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頭頂那串數瘋了（1 / 1）
蘇羨系統危機與迴歸
視網膜上，那幾行猩紅的大字正瘋狂閃爍。
[抹殺指令，立即執行。]
腦子裡像一下塞進了幾百把生鏽的鋼鋸，同時來回拉扯她的神經。蘇羨死死咬著後槽牙，口腔裡很快漫開一股濃重的鐵腥味......又苦又澀。
殷無邪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猛的收緊了。掌心那朵“情動蓮”的暗紅紋路，正順著繃帶邊緣瘋了一樣往外爬。磅礴的本命靈氣，不計代價的往她經脈裡灌，跟不要命似的。
“蘇羨！！”
他的聲音啞的嚇人，裡頭還壓不住發顫的尾音。
蘇羨簡直想罵人。
大哥，你別灌了......這系統是資料過載，不是靈力見底。你再這麼灌下去，純粹就是往火裡添油！
可她這句吐槽還沒罵出口，眼前的視野已經徹底裂開，碎成一地幽藍色的亂碼。
下一秒，失重感兜頭砸下。
再睜眼時。
沒有紫雲晶脈雕出來的奢華軟榻，也沒有殷無邪那張足夠禍國殃民的臉。
空氣裡飄著一股劣質速溶咖啡的酸澀味，還有印表機油墨悶出來的臭氣。那味道，久違了，久違的讓人頭皮一麻。
蘇羨低頭看了眼自己。
身上那件值幾十萬中品靈石的高定法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的發白的格子襯衫，還有一副寬大的黑框眼鏡。她的手指，正搭在一個油乎乎的滑鼠上。
她沉默了兩秒....又抬頭去看。
電腦螢幕亮著，邊角貼著一張泛黃的便利貼，上頭寫著一行字：
週五下班前交《仙俠世界劇情拓展企劃案》。
隔壁工位的鍵盤聲噼裡啪啦，響個沒完。
蘇羨低頭，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幻境。
這是她前世待過的那家黑心大廠。上個廁所都要掐表，超過三分鐘，績效都能給你記上一筆。
“滴......”
桌上的打卡機忽然發出一聲尖銳蜂鳴。
電腦裡的企劃案文件瞬間消失，黑屏一閃，直接跳出一個全速執行的操作介面。整個介面黑得發沉，中央幾行大字閃得人眼睛發疼。
[文娛修仙模擬器-終極測試版]
緊跟著，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她腦子裡炸開。
“歡迎回來，01號測試員。”
蘇羨往人體工學椅後頭一靠，雙手環胸，冷冷盯著螢幕。
“少裝神弄鬼。你就是那個靠吞散修神識活著的系統母體？”
“糾正。那是底層邏輯出錯後生成的防毒程式。”
機械音平平直直，沒有半點起伏。
“本系統為《文娛修仙模擬器》核心主控端。你口中的高維魔物，不過是當年測試服遺留下來的一團資料垃圾。吸收了太多土著修士的貪念之後，它發生變異，成了一個無差別吞噬的清洗程式。”
蘇羨腦子轉得飛快。
合著整個修仙界，根本不是什麼真實宇宙......而是一個出了大問題的遊戲伺服器？
“所以呢？”
她抬手，屈起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把我弄到這兒來幹什麼？想讓我加班給你們修 bug？？我現在的出場費，可是按秒算靈石的。你們付的起嗎？”
螢幕上，那道瀑布一樣往下刷的程式碼，停頓了一瞬。
“01號測試員，你是唯一一個把現代文娛跟修仙願力完美結合的實驗者。”
機械音繼續往下播報，語調還是那樣冷。
“原定的清洗程式設定，是在世界資料溢位時執行格式化。但你構建出的全息流媒體網路，產生了超出閾值一萬倍的願力資料，直接把變異後的清洗程式撐爆了。”
蘇羨唇角一扯，沒笑出聲來。
很好。
只要她不講武德，就沒人能拿道德綁架她。那怪物不是愛吃流量嗎......行，讓它吃個夠。撐死了，也算它自己工傷。
“怪物既然死了，那就送我回去。”她抬了抬下巴，“我外頭還有幾千萬的賬沒收。”
“清洗程式崩潰，已經導致模擬器底層架構出現裂縫。世界，即將重啟。”
這一句，像一顆炸彈，直接砸了下來。
蘇羨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重啟？
那她辛辛苦苦攢下來的紫雲晶脈、籤回來的百年契約，還有那一堆還沒捂熱的極品靈石......豈不是全都要清零？
“不行！！”
她一巴掌拍上桌子，震得旁邊馬克杯都跟著晃了晃。
“老子好不容易混成啟元大陸首富，你敢給我刪檔，我立刻把你伺服器電源線都拔了！”
護財這件事，早就刻進骨子裡了。
誰敢動她的錢，誰就是她的死敵。別說系統，天王老子也不行。
“存在唯一補救方案。”
機械音不緊不慢，像是在慢慢拋餌。
“接管模擬器核心殘片。以最高許可權持有者的身份，重新定義世界規則。”
電腦螢幕下方，緩緩推出一枚六稜晶體。幽藍色的光從裡頭透出來，浮在空氣裡，一閃一閃。晶體表面流淌著複雜的資料流，繁密得像某種高維文字，只看一眼，就讓人本能地生出壓迫感。
