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控篇 第十四章 凍結火花的冰晶(1 / 1)
張狂的少年話還沒說完。
因為少女突然抬起手,一道粉色的火焰從她掌心噴湧而出,直撲少年的面門。
周楠右眼前一亮,粉色的火焰!
從未見過,就算是在自己那個世界也沒見過這樣的火焰顏色!難怪女孩一頭跟火焰同色的長髮!
那名挑釁的少年臉色一變,身體一晃,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躲開了那道火焰。火焰落在他身後的地上,“轟”的一聲炸開,在地上燒出一個黑色的印記。
“術士!”有人驚呼。
“她是術國來的!”
少年站穩身形,臉上的冷笑變成了獰笑。
“術士?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術國的術法,有多厲害!”
他從腰間抽出兩把匕首。
那兩把匕首很奇怪,是彎的,像一輪新月,刀身呈青灰色,隱隱泛著寒光。刀柄上纏著黑色的布條,看起來有些破舊,但刀刃卻鋒利得反光。
雙影匕。
周楠右的腦海裡,自動跳出這兩把匕首的名字。
這是器國的兵器,而且是那種專門走陰險路子的。雙影匕的特點是快,而且刀刃淬毒,雖然學生日常比試用的兵器不能開刃,但毒是可以淬的——只要劑量控制在不會致命的程度,保衛部是不管的。
粉發少女看到匕首,眼神更亮了。
她雙手一揮,兩道粉色火焰從掌心衝出,在空中交織成一條火蛇,朝少年撲去。
少年腳下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他像一道紫色的影子,在火蛇的縫隙中穿梭,每次都能在最後一刻躲開。同時,他的匕首不斷試探,尋找著進攻的機會。
“這身法……”褚允認真地看著那名少年的動作,“至少是下階下等五級的水平!”
周楠右盯著那少年的腳步,心裡也在快速分析。
這少年的速度確實快,比他見過的任何同齡人都快。
但他的步法很粗糙,純粹是靠天賦硬撐,沒有經過系統訓練。真正的器控高手,是用最小的力氣做最大的移動,而這少年是在用最大的力氣做最快的移動,浪費太多體力了。
但即便如此,對付一個沒和速度型器士交過手的術士,也有足夠的優勢。
粉發少女越打越急。
她的火焰術法威力很大,但需要時間凝聚。每次她剛凝聚出一道火焰,少年就躲開了,然後趁機靠近。她已經好幾次差點被匕首劃到,雖然沒受傷,但衣服上已經多了幾道口子。
“你躲什麼!”她氣得臉都紅了,“有本事正面打!”
少年冷笑:“術士都是傻子嗎?我憑什麼跟你正面打?”
他又一次躲開火焰,然後突然加速,朝少女側面衝去。
少女來不及凝聚火焰,只能用手臂去擋。
就在匕首即將刺到她手臂的一瞬間,兩根銀色的東西突然從旁邊伸過來,輕輕一撥。
“當——”
匕首偏了。
少年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他穩住身形,憤怒地看向旁邊。
周楠右站在他面前,手裡握著兩根不鏽鋼筷子。
“你是誰?”
“新生。”周楠右說,“你也是新生,還沒報到就在校門挑事,不太好吧?”
少年盯著他,眼神陰狠。
“多管閒事?”
“算不上。”
周楠右說,“就是看不過眼。你不知道術士的身體特徵會因為術法性質而變化嗎?不管別人的頭髮顏色是天生的還是染的,都輪不到你平白無故亂潑髒水。”
少年冷笑一聲,不再說話,直接朝他衝過來。
速度很快。
比剛才更快。
但周楠右這一個月跟著劉富貴練的身法,完全不畏懼速度型對手。
他沒退,反而迎上去。
筷子出手。
第一下,敲在少年握匕首的手腕上。
少年手腕一麻,匕首差點脫手。他咬牙忍住,強行變招,匕首從下往上撩。
第二下,筷子點在匕首的刀身上。
匕首再次偏了。
少年再變招,匕首橫掃。
第三下,筷子夾住了匕首。
沒錯,夾住了。
兩根筷子像夾菜一樣,把匕首的刀身夾在中間。
少年愣住了。
他用力抽匕首,抽不動。那兩根筷子看著細細的,卻像鐵鉗一樣,死死夾著匕首。
“你——”
周楠右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左手筷子鬆開匕首,順勢敲在他肘部的麻筋上。
少年整條手臂都麻了,匕首脫手,掉在地上。
周楠右右手筷子一轉,用鈍頭抵在他咽喉前。
“別動。”
少年僵住了。
周圍的新生們發出一片驚呼。
粉發少女站在後面,瞪大了眼睛看著周楠右。
“你是……器士?”
周楠右沒回答,只是盯著那少年。
少年臉色鐵青,咬著牙說:“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北縣全縣第一,張秒!你敢動我?”
“我沒動你,”周楠右說,“只是讓你別動。”心想我姜城歷史第一也沒你這麼咋咋呼呼。
張秒想說什麼,但周楠右的筷子往前抵了一點,他立刻閉嘴了。
“行了,”周楠右說,“這事就這麼算了。你罵人不對,她動手也不對。大家都是新生,何必報到第一天就鬧事?”
張秒眼神閃爍,看著這雙不鏽鋼筷子,他想起了聽說姜城有個用筷子當兵器的評定成了下階下等八級。
但他餘光瞟了瞟地上的匕首,似乎還想找機會撿起來繼續。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壓力突然從天而降。
周楠右只覺得身體一僵,手腳像被凍住了一樣,完全動不了。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腕和腳腕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那冰很薄,卻像鐵箍一樣,死死鎖住了他。
張秒也一樣,他被凍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能動。
粉發少女也一樣,她雙手還保持著釋放火焰的姿勢,但火焰已經被冰封住了。
“誰在校門口打架?”
一個冰冷的女聲響起。
周楠右艱難地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
門口不遠處,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身材高挑,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的短披風。她的頭髮是銀白色的,高高束起,露出一張清冷的臉。五官精緻,但表情冷得像冰,眼神銳利得像刀,瞳孔如同雪花般晶瑩。
她慢慢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那股無形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