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收服死囚營(1 / 1)
死牢深處。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尿臊味和腐爛的黴味。
“轟隆——”
厚重的鐵柵欄門被沈落一腳踹開,鏽跡斑斑的鐵鎖應聲而斷。
黑暗中,一雙雙貪婪、嗜血的眼睛亮了起來,這裡是地獄的最底層,關押的不是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誰他媽吵醒了老子睡覺?”
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從最裡面的牢房炸響。
沈落眯眼看去,說話的那人叫屠剛,身高八尺,渾身肌肉虯結,即便隔著囚服也能感受到那股爆炸性的力量,他是這一帶的霸主,上過戰場,殺過蠻子,吃過死人肉。
屠剛走到欄杆前,大手一伸,像抓小雞一樣抓住沈落胸前的衣襟:“小子,想找死?老子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周圍的死囚發出一陣鬨笑,彷彿在看一場滑稽戲。
沈落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屠剛那隻粗壯的手臂。
【叮!檢測到強力生命體‘屠剛’,觸發臨時任務:收服或毀滅。】
【建議:展現絕對力量,消除隱患。】
“碾死我?”沈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冷聲道,“那你試試看。”
話音未落,沈落動了。
他沒有退,反而藉著屠剛抓他的力道,整個人像泥鰍一樣貼了上去,右手閃電般探出,不是去掰手指,而是直接扣向屠剛的咽喉!
這一招叫“喉龍探雲”,是系統剛才直接灌輸進他腦海裡的格鬥技。
“咔!”
沈落的手指如鐵鉗般卡住了屠剛的氣管。
屠剛眼珠暴突,另一隻手本能地揮拳砸向沈落的太陽穴,若是普通人,這一拳足以開瓢。
但沈落不退反進,硬生生用另一隻手臂扛下了這一拳,同時膝蓋狠狠頂在屠剛的小腹上。
“呃啊!”
屠剛吃痛鬆手,龐大的身軀向後踉蹌了兩步,撞在牆壁上。
整個死牢區瞬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沒有。
那個被大家當做神一樣的屠剛,竟然被一個新來的、看起來乾瘦的死囚給壓制了?
“屠老大要是廢了,這牢裡誰說了算?”有囚犯在竊竊私語。
沈落喘著粗氣,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抽乾了這具身體僅剩的力氣,但他不能露怯。
他撿起地上的半截生鏽鐵條,一步步走向屠剛。
“屠剛。”沈落的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迴盪,“我不想殺你,但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聽話的刀。”
屠剛捂著脖子,滿臉通紅,那是充血和屈辱的顏色,他死死瞪著沈落,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沈落走到屠剛面前,蹲下身,用鐵條輕輕敲了敲他的腦殼。
“外面現在是亂世,蠻子進城了,你就算殺了我,也逃不出去,但我能帶你出去,甚至……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呸!”屠剛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老子一生殺人無數,憑什麼聽你一個小娃娃指揮?”
沈落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憑這個。”
沈落猛地將手中的鐵條插進地面的石板縫隙,然後雙手握住,暴喝一聲!
“起!”
那根拇指粗的鐵條,竟然被他硬生生掰彎了一個弧度!
【體質微調生效中……力量+5,敏捷+3】
屠剛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知道這是什麼概念,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嗎?
沈落扔下彎曲的鐵條,像丟垃圾一樣。
“現在,選吧。”
沈落指了指外面的方向,“要麼,繼續在這裡等死,等著蠻子進來把你們當豬狗一樣宰殺;要麼,拿起武器,跟我去殺人,去搶糧,去把這該死的世道掀個底朝天!”
死一般的寂靜後。
“嘩啦!”
第一個囚犯跪下了,那是屠剛的跟班。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屠剛看著自己的小弟們都跪了,又看了看沈落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他知道,如果他再硬撐,下一秒那根鐵條就會捅穿他的喉嚨。
“……老子跟你幹了。”屠剛咬著牙,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沈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很好,從今天起,這裡沒有囚犯,只有兄弟。”
他拔出腰間的鬼頭刀,指向牢房外的天空。
“不想死的,跟我殺出去!”
