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把錄音發給裴雲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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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初看向溫知穎的目光不算鋒利,但那股沉沉的冷意裡,全是暗湧。

她轉頭看向同事,“我再瞭解一點情況,你們先走。”

幾個同事點點頭。

小鄒看了看溫知穎,又看了看禾初,壓低聲音說道:“禾姐,你自己小心啊。”

說完,這才和同事們離開了大廳。

禾初看了溫知穎一眼,收回目光,往大門外走。

溫知穎冷笑一聲,跟了上來。

兩人站在大廈門廊右側的立柱旁。

這裡來往的人不多,說話聲音不會被旁人聽去。

禾初站定後,便直直地看向她。

溫知穎雙臂抱胸,下巴微揚,“你看我幹什麼?禾初,你沒有我這樣的出身,連仰望我的資格都沒有,拿什麼跟我爭?”

禾初淡淡開口,“商淮昱知道你和閆肆凱有勾結嗎?”

溫知穎臉色微變,旋即冷哼一聲,“你少血口噴人!我跟閆肆凱根本不熟,是你存心汙衊我。”

禾初目光沉靜,“我有沒有汙衊你,有人比我更清楚。”

溫知穎眼神閃了一下,拿出手機,找到一段影片,放給她看。

這是一段閆肆凱走出警局後的採訪影片。

影片中,他承認自己確實有不妥行為,但聲稱那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居心不良的醫生所坑害。

面對鏡頭,他詛咒發誓,表示一定會積極配合治療,徹底戒除毒癮。

一番操作下來,閆肆凱成功將自己從一個觸碰紅線的犯罪嫌疑人,包裝成了遭人陷害的受害者,並以積極悔改的姿態完成形象反轉,進而保住了閆家的體面。

溫知穎笑道:“五年前你給商淮昱戴綠帽子的事,你洗不乾淨。別以為他現在幫你就是對你餘情未了。告訴你,商家和閆家剛簽了戰略合作協議,那天晚上他出現在警局,其實是為了給閆家挽回聲譽佈局。禾初,你丈夫,前男友,都向著閆家,活成這樣,你不該自卑嗎?”

禾初心裡微微一動,臉上卻沒什麼波瀾。

“你不用跟我講這些,”她語氣平淡,“你現在要有本事,早應該耀武揚威地讓我喊你一聲‘商太太’了。溫小姐有空,還是多豐富自己吧。”

溫知穎被這句話刺得臉色發白。

忽然,她想起什麼,一下笑了起來。

“禾初,你六歲剋死你媽,你爸至今下落不明,你就是個災星,所以商家是絕對不會讓你這種人進門的。還有你那個姐姐,在銷金窟裡被男人睡,最後還為男人自殺,活該!你們兩姐妹,都是賤人,蕩婦!”

啪!

話音剛落,禾初的巴掌就招呼了上來。

溫知穎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她:“你敢打我?”

“我怎麼不敢?”禾初眸色沉冷,“我打的是畜生,連狗都不如的東西,難道還需要問主人?”

“你……你給我等著!”

溫知穎捂著臉,跑走了。

禾初沒有一絲痛快,心裡反而更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自己的家事,溫知穎知道得那麼清楚,是商淮昱告訴她的?

……

溫知穎坐進車裡,看著後視鏡裡的自己。

一咬牙,狠狠在禾初剛剛打過的臉上連扇兩巴掌。

本來只是微紅的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給自己拍了一張照,點出商淮昱的微信,發了過去。

結果出現的是紅色感嘆號!

商淮昱把她刪了。

溫知穎攥著手機,指節發白,胸口劇烈起伏了幾秒,退出微信,撥通了閆肆凱的號碼。

“給我辦件事,事成後,我把東西給你。”

那頭,閆肆凱剛結束採訪回到閆家。

因她的話,腳步一頓。

“你說真的?殺人放火的事,我現在可不幹。”

……

禾初拉了一份蔚城醫藥公司的名單,刪掉了商家和裴加的公司,挨個聯絡,推銷中心的研發產品。

晚飯時分,裴徴回來陪她和孩子吃飯。

禾初卻沒有立刻上桌。

她還有一通電話沒有打完。

“是,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些冒昧,但還是希望您能抽時間看一下我們的資料。”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客套”的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沒有灰心,翻了翻名單,確認剩下的幾通可以明天再打,這才收起手機,在餐桌旁坐下。

裴徴坐在對面,看向她,“有些路,繞遠了反而不划算。”

禾初聽懂他話裡的深意。

裴徴名下的醫藥公司,雖不是蔚城最大的,但實力不容小覷,如果她想找合作方,沒有比他更近的路。

她眸色閃了閃,“你沒接到什麼人的電話嗎?”

她打了溫知穎,按理,這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裴徴這裡,一定會給自己壓力。

然而他卻主動丟擲橄欖枝,這很蹊蹺。

裴徴因她的話,一臉莫名,“一天也要接很多電話,你是指什麼?”

禾初默了默,自己於他,沒那麼重的分量。

與其引入變數,不如自己來。

她對他露出一個疏離的笑容,“第一次做銷售,我想自己試試。”

裴徴看了她兩秒,點點頭,沒多說什麼,給昕昕夾了一塊挑好刺的魚肉。

就這樣,禾初晚上照顧昕昕,白天打電話,約見面,跑公司。

這天下午,她接到一通電話。

“想要那些照片嗎?”閆肆凱問道。

禾初愣了一下,“你有什麼目的?”

“照片給你,你們的遊戲,我不玩了。”閆肆凱道。

禾初默了一下,“商家和閆家不惜搭上一條性命,聯手將你洗白,閆少爺這麼硬的底氣,為什麼不玩?”

閆肆凱在電話裡笑了,“原來你也知道我的實力,那你怎麼不從了我?禾初,老子安逸的生活沒過夠呢,不想沾上你那些倒黴又麻煩的事。”

禾初閉了閉眼,“那些被你侵犯的照片對我而言是痛苦的回憶,我不想看,你把它銷燬就行,不用見面了。”

閆肆凱有點急了,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你想知道五年前是誰讓我來找你的嗎?”

禾初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幾點,在哪裡見面?”

……

結束通話電話,禾初先給張姨說了一聲,讓她一會兒去接昕昕放學。

而她自己則去了蔚城市中心醫院。

程珈瑤今天上夜班,兩人在大門口碰面。

“初初,非要去?我覺得他可能是騙你的。”

禾初點了點頭,“我想到了。但這確實是一個機會。如果他說的是真話,五年前是誰找他算計我的,就能真相大白。”

“這只是‘如果’,不值得你去冒險。你好不容易才回到蔚城,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程珈瑤不希望她去。

禾初也不想冒險。

可閆肆凱現在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因為他和商世庭說過差不多的話,是巧合,還是她一直不敢想的那種可能,她很想弄個明白。

她隱隱覺得,這一趟,或許能掀開姐姐死因的一角。

就憑這一點,她必須去。

“珈瑤,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我給你一段錄音,如果晚上十點我還沒有和你聯絡,你就報案,把這段錄音發給……裴雲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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