蘇羨盯著那東西，沒急著伸手。
“代價是什麼？”
天上掉不下餡餅......真掉下來的，多半是鐵餅。系統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出來，裡頭怎麼可能沒坑。
“殘片運轉，需要龐大的願力支援。你必須繼續收集土著修士的情緒價值，用來填補伺服器的算力缺口。”
機械音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作為許可權補償，殘片會為你開啟『本源解析』功能。你可以直接讀取任何個體的『好感度』與『願力值』。”
蘇羨抬手摸了摸下巴。
聽著......這不就是個升級版外掛？
只要繼續拍劇、賣盲盒、收割市場，讓願力持續往上漲，世界就不會崩。對她這種人來說，這活簡直就是專業對口，熟的不能再熟。
“成交。”
她沒有半點猶豫，伸手一把抓住那枚藍色晶體。
觸手的一瞬，晶體直接化成一灘滾燙的藍色液態資料，順著她掌心鑽進皮膚裡，一路逆流而上，重重扎進識海深處。
“融合開始......”
“警告！外界遭受超規格靈力衝擊！神魂通道即將斷裂！”
機械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
辦公室的牆壁開始像黃油一樣融化、剝落，一層層塌下去，露出外頭那片漆黑到沒有邊的虛空。蘇羨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旋轉，失真......像有人把整個世界攥住了，硬生生擰碎。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猛的炸進耳中。
“蘇羨！！你敢死試試！！”
那聲音裡，裹著濃烈的血腥氣，還有毫不遮掩的瘋意。
蘇羨倒抽一口冷氣，猛的睜開雙眼。
空氣重新灌進肺裡，嗆的她一陣劇咳，胸口都跟著發疼。
視線一點點重新聚焦。
她還躺在那張鋪滿雪狐皮的軟榻上。
殷無邪半跪在床榻邊，右手掌心纏著的繃帶，早就被血徹底浸透了。鮮血一層層滲出來，刺得人眼睛發緊。他卻像感覺不到疼，還是在把自己的本命精血混著靈力，不顧一切地往她體內逼。
那張平日裡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皺一下眉的臉，此刻白得嚇人，沒有半點血色。連眼角都被逼出一抹猩紅，駭人得很。
蘇羨毫不懷疑。
她若是真出了事，眼前這男人，真能立刻拖著整個青雲城一起陪葬。雷劫也好，黃泉也好，他都會一路殺進去......把她硬搶回來。
“咳咳......停......”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攔住他繼續這種自殘一樣的輸血。
“我還沒破產呢......死不了......”
聽見她的聲音，殷無邪整個人都像被什麼東西猛的拽住了。脊背繃的死緊，連手臂都在不受控的發抖。胸膛起伏的厲害，呼吸一聲比一聲啞，像個破了口子的風箱。
他死死盯著她。
下一秒，猛的俯下身，把她整個人狠狠按進懷裡。
力道大的過分，幾乎要把她肋骨都勒斷。
“你......”
蘇羨被他抱的差點喘不上氣，剛想開口吐槽一句，話到嘴邊卻忽然卡住了。
她的視線越過殷無邪肩頭，看向他頭頂。
然後，整個人都靜了。
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滾圓，像見了鬼。
在殷無邪那一頭墨髮上方，半空里正懸著一個只有她能看見的、巨大無比的紅色愛心圖示。紅得快滴出血來，還在以一種十分誇張的頻率，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愛心旁邊，還掛著一串金光閃閃的數字。
[好感度：999+（已鎖定，不可逆轉）]
[願力值：十萬八千點（持續暴增中）]
蘇羨腦子裡“嗡”的一聲，直接炸了。
999+？
她上輩子玩戀愛養成遊戲，把男主好感刷到100，都得氪金爆肝整整三個月。結果這位腹黑男主，開局就直接爆表？
她腦海裡，一下響起先前那道機械音。
你可以直觀讀取任何個體的『好感度』與『願力值』......
蘇羨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把視線一點點往下挪。
對上的，是殷無邪那雙還沒壓下去的眼睛。裡頭有後怕，有偏執，還有一種近乎失控的佔有慾，沉得發黑。
這哪是什麼投資人。
這分明就是一座會走路的、對她死心塌地、甚至願意把命都填進來的超級金礦......還是現成的，自己往她手裡送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