死牢的門大開著。
沈落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十二個渾身殺氣的死囚,屠剛提著一根從牆上拆下來的門閂,像尊門神似的跟在沈落身側。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氣。
“頭兒,去哪兒?”屠剛壓低聲音問,他雖然服了,但心裡還是沒底,他們這夥人除了殺人,啥也不會。
“軍械庫。”沈落頭也不回,眼神銳利地掃過街道兩旁的房屋,“沒有傢伙,出去就是送死。”
“可是頭兒。”一個瘦得像猴子的囚犯哭喪著臉,“軍械庫有重兵把守啊,咱們這幾個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沈落停下腳步,轉過身。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暮色中泛著綠光,像極了荒野裡的孤狼。
“怕死?”沈落冷笑,“剛才在牢裡,你們怎麼不說怕死?現在告訴我,你們是想穿著這身破囚服,被蠻子剝皮做實心枕頭,還是想穿上鐵甲,去剁了那些蠻子的腦袋,換幾罈好酒喝?”
“換酒喝!”屠剛第一個吼了出來,他把門閂往地上一頓,震得地面一顫。
其他人也被這股兇悍的氣勢感染,紛紛應和:“換酒喝!殺蠻子!”
“走!”
沈落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人穿過一條小巷。
城裡的秩序已經徹底崩壞,隨處可見逃難的百姓被亂兵劫殺,火光沖天,沈落沒有去管,也沒有去救,現在的他,自身難保,同情心是最廉價的累贅。
【叮!隨機初級技能書開啟中……】
【恭喜獲得:初級機關術(精通簡單鎖具、陷阱製作)。】
一股暖流湧入腦海,沈落瞬間明白了各種鎖芯的結構。
“到了。”
一座青灰色的磚石建築出現在眼前。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四個看守,都是全副武裝的府兵。
“站住!什麼人!”守兵顯然也慌了,長矛對準了這群衣衫襤褸的不速之客。
沈落沒有廢話,直接舉起手,做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那是剛才系統灌輸的記憶,一種簡單的暗號手勢。
這是他從那個監斬官的記憶碎片裡摳出來的,這貨以前掌管軍械庫時,為了方便進出,搞了個特殊的暗號。
守兵一愣,似乎在回憶這個手勢的含義。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
“殺!”沈落暴喝一聲。
屠剛像頭蠻牛一樣衝了出去,沉重的門閂直接橫掃。
“砰!”
一名守兵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被砸飛出去,胸口凹陷。
沈落也沒閒著,快步向前並沒有去硬拼另一個守兵的長矛,而是側身滑步,手中的朴刀精準地刺入了對方膝蓋的關節連線處。
“咔嚓!”
骨骼碎裂,守兵倒地。
戰鬥在一分鐘內結束,四個守兵,三死一傷。
沈落走到那個受傷的伍長面前,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
“開門。”
伍長顫抖著看著這個滿臉血汙的年輕人,從懷裡掏出了鑰匙。
鐵鏈滑落,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裡面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排排架子上擺放的寒光閃閃的兵器。
環首刀、陌刀、長矛、弓弩……還有那一套套擦得鋥亮的明光鎧。
這群死囚瘋了一般衝進去,丟掉身上的破布,換上冰冷的鐵甲。
屠剛更是直接拎起一把五十斤重的陌刀,興奮地嗷嗷直叫。
沈落沒有去搶那些花哨的兵器,他徑直走到角落,那裡放著一堆黑乎乎、不起眼的圓球,還有幾捆粗糙的黑色長條。
那是,火油彈和劣質火藥包。
在這個時代,這玩意兒是禁物,只有死囚營這種敢死隊才會配備。
沈落拿起一個火油彈,掂量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看來,老天爺是真不想讓我死啊。”
他轉過身,看著那群正在狂歡的手下,大聲吼道:
“穿上盔甲!拿上傢伙!今晚,我們要讓蠻子嚐嚐,什麼叫‘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