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綠茶被廢!他直接甩出百年賣身契(1 / 1)
廣場上人聲鼎沸,就在青雲城主府外頭。
蘇羨剛把那份厚如磚頭的“百年賣身契”塞進儲物戒底端,就撞上這場聲勢浩大的公關危機處理大會。
瑤池宮的執劍長老穿著身繡著金絲雲紋的道袍,懸在半空。手裡捏著塊碎裂的本命玉牌,臉色鐵青,眼角那幾道深刻的皺紋裡全是掩飾不住的煞氣。
“瑤池宮門規森嚴,絕不容留勾結魔修、敗壞正道綱常的劣徒!”
執劍長老的聲音夾雜著渾厚的元嬰期威壓,震得廣場上的散修們耳膜發麻,連街角賣糖葫蘆的推車都跟著晃了兩下。
“今日,本座代表瑤池宮,廢除姜語嫣聖女之位,剝奪其核心功法,逐出門牆,永不錄用!”
話音剛落,半空中猛地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那是瑤池宮單方面切斷了姜語嫣命脈中牽連的宗門氣運。
蘇羨站在人群外圍,手裡還捧著鹿溪剛塞給她的一把靈瓜子。
殷無邪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他那高大的身形正好擋住了風口,右手掌心纏著的白紗布在寬大的袖袍裡若隱若現,隱隱透出點暗紅的血跡。
“嘖。”
蘇羨磕了粒瓜子,把瓜子殼精準地吐進旁邊的泔水桶裡。
“大公司做切割就是快。連個公關宣告都不發,直接物理裁員,連 N加 1的遣散費都省了。”
她轉頭看殷無邪。
“這執劍長老平時連個正眼都不給青雲城,今天跑這麼快,怕是萬寶閣炸了之後,瑤池宮的股價跟著暴跌了吧?”
殷無邪用那隻沒受傷的左手理了理袖口。
“瑤池宮在萬寶閣有三成暗股。現在萬寶閣總部被魔氣反噬,賬面全清空了。他們如果不把姜語嫣推出來頂罪,明天各大商會就能把瑤池宮的山門給拆了。”
商人逐利,修仙界的宗門更是把這四個字刻在骨頭裡。
什麼天道正義,什麼聖女顏面,在幾百萬上品靈石的虧空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執劍長老在半空中發洩完怒火,視線一轉,精準地落在人群外圍的蘇羨身上。
他那張鐵青的臉一下像變戲法似的,擠出個格外生硬的笑。
長老按下雲頭,直接走到蘇羨跟前,硬生生把元嬰期的架子往下壓了壓。
“蘇宗主。”
執劍長老拱了拱手。
“劣徒無狀,衝撞了天行宗的生意。如今瑤池宮已將其嚴懲。聽說天行宗下一部劇的加推直通大結局VIP名額還有剩....不知瑤池宮能不能按八折的價格,包下兩百個名額?”
蘇羨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這老狐狸算盤打得真精。姜語嫣剛被廢,他轉頭就來買天行宗的VIP,這是要藉著《破產仙君》的熱度,給瑤池宮洗白刷臉呢。
“長老客氣了。”
蘇羨雙手交叉攏在袖子裡。
“打折是不可能打折的。天行宗現在一天流水幾千萬,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講道理,所以我現在決定不講了。原價五十上品靈石,瑤池宮要買,六十。少一個子兒,你們連個片頭曲都看不見。”
執劍長老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兩下。
他看了看蘇羨,又看了看站在蘇羨背後冷著張臉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殷無邪。
千機宗少宗主在這兒鎮場子,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硬搶。
“買!六十就六十!”
執劍長老咬著牙,肉痛地甩出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
蘇羨顛了顛儲物袋的重量,隨手扔給後頭的鐘離瑾。
“記賬。順便告訴鹿溪,瑤池宮的VIP玉牌上,全給我印上豬頭男二的防偽標識。”
打發走瑤池宮的人,蘇羨轉頭看城主府那扇陰森森的偏門。
“走吧。”
蘇羨拍了拍衣襬。
“去看看咱們這位前任聖女。賬算清了,總得去收個尾。”
地下九層地牢。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還有化骨池特有的酸澀氣息。
滴答...滴答......
