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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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初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別開臉,彷彿看見了什麼噁心至極的東西。

商淮昱眸光微沉,面無表情地將溫知穎抱上了車。

……

昕昕水土不服,只得養幾天再上幼兒園。

禾初在家照顧她,也沒閒著。她先諮詢了衛生署,對方把問題歸結到她的學籍上,沒有學籍就沒有畢業證,從業資格證自然作廢。

禾初又把電話打到學校,詢問如何恢復學籍。

原以為會被踢皮球,對方卻出乎意料地給了她一絲希望:“如果沒有入學憑證、成績記錄,就得提供學費繳費憑證的原始收據,和半數以上同班同學的書面證明。”

禾初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我現在能拿得出來的是……繳費憑證。”

這些年在國外居無定所,但這樣東西她一直隨身帶著。

“那你可以先拿來,我給你看看。”

禾初感激地道了謝。

眼下昕昕還沒好利索,她走不開,只能過幾天再去。

兩天後,小姑娘完全恢復健康,也該上幼兒園了。

裴徴走不開,禾初便獨自帶她去報到。

幼兒園是裴徴聯絡好的,蔚城最好的私立,不光看錢,也看家世。

一到,園長便親自接待了她們。

起初一切正常。

辦完手續,園長領著她們往教室走去。

走廊裡傳來孩子們嬉鬧的聲音,昕昕又緊張又好奇,攥緊了禾初的手指。

這時,走廊拐角處出現了一道身影。

溫知穎手裡拿著個檔案袋,遠遠朝園長喊道:“廖阿姨,我爸讓我順路把檔案給你帶來。”

說著便跑了過來。

“小穎,你慢點。”

園長話音未落,禾初已察覺到不對勁。

溫知穎奔來的方向不是園長,而是……昕昕?

就在她凝神瞬間,溫知穎擦過昕昕,手中的異物似划向孩子的臉。

禾初瞳孔驟縮,撲向溫知穎,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檔案袋飛出去,落在一旁,隨之一枚刀片也掉落在上面。

昕昕被連帶跌了一跤,但坐在地上撇著嘴沒哭。

園長看清是刀片,驚訝道:“學校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說完便詫異地看著禾初和溫知穎。

因為,從刀片掉落的路徑來看,她們倆嫌疑最大。

禾初顧不上撞疼的肩,把昕昕拉進懷裡抱住,隨即看向溫知穎,“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想查她,就打算用刀片劃傷她?”

溫知穎站了起來,滿臉委屈,“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你冤枉我。”

話音剛落,一個老師從教室裡跑出來,指著禾初道:“園長,剛才我看清楚了,刀片是從這位太太身上掉下來的。”

禾初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出於對溫知穎和學校老師的信任,園長立刻喊來保安,把禾初和昕昕帶進了辦公室。

“昕昕媽媽,你帶這種東西來我們學校幹嘛?難道想傷害孩子,訛我們學校?”園長問道。

禾初知道這是溫知穎的局,但她沒有證據,如同五年前一樣,百口莫辯。

“這東西不是我的,你們可以調監控。”

“你可真會算計,刀片這麼小,監控裡怎麼看得清是誰身上掉下來的?”

溫知穎說完,朝保安使了個眼色。

保安頭頭立刻上前道:“按照幼兒園規定,攜帶危險物品的人員必須接受檢查。這位太太,請你把衣服脫下來,裡外都要脫乾淨。”

禾初抱著昕昕,擰眉道:“你們這是侮辱。”

保安哼笑一聲:“你帶違禁品進學校,侮辱你又怎麼了?這是規定。”

園長看過孩子資料,知道禾初雖不是蔚城名媛,但老公身份不簡單,感覺事情要鬧大,便對保安說:“要不報警吧,咱們私下這樣……”

她的話被溫知穎打斷,“園長,您調到蔚城還不到兩年吧?”

言下之意,她父親可以隨時將她撤職。

園長面露難色,不好再說什麼。

帶頭的保安頓時氣焰高漲,招呼同事,“來,給她做全身搜查,有什麼事,哥頂著。”

禾初的血一下涼了半截。

她趕緊抱著昕昕躲避,但對方三個男人,她根本躲不了。

帶頭的保安趁機抓住她後背的衣料,猛地一撕。

後背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禾初第一時間沒有顧及自己,而是用手捂住了昕昕的眼睛。

“乖,別看。”

五年前從別人身邊醒來的那種無力感和屈辱感再次將她淹沒。

禾初跪在地上全身顫抖,卻把孩子抱得很緊。

園長想上前阻攔,被帶頭的保安推到了一邊。

就在這幾個人要再次上前撕碎禾初的衣服時,辦公室門開了,裴徴走了進來。

幾個保安停手,愣在原地。

帶頭的那個下意識看了眼溫知穎。

裴徴走近,目光掃過禾初。

她髮絲散亂,外套被撕破,後背露出大片皮膚,卻緊緊把孩子抱在懷裡,一隻手還死死捂著孩子的眼睛。

他二話不說,脫下外套披在禾初身上。

“你是她的……”

帶頭的保安剛要問話,裴徴轉身一記勾拳。

保安眼珠子差點迸出來,整個人跪了下去。

另外兩個紛紛後退,“不……不關我們的事,我們沒撕……都是他讓我們乾的。”

裴徴沒看他們,從禾初懷裡接過孩子。

昕昕一看是爸爸,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緊緊摟住裴徴的脖子。

裴徴趕忙安撫女兒。

禾初一屁股坐在地上,微微喘息。

等昕昕不哭了,裴徴這才轉眸看向溫知穎。

“溫小姐,我太太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這樣對她?”

溫知穎臉色微白。

因為父親的關係,她提前得知禾初今天會帶女兒來這所幼兒園報到。

她原本的計劃是弄傷小丫頭,拿她的血去驗DNA。

同時她也留了後手:買通幼兒園的老師和保安,就算計劃失敗,也要藉機羞辱禾初一番。

眼看這兩不落空的計劃就要得逞,裴徴卻趕了來。

他今天不是應該很忙嗎?

溫知穎勉強定住心神,笑著對裴徴說道:“裴總來得正好,你太太身上掉下來一個危險物品,保安也是擔心她會傷害其他孩子,才……”

話沒說完,被裴徴打斷,“誰看見是從我太太身上掉下來的?”

溫知穎早有準備地把目光轉向那個作證的老師。

老師已被裴徴的氣勢震得心裡發毛,哆哆嗦嗦道:“就是……就是從……”

“怎麼掉下來的?從哪裡掉下來的?一步一步說清楚。”

裴徴的聲音沒有溫度,卻讓這個老師心理防線崩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沒看見,我眼花了,看錯了。”

“小邱老師,你怎麼能冤枉人呢?”園長揉著被撞疼的老腰,痛心疾首地說道。

兩頭都是不敢得罪的人,小邱老師除了嗚嗚哭泣,說不出一個字來。

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該收溫大小姐的錢。

禾初緩過氣,自己站了起來,滿目恨意的瞪了一眼置身事外的溫知穎。

“剛才冤枉我的時候,你們每一個人都說得頭頭是道,現在一個一個不敢吱聲。那就報警吧,警察總能查明你們眼花的原因。”

溫知穎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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