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宛若真夫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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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同事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江玉花,讓你聯絡急救中心,通報傷員情況,你電話打了沒?”

江玉花轉頭看向那位口氣不怎麼好的同事,“需要打電話嗎?這又不是我們的事,等救護車來了,讓他們自己去做吧。”

現場幾個同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急救就是跟閻王爺搶時間,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之差,但這個道理她居然不懂。

大概是被同事們異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江玉花這才放下了手機。

程珈瑤自己去庫房,抱了四個急救箱出來。

沒多一會兒,救護車也到了。

禾初顧不得上身上沾的血跡,徑直迎上第一個跳下車的急救醫生。

“兩例危重,顱內出血已做床旁減壓,疑似脾破裂那位需儘快手術。三例重症,分別是開放性骨折、多發肋骨骨折伴氣胸和老年傷者基礎病不明。其餘輕中度損傷,按區域分診即可。”

她語速不快,但每一句話都乾淨利落。

剛才目睹過她急救操作的同事,此刻又見她這般沉著、果決、分秒不亂的魄力,是徹底服了氣。

帶隊的急救醫生也是微微一怔,才點頭道,“好,我馬上安排。”

禾初隨意掃了一眼他胸口的工牌。

鄭翔。

她想起,上次溫知穎去老師家,推薦人也叫鄭翔。

原來是他。

鄭翔開始排程,卻在分派任務時頓了一下。

他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江玉花身上。

江玉花看見他,眼睛一亮,差點就要跑過來。

鄭翔微微搖了搖頭,江玉花這才訕訕站住,撇了撇嘴角,轉身回了樓裡。

禾初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卻沒說什麼,把現場交給專業急救人員後,便和中心的同事們陸續撤了回去。

洗乾淨了皮膚上的血跡,她再次坐到走廊裡。

這時,孫主任匆匆趕回。

一眼見到禾初,他馬上停了下來。

“小禾啊,”他聲音帶著老實人特有的侷促,“本來應該早點回來的,路上有事情耽擱了一下,沒想到中心門口出了這麼大的事,你……”

他見禾初衣服上都是血,認真把她打量了一遍。

“……沒傷著吧?”

禾初站起來,搖了搖頭,“衣服弄髒了而已。”

孫主任頓時鬆了口氣。

“剛才進門,我看見警察把肇事司機帶走了,聽說是個精神病人,這下有得折騰了。哦對了,同事說你在現場處理得很專業。我們這兒的人,都是有些真本事的,很少會這麼夸人。俞老果然沒有推薦錯人。”

禾初沒說話,微微低了一下頭。

孫主任正要問她為什麼坐在這裡,一個同事匆匆跑來。

“主任,快去看看吧,小江在前面接受媒體採訪呢!”

“啊?”孫主任搖了搖頭,“小禾,你等一下,忙完我們再聊。”

說著,便小跑去了前臺。

禾初坐回椅子裡,撩起褲腿。

剛才救人時太專注,沒察覺到疼,這會兒才發覺膝蓋跪破了皮。

正想去洗手間用清水洗一洗,頭頂忽然被一片陰影罩住。

一抬眸,便撞進了商淮昱浩如星海的眸子裡。

“用生理鹽水沖沖就行。”商淮昱說道。

“你怎麼進來的?”

商淮昱淺笑,“我說我是你男朋友。”

禾初臉色微變,對他的出現十分反感,“我們連前男女朋友都算不上,請商總別再給我招仇恨了,我害怕你女朋友。”

商淮昱蹙眉,“我在關心你,好賴話你聽不出來嗎?”

禾初把臉轉向一邊,“不需要你的關心!”

商淮昱沒惱。

事故現場的影片傳得非常快。

禾初開車堵截肇事車的畫面,跪在地上搶救危重病人的畫面,在短影片平臺上已經炸開了鍋。

他是在去客戶公司的半道上刷到的。

影片裡,她駕著黃色POLO毫不猶豫地衝向失控的黑色SUV的畫面,他反覆看了好幾遍,手心裡全是汗。

記憶裡那個在他羽翼下溫溫柔柔,連吵架都會一邊咬他一邊哭鼻子的小女人,和影片裡這個行動果斷,甚至帶著幾分悍勇的女人,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

只是五年,就把她變成了這幅模樣。

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澀意。

父親不許他打聽她的任何訊息,他對她那五年的過往一無所知。

可她拿命去堵車的樣子,讓他不禁認可自己的判斷。

她和裴徴之間,怕是沒那麼簡單。

商淮昱看著那張十分厭惡自己的臉,不鹹不淡地反問道:“那你想要誰的?裴徴嗎?”

禾初轉眸看向他,“他是我丈夫,不可以嗎?”

商淮昱陰鷙一笑,突然彎下腰。

禾初猝不及防與他臉對臉,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走廊裡時不時會有同事經過,這貨要幹嘛?

為避開他的氣息,她往後仰了一些。

“禾初,”商淮昱薄唇輕啟,每個字都裹著蜜糖和砒霜,“你看著我眼睛說,他是你丈夫。”

禾初攥緊手指,呼吸一滯。

就在她拼命思考怎麼逃過他那雙犀利的眼睛時,商淮昱突然直起了身子。

禾初愣了一下。

下一秒,裴徴的身影出現在走廊裡。

手裡還擰著一個袋子。

看見商淮昱,他有些詫異。

“阿昱,你怎麼在這兒?”

商淮昱的目光從禾初身上移開,落在裴徴臉上,像蒙著一層霧。

“路過這裡,見到某位女士的壯舉,很感興趣,所以進來問問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裴徴只當他在說笑,“謝謝關心,小初做過兩年戰地記者,她的膽子,有些男人都比不上。”

“戰地記者?”商淮昱咀嚼著這四個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難怪她身手不錯,是我看走眼了。”

話說得漫不經心,卻一語雙關。

禾初聽得出,他指的“身手不錯”不是救人的這件事,而是那晚他強吻自己時,給他的還擊。

她手心悄悄滲出一層薄汗。

而裴徴卻只當他是在誇獎,含笑道:“我太太確實很優秀,只是她臉皮薄,你再誇下去,她該不好意思了。”

說完,他彎腰將手搭在禾初肩上,輕聲問:“有沒有傷到哪裡?”

禾初搖了搖頭。

“看到影片,我心都差點被你嚇得跳出來。以後不可以這樣。你要想想我,想想孩子。”

禾初頷首,“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裴徴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們不是講好的嗎?不許再對我說對不起。”

禾初不好意思地笑了,兩人宛若真夫妻一般甜蜜互動。

商淮昱看著這一幕,眼底暗潮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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