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控篇 第六章 硬核訓練(1 / 1)
周楠右手中的木棍落空了。
劉富貴不知道什麼時候挪了一步,剛好躲開。
周楠右變招,木棍橫掃。
又落空。
再刺。
落空。
挑。
落空。
點。
落空。
周楠右一口氣攻了十幾招,連劉富貴的衣服邊都沒碰到。
用低情商的說法,這胖子就像條泥鰍,每次都在最後關頭扭一下、晃一下、挪一下,看著狼狽,但就是打不著。
但拋開劉富貴那肥碩的身材,用高情商的說法來描述的話,簡直就可以用“蝴蝶的舞步”來形容。
腳掌、腳尖、足跟以及小腿的完美協調狀態,讓這個明明跟優雅的蝴蝶沾不上邊的潦草胖大叔迸發出了極致的靈活身法。
“繼續。”劉富貴說。
周楠右深吸一口氣,放慢節奏。
他開始回想自己十年炒菜的經驗。
炒菜的時候,火候最重要。火大了容易糊,火小了炒不熟。什麼時候下鍋,什麼時候翻勺,什麼時候出鍋,都在一個“度”字。
戰鬥也一樣。
他不再急著進攻,而是開始觀察劉富貴的移動規律。
胖子看著亂晃,但其實每一步都有章法。他腳底下踩的,好像是某種固定的步法和節奏。
周楠右開始有意無意地模仿起了劉富貴的小腿和腳的發力動作。
周楠右盯著他的腳,突然出手。
這次沒打人,打的是他下一步要踩的位置。
劉富貴一愣,差點踩上去,生生收住腳。
“咦?”
周楠右沒停,筷子繼續打他的落腳點,一下接一下,逼得劉富貴腳步越來越亂。
然後他突然變向,筷子直取劉富貴腰間。
“啪。”
敲中了。
雖然只是輕輕擦了一下,但確實敲中了。
劉富貴停下來,看著他,眼神裡的玩味更濃了。
“你學過步法?”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我下一步踩哪?”
周楠右想了想:“我剛認真觀察了一下你的動作,試著模仿一下。”
劉富貴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笑了。
這次不是油膩的笑,是真正的笑。
“好。”他說,“從明天開始,放學後來我這裡,我教你。”
周楠右一愣:“教什麼?”
“教你怎麼用筷子實戰。”劉富貴拍拍肚子,“你這路子,劍走偏鋒,邪得很。但邪有邪的好處,走對了,能出人意料。不過你這基本功太差,步法、身法、發力,都得從頭練。一個月後的初級測試,你要是能過三級,我請你吃一個月油條。”
周楠右看著他:“你為什麼幫我?”
劉富貴眨眨眼:“因為無聊。”
“無聊?”
“在這小縣城待著,太無聊了,”劉富貴打個哈欠,“難得碰到個有意思的,玩玩唄。”
周楠右不太信。
但他沒拒絕。
他需要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需要知道器控到底是什麼,需要知道自己的筷子功夫在這裡到底算什麼。
劉富貴,可能是唯一能告訴他的人。
從那天起,周楠右每天放學後都去那個小院子。
劉富貴的訓練,簡單粗暴。
第一天,扎馬步。
“你下盤太虛,一碰就倒。扎一個小時。”
第二天,跑步。
“腿太慢,追不上人。繞城跑一圈。”
第三天,手指俯臥撐。
“手指沒力,拿筷子也沒用。做一百個。”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周楠右每天都被練得爬不起來。
但他在進步。
馬步越扎越穩,跑步越跑越快,手指越撐越有力。半個月下來,他感覺自己這個十二歲的身體,比剛來時結實多了。
劉富貴從來不教他招式。
“單純的招式沒用,”他說,“你那個筷子路子,是野路子。野路子有野路子的好處,沒有定式,別人猜不到你下一招是什麼。我就幫你把基本功練紮實,剩下的你自己悟。”
“別人可能悟不到,但你可以。”
接下來的實戰訓練裡,劉富貴每天都會使用不同的兵器來訓練手持不鏽鋼筷子的周楠右,第一天是普通的短刀劍,第二天是長槍畫戟,第三天是雙手流星錘,第四天是周楠右以前只在電視裡見過的圓月彎刀......
雖然周楠右每天都被揍得鼻青臉腫,但是身法和筷子的熟練程度也在逐步提高。
劉富貴不停變換的兵器也增加了周楠右面對不同兵器時的實戰經驗,彌補了以前“器控白痴”的實戰空白。
雖然不同的兵器在劉富貴手裡都顯得十分自然,但是周楠右一直沒看到那些兵器和劉富貴的手掌心之間有證明是本命兵器的黃色能量線。
但有一天,他突然拿出一樣東西。
兩根短棍,用鐵鏈連在一起。
雙節棍。
當劉富貴雙手握住兩棍,拉直鎖鏈,平舉在胸前之時,遠比李宇凡手握寶劍時不知濃烈了多少倍的金色能量線清晰且刺眼地閃亮著。
“這是我的本命兵器,”劉富貴說,“叫烏蛟。跟了你那個筷子有點像,都是短兵,都是走偏鋒的。”
他握著雙節棍,隨手一揮,短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地敲在院牆上的一塊腦袋大小的石頭上,石頭應聲而碎。
“想看看真正的器控是什麼樣嗎?”
周楠右點頭。
“那好,”劉富貴說,“用你的筷子,再跟我打一場。”
周楠右愣住了。
還打?
跟用本命兵器的劉富貴打?
這半個多月他連劉富貴的衣服都摸不到,怎麼打?
“全力打,”劉富貴說,“讓我看看你這半個多月練出了什麼。”
周楠右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兩根316不鏽鋼筷子。
這半個多月他一直在用這兩根筷子,已經越來越順手了。雖然還是不如原來世界那雙跟了十年的老夥計,但也差不太多了。
“來吧。”
他握著筷子,盯著劉富貴。
劉富貴站在院子中央,雙節棍垂在手裡,整個人鬆鬆垮垮的,到處都是破綻。
但周楠右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他不動。
劉富貴也不動。
兩個人隔著三丈遠,就這麼站著。
太陽慢慢西斜,院子裡的影子越拉越長。
周楠右突然動了。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箭一樣衝出去,右手筷子直刺劉富貴咽喉。
這是虛招。
真正的殺招在左手,從下往上撩,目標是劉富貴手腕。
劉富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