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死表白!這輩子你都別想撤資(1 / 1)
“警告。清洗程式已進入最終倒計時:兩個時辰。”
那串幽藍的二進位制程式碼,像條發狂的毒蛇,一下咬破了暗紅的修仙界符文偽裝。刺目的藍光直接穿透蘇羨的褲腿,在這黑夜裡亮得讓人頭皮發麻。
皮肉讓這股不屬於啟元大陸的能量灼燒,發出陣讓人牙酸的“嗞啦”聲。
蘇羨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重重撞上玄鐵護欄。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口腔裡泛起股濃烈的鐵鏽味。強行把喉嚨裡的痛呼嚥了下去,她死死咬住後槽牙。
麻煩大了。突破了願力結晶的壓制,這系統的高維防毒軟體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
腦子裡的算盤撥得快要冒出火星子。現在流量池剛建好,三萬個流媒體終端的資料流還在匯聚,根本沒達到能撐爆主系統算力的臨界點。要是現在讓清洗程式鎖定,她連同這座剛砸了一億靈石建起來的修仙好萊塢,全都會被當成垃圾快取格式化!
殷無邪的聲音砸在地上:“怎麼回事?”他剛才還隨意的站姿,一下變成很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他沒問那藍光是什麼。他只看見蘇羨的臉色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蘇羨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沒事。剛突破元嬰後期,靈力有點岔氣……”
話還沒說完。
殷無邪直接把那天蠶絲卷軸扔在地上,單膝跪地,一把攥住蘇羨的腳踝。
蘇羨厲聲喝道:“別碰!”那可是高維的防火牆程式碼!修仙界的靈力撞上去,只會引發更恐怖的反噬。
晚了。
殷無邪的手指已經碰到了那串跳動的藍色程式碼。
“嗡……!”一股蠻橫到頂點的排斥力順著他的指尖倒灌而上。殷無邪的悶哼音效卡在喉嚨裡,他那件月白的常服袖口一下炸成碎片。
他沒鬆手。
不僅沒鬆手,他右手掌心那朵本來若隱若現的青蓮印記,這會兒像是吸飽了鮮血,紅得刺眼。那是千機宗代代相傳的同心死契。
並指如刀,殷無邪毫不猶豫地劃破了自己的掌心。滾燙的鮮血混著他元嬰大圓滿的劍意,重重按在蘇羨腳踝的藍光上。
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蘇羨的皮肉上劇烈絞殺。
殷無邪的下頜線繃得死緊,骨節突兀地頂著層薄皮,力氣大得連帶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蘇羨聲音全啞了,伸手去掰他的肩膀:“你瘋了!這東西會連你的神魂一塊抹殺的!你鬆手!”
殷無邪仰起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那雙向來冷若冰霜的眸子裡,這會兒全是瘋子般的偏執:“我不信天命,也不信什麼高維法則。我只信我握在手裡的劍,還有我護在身邊的人。”
他掌心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滲進蘇羨的經脈,硬生生拿出自己的本命精血,把那串狂暴的藍色程式碼重新壓成暗紅的符文。
光芒熄滅。
站起身,殷無邪身形晃了一下。他沒去管自己鮮血淋漓的右手,反客為主一步上前,把蘇羨死死抵在玄鐵護欄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壓縮。殷無邪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混著濃烈的血腥味,鋪天蓋地地砸在蘇羨的感官上。
殷無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蘇羨。你是不是覺得,我拿出一千萬靈石全資進組,只是為了羞辱你?”
蘇羨半張著嘴,眼神裡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我逼你籤那份同吃同住的合同,只是資本家的惡趣味?”