牆壁上滲出的地下水砸在冰冷的玄鐵地面上。蘇羨的靴子踩在溼滑的青苔上,發出格外黏膩的聲響。
姜語嫣被兩根手腕粗的鐵骨釘死死穿透了琵琶骨,整個人像塊破布似的掛在牆上。
她那身原本潔白無瑕的瑤池宮聖女服,此刻已經被暗紅的血汙跟化骨水腐蝕得破爛不堪。
反派逆襲系統名譽值清零帶來的氣運反噬,已經把她的底子抽了個乾淨。她原本那張清純無害的臉,現在乾癟得像個風乾的橘子,頭髮枯黃的像把雜草。
聽見腳步聲,姜語嫣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佈滿猩紅血絲的眼睛,在看清蘇羨跟殷無邪並肩走來的那一刻,一下迸發出淬毒般的怨恨。
“蘇羨...”
姜語嫣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似的喘息聲。
“你來看我的笑話?你以為你贏了嗎?”
蘇羨停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嫌棄地拿出塊帕子捂住鼻子。
“贏不贏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的存款,能在青雲城買下三百個這樣的地牢,把你每天換著坑埋。”
蘇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姜語嫣,你到現在都沒弄明白自己輸在哪。你總覺得天道偏愛你,覺得只要裝裝可憐,全天下的男修就該把資源捧到你面前。”
蘇羨冷笑一聲。
“但老天爺連自己都顧不過來,哪有空管你這攤子爛賬。你勾結萬寶閣,拿那種抽乾散修神識的劣質幻境珠來跟我打擂臺,這就是在砸全大陸流量的盤子。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你不死誰死?”
姜語嫣死死咬住下唇,口腔裡泛起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
她不甘心。
憑什麼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市儈女人,能站在高高在上的千機宗少宗主身邊?憑什麼她費盡心機維持的完美人設,被蘇羨幾個留影石直播就扒的乾乾淨淨??
“無邪哥哥....”
姜語嫣轉動眼珠,看一直沉默不語的殷無邪。
她試圖擠出兩滴眼淚,拿出當年那副楚楚可憐的做派。
“你別被她騙了!!她根本不愛你!!她就是個為了靈石什麼都幹得出來的瘋子!當年她幫程子涵追你,就是為了拿散修盟的好處!”
地牢裡的空氣一下冷了下去。
殷無邪站在蘇羨身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用那隻沒受傷的左手,慢條斯理地從袖口裡抽出份足足有磚頭那麼厚的卷軸。
啪。
卷軸被隨意地扔在旁邊的刑具桌上。封面上那幾個大字,還有連理同心契的天道氣息,直接砸在姜語嫣臉上。
“她愛不愛我,輪不到你來操心。”
殷無邪的聲音四平八穩,連個顫音都沒有。
“這份百年獨家演藝契約,天道見證。未來一百年,她的人,她的宗門,她的債,全是我千機宗的。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這兒挑撥?”
蘇羨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這腹黑男主真是隨時隨地不忘拿這份賣身契出來宣示主權。
看那份散發著金光的契約,姜語嫣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引以為傲地挑撥離間,在絕對的資本跟天道契約面前,簡直就像個跳樑小醜。
“哈哈哈哈...”
姜語嫣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牽扯到琵琶骨上的鐵釘,疼得她渾身痙攣,可她還是死死盯著蘇羨。
“蘇羨,你以為你抱上千機宗的大腿就高枕無憂了?”
笑聲戛然而止,姜語嫣眼底深處翻湧起一抹格外詭異的黑氣。
“萬寶閣背後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魔修!它靠吃全大陸的貪念跟願力活著!”
姜語嫣劇烈地喘息著,聲音淒厲得像是在詛咒。
“你搞出那個什麼修仙好萊塢,弄出幾萬個流媒體終端。你以為你聚攏的是流量?是靈石?你是在給它上供!”
