔽日!老子走的路,叫逆伐九霄!
逃避,在老子的字典裡就是廢物!”
葉修一腳將地上的綾璟道人踢得滾了幾圈,極其霸氣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震得秦牧渾身氣血翻湧。
“你回去告訴幼幽,讓她安心在家帶娃!
村裡那幾個老傢伙雖然腦子不靈光,被一個懦夫的謊言騙了,但好歹也是我葉修罩著的人。”
“等老子辦完手頭的事,順道就帶你去把那什麼狗屁無憂鄉的烏龜殼給砸個稀巴爛!
把那幾個老傢伙給老子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