抬起那隻沒受傷的左手,殷無邪從懷裡摸出張泛黃的紙片,拍在旁邊的鐵架上。
蘇羨的視線順著看過去。那是張歪歪扭扭的借條。上頭寫著:“我蘇羨今天借殷無邪十塊中品靈石買糖葫蘆。要是還不上,就把自己抵押給他。畫押人:蘇羨。”日期的落款,是十年前。
蘇羨的呼吸停了一拍。那是她剛穿過來不久,還沒摸清修仙界物價,為了解饞隨手寫下的一張空頭支票。她以為殷無邪早就當垃圾扔了。
“十年前你寫下這借條,說把自己抵押給我。這十年,我打斷過程子涵的腿,燒過你收到的情書,砸了幾千萬靈石替你還債……”手指撫上蘇羨的側臉,殷無邪指腹粗糙的劍繭刮擦著她的皮膚,“你以為我真的是在做慈善?”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蘇羨,我這十年的算計連骨頭縫裡都是黑的,唯獨這掌心的同心死契是紅的。用它替你扛這天罰,我樂意。”
周圍喧鬧的工地背景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蘇羨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她一直拿現代商戰的邏輯去解構殷無邪的行為。她以為他小氣、記仇、腹黑,是在報復她當年幫程子涵送信。搞了半天,這祖宗是拿著她十年前隨手畫的大餅,實打實地護了她十年。哪怕她現在惹上了能降維打擊的主系統,他連問都不問一句,直接拿命填上去。
“只要我不講道德,別人就休想綁架我。”蘇羨在心裡罵了句自己,這回是真的被綁死了。
她看著殷無邪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揪住他殘破的衣領,把他重重往下一拽:“殷無邪,你這筆投資,虧到姥姥家了。”她咬著牙,聲音發著狠,“但我蘇羨做生意,從來不讓合夥人吃虧。合同我簽了,這輩子你都別想撤資。”
殷無邪愣住了。他等這句話,等了整整十年。
狂喜的情緒一下衝破了他所有的剋制。反手扣住蘇羨的後腦勺,他低頭就要吻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突然黑了。不是正常的夜色降臨。而是股濃稠到化不開的黑色霧氣,直接遮住了青雲城上空所有的星光。
“轟……!”格外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一道拖著長長黑色尾焰的流星,以一種撕裂空間的姿態,直挺挺地砸向青雲城城南的方向。那是萬寶閣總部的所在地。
巨大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海嘯,橫掃過整個青雲城。腳下這座被九階大陣護住的紫雲晶脈,都跟著劇烈的顫了三顫。
一把推開殷無邪,蘇羨轉頭看向城南。沖天的黑色魔氣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雲,翻騰著往上湧。空氣裡瀰漫開一股讓人作嘔的腥臭味,那是神識被強行抽乾後留下的死氣。
出事了。蘇羨腦子裡的警報器瘋狂作響。萬寶閣那幫孫子,居然在這個時候掀桌子了!那黑袍魔修,連同萬寶閣總閣主,之前在全息首映上吃了大虧,現在這是直接動用魔影粉的母體,要強行抽乾全城散修的氣運跟神識!
“滴…滴…滴……”蘇羨腰間的傳訊玉簡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她一把抓起玉簡。
鹿溪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師尊!不好了!咱們剛建好的三萬個流媒體終端,資料流全亂了!有股黑色的能量正順著地脈陣法,反向入侵咱們的伺服器!”
流量池被汙染了。
蘇羨死死扣住粗糙的鐵欄杆,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頭縫裡透出股寒意。主系統的清洗程式還有不到兩個時辰降臨。她必須靠全大陸修士正常的娛樂資料流來充當防火牆。現在魔修橫插一槓,把散修的神識全抽走去喂那什麼反派逆襲系統,她的DDoS攻擊計劃直接宣告破產。
滿天神佛自詡清高,把眾生當資料算計。今日我便以這紅塵願力,斬碎他們那三十三天外的假慈悲!
反手抽出那把當做天線用的誅邪劍,劍刃在夜風裡發出淒厲的嗡鳴。蘇羨對著玉簡吼道:“通知天行宗所有人,切斷物理連線!把備用靈石全砸進防禦陣法裡!”
喊完,蘇羨轉頭看向殷無邪:“少宗主,咱們的蜜月旅行的推遲了。有人要砸咱們的飯碗。”
殷無邪沒說話。他把蘇羨牢牢護在身後,上前一步。那把沾滿他本命精血的長劍已經出鞘。抬頭看著遠方那片翻滾的魔雲,他周身的殺氣幾乎要結成冰。
他沒回頭,聲音卻穩得像是一座山:“別怕。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
看著他寬闊的後背,蘇羨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她重重點了點頭:“我知道。”
就在蘇羨準備調動元嬰期靈力,強行切斷被魔氣汙染的資料流時。
她的識海深處,突然傳來陣劇烈的刺痛。這種痛感跟之前主系統清洗程式的警告完全不同。它不冰冷,反而帶著種熟悉的、屬於現代科技的金屬質感。
本來藏在她靈魂深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某個區域,咔嗒一聲,裂開道縫。
一個毫無感情,卻又帶著某種詭異親切感的機械音,直接在她腦海裡炸響:“檢測到高維魔氣入侵……備用能源已接通……系統殘片啟用。宿主身份確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