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父子關係薄如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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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是他的親兒子。

商淮昱握著電話的手,指節發白。

他們父子之間的情分,終究是薄如紙。

“那父親就動手吧。”

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全程,禾初只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商淮昱牽起她的手,“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跟我走。”

正要帶她進屋,院門開了,助理開車駛了進來。

看見禾初,助理欲言又止。

“我去裡面等你。”

禾初說完,抹開商淮昱的手,進屋而去。

助理上前道:“老闆,我們這裡被發現了,裴徴把這個位置給了商董。”

商淮昱垂下的手握成拳,又鬆開。

助理不甘心道:“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不能就這麼……”

商淮昱像是下定了決心,打斷他的話,“你走,我和她自有安排。”

“阿昱!”

林淑怡再也忍不住,推開後座車門,下車來。

商淮昱詫異一瞬,直直地看向了助理。

助理低頭,壓低聲音道:“老闆,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下去!”商淮昱冷聲道。

“阿昱,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不能不要媽媽。”

林淑怡紅著眼睛,跌跌撞撞朝兒子撲來。

商淮昱一把將她扶住,“媽,求你別逼我。”

林淑怡哭著搖頭,“你是我活著唯一的依仗,媽媽怎麼會逼你?讓你娶溫知穎,也是為了將來你將來能更好地繼承商家的家業。你不願意,我們回去再商量。”

商淮昱看著哭泣的母親,內心隱痛,但他不能改變決定。

“媽,商家的家業我不要,這輩子,我只要禾初,我和她錯過五年了,我不能再對不起她,我要用一生彌補她。”

林淑怡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插進他的肌肉裡。

“你傻了嗎?你爸那個人,說得出做得到。你跟他硬碰硬,你是在彌補禾初嗎?你是在要她的命!你們都死了,孩子怎麼辦?”

商淮昱被母親的話驚醒。

“阿昱,你要是不喜歡溫知穎,我們回去跟你爸商量,好不好?”

商淮昱鬆開母親,沒有接話。

“你們聊完了嗎?”

禾初站在客廳門口,平靜地看著他們母子。

林淑怡擦掉眼淚,擰眉看向她。

“初初……”商淮昱向她伸出手。

禾初沒有接,但走到了他跟前。

“你把我關在這裡,口口聲聲說要照顧我。可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而你終究會娶溫知穎,那我算什麼?你的情婦嗎?你這是愛我,還是在害我?”

商淮昱心痛地看著她,嘴唇微微發顫,說不出話來。

“五年前,你冤枉我,讓我一個人背上了所有的罵名。五年後,你又要把我藏起來,讓我見不得光。你口口聲聲說要讓我好起來,可是卻將我的尊嚴、理想一一碾碎。你覺得我能好起來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全身,商淮昱的脊背一寸寸僵直。

“阿昱,沒有多少時間了,算媽媽求你了。”

林淑怡哭著就要給他跪下去。

商淮昱迅速將母親扶住,自己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媽,你們……你們別逼我。”

他就像被人逼到了絕境,連呼吸都是那麼吃力。

禾初眼底劃過一抹光,蹲下去,捧起他的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的哄意,“這兩天,我們之間的誤會在慢慢淡去。你放了我,以後我們還能繼續好好相處,我不會再排斥你,我倆可以像從前那樣正常……”

商淮昱抬起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可能嗎?你現在是別人的妻子。”

禾初嘴角的笑意凝在那裡,內心微亂。

到底怎麼才能說服他?

而商淮昱卻好像有了主意,看著她的眼睛,沉聲說道:“好,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禾初對上他的視線,“好啊,你說。”

商淮昱握住她的手緊了一些,“和裴徴離婚。”

旁邊的林淑怡怔了一下。

“好,我答應你。”

禾初眼睛裡滿虛浮的笑意。

……

一個小時候,禾初回到了和裴徴的住處。

她站在別墅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商淮昱的助理朝她點了點頭,緩緩將車開走。

禾初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推開門,張姨見到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太,你回來了?”

禾初點點頭,一聲不吭。

張姨十分激動,“你知不知道你失蹤這幾天,先生都快瘋了!茶飯不思,整夜整夜不睡,天不亮就出去找你,現在還在外頭呢。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裴徴急匆匆趕回家,從玄關衝到客廳,連鞋都沒換。

見禾初坐在沙發裡,身上還穿著商淮昱為她置辦的衣服。

裴徴目光沉了一瞬,隨手將外套扔在一邊,朝沙發走去。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臉。

禾初本能地往旁邊偏了一下。

上一次知道她和閆肆凱的糾葛後,她被他的水杯砸了頭,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這次她和商淮昱在一起好幾天。

有些事,是無法證明的。

禾初不知道這個人又會怎麼對他,所以對他的靠近有防備。

而裴徴因她的反應,心被她揪了一下,不能強怕她,只得坐到她身邊,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比離開的時候氣色好了不少,臉上沒有倦色,整個人像是被人精心照料過的。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堵,卻什麼都不能說。

“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他問。

禾初搖了搖頭。

裴徴沒有堅持,轉眸看向站在一邊的張姨,“給太太準備換洗的衣服,放好水,讓她泡個澡。”

“是。”

張姨趕忙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禾初沒有看他,淡淡開口,“這幾天,謝謝你為救我費心了。”

還是那麼疏離,就像在暗示他永遠走不到她心裡一樣。

裴徴偏頭看著她,將間距控制在離她不遠,但又不足以讓她犯病的距離。

“如果我只是把你當一個合作者,我會這樣不眠不休地找你嗎?”

禾初垂下眼簾,“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徴覺得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面對。

“小初……”

“裴先生,”禾初打斷他的話,“合作關係至少能保證雙方的利益,對吧?”

裴徴的心又被她給紮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的“權衡”在她眼裡變成了“捨棄”,他立刻解釋道:“我沒有忽視過你,我……”

“我姐姐的死因調查,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嗎?”禾初問道。

裴徴怔了一下,正要開口,門鈴響了。

他只得先去開門。

“哥,嫂子回來了?”

裴雲朗還沒進門就問。

一眼見到禾初,他直徑走到沙發邊,關切道:“嫂子沒事吧?”

禾初看向他,眸光清澈,“我沒事。”

裴雲朗觀察了一下她的狀態,確認她沒有說謊,於是又問道:“你消失這幾天是不是被人綁架了?如果是,我建議你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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