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縫隙】窗簾(1 / 1)
兩顆人頭擺放在冷凍櫃的最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
下面是身體的其它部位,已經被肢解得支離破碎。
猶如被處理的雞鴨,在切割後襬放整齊。
灰白的眼球圓圓睜著,已經被冰凍得徹底凝固。
沈翊臉色驟變:“是之前調查局的人員。”
在他和蔣南星調查立花公寓之前,已經有兩位調查局的人員失蹤。
本以為是死在縫隙女的手中。
然而他們的屍體全被存放在冷凍櫃裡。
蔣南星冷冷說道:“她的手段和之前的那個保安一樣。”
兩次和這個教會的教徒打交道,他們的手段個個殘忍到令人髮指。
比那些鬼物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莉”把屍體放在這裡,也是故意讓他們發現。
她將屍體殘忍肢解,兩顆擺放在最上面的人頭,是她對調查局的嘲弄。
沈翊:“有時候我們不光要提防鬼物,還要提防人。”
他的手覆在蔣南星的手背上,將冷凍櫃的門緩緩蓋上。
“咔……咔嚓……”
兩人同時聽到詭異的聲音。
蔣南星連忙回頭看向客廳,聲音來自客廳的沙發底下。
一隻蒼白的手緩慢地從沙發底下的縫隙裡鑽出來。
“咔嚓……”
指甲抓撓著地板,聲音變得更加刺耳。
蔣南星死死盯著那隻手。
原本乾癟的手臂在伸出來後,逐漸變得膨脹。
縫隙女,就躲藏在周莉的家中。
絲絲縷縷的黑色長髮蔓延出來,它的頭顱一點點往外挪動。
不能透過縫隙與它的眼睛對視。
蔣南星趕緊錯開目光。
沈翊壓低聲音:“先離開這裡。”
他拽住蔣南星的手腕快步走到玄關,正準備推門離開時……
然而門彷彿被牢牢焊住,無法撼動分毫。
“咔咔……”
身後的抓撓聲在不斷接近,兩人後脊發涼。
蔣南星頓感不妙:“它把我們故意困在這裡了。”
忽然間,她想到什麼。
“去臥室。”
她反拽住沈翊的手,拉著沈翊衝進臥室,順便把門關上。
一氣呵成,蔣南星心臟砰砰跳動。
“周莉住在這裡,縫隙女卻遲遲沒有對她動手,她的臥室裡一定有東西。”
“或者,她知道不被縫隙女攻擊的手段。”
雖然只要不透過縫隙與縫隙女的眼睛對視,就不會被它拖入縫隙裡。
但在這個世界上,縫隙無處不在。
沈翊:“是縫隙。”
兩人四目相視,彼此讀懂對方的眼神。
沈翊:“縫隙女是一直躲藏在縫隙中,然後對人發起攻擊。”
“周莉用人為的手段製造出它,它的本體應該藏在這個臥室的某個縫隙裡。”
“當縫隙消失,它應該暫時會失去攻擊的能力。”
他的話,與蔣南星當初的猜測不謀而合。
臥室面積不大,但想要找到一張薄薄的人皮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隔著臥室的門,令人頭皮發麻的抓撓聲還在繼續。
它在靠近……
靠近臥室。
十根枯瘦慘白的手指已經透過門底下的縫隙慢慢探了進來。
事態緊急,沈翊和蔣南星分別在臥室裡翻箱倒櫃。
衣櫃的縫隙,床的縫隙,抽屜的縫隙……
沈翊開啟衣櫃,翻找裡面的衣服。
從某個方面來說,衣服與衣服之間也存在縫隙。
根據周莉的惡趣味兒,她很有可能把人皮製作成衣服,然後掛在衣櫃裡。
然而兩人翻來覆去,也沒找到類似人皮的東西。
而門的縫隙裡,它的身體已經鑽進來一大半。
烏黑的頭髮遮蓋住它的臉,能隱隱看到它後腦的位置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然後貫穿到它的後背。
這讓蔣南星不由得想起有關水銀剝皮的一段記載。
聽說在古代的酷刑中,為了保持皮的完整性,施刑者會在人的後腦切出一道鋒利的傷口,然後灌入水銀。
水銀極毒且密度重,在順著傷口灌進去後,會把皮膚和肌肉硬生生地剝離開,緊接著皮肉之間被水銀填滿,一張完整的人皮就這麼剝了下來。
此時看著縫隙女皮上的傷口,周莉很有可能就是用這個方法將程悅的人皮剝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縫隙女已經徹底鑽了進來。
它緩慢地抬起頭,頭髮縫隙裡露出佈滿血絲的眼睛。
那黑漆漆的嘴巴里,發出“咔咔”的聲音。
然後身體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從乾癟慢慢變得膨脹。
狹窄的空間,蔣南星和沈翊退無可退。
眼瞅著它的手快要觸碰到沈翊,蔣南星倏地拿起一個衣架,挑起縫隙女的身體,又迅速開啟窗戶,把它丟到了窗外。
沈翊被她的舉動震驚住,等回過神後,他愕然道:“你高空拋物。”
蔣南星給了他一個白眼:“沈先生,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興許是跟肖敘混了幾天,蔣南星也學了些他解決問題的方式。
沈翊咳了一聲:“動作很帥。”
蔣南星丟下手中的晾衣架,她看了眼窗外,縫隙女被丟下去後瞬間沒了蹤影。
她:“我們時間不多,它應該會馬上返回,我們要趁著這個時間趕緊找到它的本體。”
被這個東西纏上後,它就會變得死纏爛打。
蔣南星要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畢竟一百萬正在努力向她招手,她也要努力雙向奔赴。
不過臥室裡只要有縫隙的地方都被他們兩個人檢查了一個遍。
蔣南星瞅了一眼牆:“該不會是藏在牆的縫隙裡了吧!”
但很快,她搖頭否定。
周莉既然把縫隙女的人皮藏在臥室裡,應該是容易找到的地方。
斜靠在窗前的蔣南星表情突然頓住,她緩緩地抬起頭。
窗簾。
在她和沈翊把臥室裡裡外外翻了一遍時,因為窗簾是開啟的,被他們下意識忽略掉。
臥室的窗戶是落地窗,大多數人會選擇兩層窗簾來遮擋光線。
蔣南星抬起手拽住窗簾的一片布料,棉麻的質感微微粗糙。
她慢吞吞地掀開一角,厚重的窗簾與最裡面的窗紗被分割開。
而在窗簾裡面的那一層,一張薄薄的人皮被縫在了上面。
乍一看,就像是窗簾自帶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