蘇羨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剛才還隨意的站姿,一下變成了十分危險的防備狀態。
流量?願力?
蘇羨腦子裡飛快盤算。主系統那個高維維度的怪物,本來就是靠收割這個世界的本源來維持清洗程式的。
現在全息流媒體把所有修士的精神力都連線在一起,資料量呈指數級爆炸。這相當於她在主系統的胃裡塞了顆當量巨大的炸彈。
要麼把主系統撐爆,要麼被主系統連帶整個網路一起吞噬。
清洗程式進入最終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兩個時辰。姜語嫣的話,正好印證了她心底最深處的那抹不安。
“那個影魔...”
姜語嫣猛地往前一撲,鐵鏈繃得筆直。
“它已經盯上紫雲晶脈了!蘇羨,我用我殘存的全部本源詛咒你!我在荒蠻之地等著看你被抽乾神識,變成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殷無邪眼神一冷。
他左手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的劍氣直接削斷姜語嫣的一縷枯發,劍氣貼著她的頭皮釘入後頭的玄鐵牆壁,震落一層石灰。
“聒噪。”
殷無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外頭候著的城主府守衛聽見動靜,立刻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少宗主息怒!城主有令,這就把她押送蠻荒之地,永世不得踏入青雲城半步!”
兩個守衛粗暴地拔下鐵骨釘。姜語嫣發出一聲慘叫,像條死狗似的被拖了出去。
她在地上拖出條長長的血跡,那雙怨毒的眼睛直到消失在拐角處,還是死死盯著蘇羨的方向。
地牢裡重新安靜下來。
就剩下化骨池裡的酸水在咕嘟咕嘟冒泡。
蘇羨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自己腳踝處。
本來已經被殷無邪精血壓制、徹底熄滅的那串暗紅高維程式碼,此刻在皮膚底下,似乎又隱隱跳動了一下。
一股細密的戰慄從骨頭縫裡生生透出來。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咬住後槽牙。
姜語嫣雖然是個沒腦子的白蓮花,可她那個反派逆襲系統確實接觸過高維母體的殘渣。
如果紫雲晶脈的龐大流量真的成了催命符......
一隻溫熱的手突然覆在她肩膀上。
殷無邪用那隻沒受傷的左手,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擋住化骨池吹來的陰冷穿堂風。
“怕了??”
殷無邪偏過頭看她。
蘇羨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把那股子不安壓下去。
“怕?我蘇某人這輩子只怕窮。只要錢給夠,閻王爺的鬍子我都敢拔幾根。”
看她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殷無邪眼底泛起圈極淡的漣漪。
他鬆開手,目光越過地牢狹窄的通風口,看外頭已經暗下來的天色。
“天上地下幾萬年,規矩都是那些自以為是的東西定的。”
殷無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厚重感。
“但只要你在我身邊,這天塌下來,我也能拿千機宗的陣盤給你頂回去。滿天神佛自詡清高,今日我便以這修羅戾氣,斬碎他們那三十三天外的假慈悲。”
蘇羨愣了一下。
這腹黑男主今天吃錯藥了?突然走這種深情霸道總裁的路線,怪讓人不適應的。
“少宗主,你這臺詞有點耳熟啊。是不是偷看我寫的《霸道仙尊》劇本了?”
蘇羨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殷無邪沒理會她的吐槽。轉過身,順著青苔臺階往上走。
“走吧。”
停在臺階拐角處,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別想那些虛無縹緲的詛咒。今晚是紫雲晶脈的慶功宴,你這個全大陸最有錢的女宗主,可是唯一的主角。”
蘇羨看他的背影,長長地出了口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把修仙好萊塢的伺服器全炸了,跟那個主系統同歸於盡。
她快步跟上殷無邪的步伐。
地牢外頭,青雲城的夜空不知何時聚起層厚重的烏雲。
雲層中心,正以一種格外緩慢、卻無可逆轉的姿態,逆時針旋轉著。像是一隻巨大的、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紫雲晶脈的方向。
清洗倒計時,還剩一個半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