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控篇 第十八章 四小隻抱團（1 / 1）
那個戴眼鏡的瘦高個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看著周楠右。
“張博文，圓城人，下階下等六級。”
話不多，但眼神很認真，從上到下打量著周楠右。
周楠右任他打量。
在旁邊已經開吃的王添範邊嚼著一塊滷肉一邊補了一句：“右子，剛忘說了，我也下階下等六級。”
“你的兵器是什麼？”張博文突然問。
周楠右愣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筷子。
張博文看著那兩根筷子，眉頭微微皺起。
“筷子？”
“對。”
張博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點頭。
“有意思。”
他不再說話，轉身走到自己床邊，把書放好，開始整理東西。
李於剛湊過來，小聲說：“他就這樣，話少，但人特別好。你別介意。”
周楠右搖搖頭：“沒事。”
王添範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拆燒雞了。
“來來來，坐下吃！今天是咱308宿舍第一次聚餐，必須好好慶祝！”
四個人圍坐在長桌旁，王添範撕著燒雞，李於剛倒著飲料，張博文斯斯文文地吃著花生米，周楠右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三個人。
王添範，圓城本地人，愛笑愛吃，看上去心挺大，明明不是飯點，但那張嘴從周楠右見他起就沒歇過。
李於剛，也是圓城人，熱情豪爽，擁有黝黑的皮膚和遠比同齡小孩結實的堅實肌肉。力氣大得嚇人。
張博文，還是圓城人，冷淡嚴謹，喜歡研究資料，繪製器控能力六邊形戰力分析圖，不善幽默但做事認真。
三個人都是圓城這個南方一線省城的，倒是沒有一個排斥他這個從小縣城來的。
周楠右想起自己原來世界的時候，也聽過一些傳言，說省城人看不起外地小城市的。但現在看來，並不是所有省城人都那樣。
至少這三個，沒有。
“右子，”王添範嘴裡塞著燒雞，含糊不清地說，“你剛才說你是姜城來的？姜城那個用筷子的下階下等八級是你嗎？”
周楠右點點頭。
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看向他。
“真是你？”李於剛瞪大眼睛，“我聽說了，今年姜城出了一個八級的，用筷子當兵器，把考官都打蒙了。原來是你啊！”
張博文推了推眼鏡，看著他，眼神裡多了點東西。
“你的筷子，能給我看看嗎？”
周楠右掏出筷子，遞過去。
張博文接過來，仔細端詳。
“316不鏽鋼，”他喃喃地說，“鉻鎳合金，耐腐蝕，硬度高。這種合金材料，器國沒有。”
周楠右心裡一動。
這少年，懂材料？
“礦國進口的。”他說。
張博文點點頭，把筷子還給他。
“你的器控等級，是實打實的八級。但你的器感，我看不出來。”
周楠右愣了一下：“器感？”
“器控的核心，是器感。”張博文說，“器感越強，和兵器的聯絡越深，能發揮的威力越大。你的筷子，和你之間的器感，我看不出來。”
周楠右沉默了一下。
他確實沒有器感。
他的筷子功夫，純粹是靠手，不是靠感覺。
不過器控測試的主考官黃枚茹又說過自己與筷子之間的器控連線又十分牢固。
“也許是你的器感太特殊，我看不出來。”張博文說，“也可能是你根本沒有器感，純粹靠技巧。”
他頓了頓，看著周楠右。
“如果是後者，那你比前者更厲害。”
周楠右看著他，沒說話。
這個戴眼鏡的少年，不簡單。
李於剛在旁邊插嘴：“行了行了，別聊這些了，快吃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給周楠右夾了一個雞腿，憨厚地笑著：“右子，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說話，別客氣！”
周楠右看著碗裡的雞腿，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
王添範舉起杯子：“來來來，咱308宿舍，第一次聚餐，乾杯！”
四個杯子碰在一起。
“乾杯！”
那天晚上，周楠右躺在床上，聽著另外三人的呼吸聲。
王添範已經睡著了，打著點呼嚕但不至於那麼擾人。李於剛偶爾翻個身，嘟囔幾句夢話。張博文那邊安安靜靜的，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周楠右看著天花板，想著今天的事。
校門口的那場衝突，那個叫張秒的少年，那個叫吾桃的術國少女。
盧英雪的“術法領域”，那種被冰封住的感覺。
還有這三個室友，來自圓城，卻對他這個縣城來的毫無芥蒂。
他想起了原來世界的自己。
那個三十歲的廚師，一個人打拼，一個人開店，一個人面對網暴，一個人倒下。
那時候，他沒有室友，沒有朋友，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但現在，他有了。
雖然是在另一個世界，雖然身體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但他有了願意幫他出頭的發小好友，有了關心他的外公外婆，有了這三個友善的室友。
也許，這個世界並不壞。
也許，他可以在這裡重新開始。
他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周楠右被一陣香味喚醒。
他睜開眼，看到李於剛正坐在桌旁，面前擺著一大盤包子。
“醒了？快起來吃，我剛買的，還熱著呢！”
周楠右坐起來，發現王添範和張博文也起來了，正在洗漱。
他穿上衣服，走到桌旁。
咬了一口包子，奇怪的餡......吃起來感覺是什麼豆皮之類的東西跟豬肉泥和在一起，幾乎沒鹽味。
“好吃吧？”李於剛笑嘻嘻地說，“學校門口那家老字號，我從小吃到大。”
周楠右不好評價，只能微微點頭，心裡想著反正對這個世界的伙食沒抱過什麼希望了，大部分時候硬著頭皮果腹就好。
四個人吃完早飯，收拾好，一起出了門。
初一五班的教室在一號教學樓二層，是個非常大的教室，能坐四十多人。
周楠右他們進去的時候，教室裡已經有不少人了。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書，有的在偷偷打量新同學。
這個教室比周楠右想象中要寬敞得多，而且前後兩排、左右相鄰兩桌的座椅之間隔著差不多一米的寬鬆的距離。講臺上的活動範圍也比自己認知裡的要寬廣得多。
周楠右馬上就明白了教室如此寬敞的原因，因為仔細觀察了已經落座的同學，發現每一個座位都有各種尺寸的架子方便擺放各自的本命兵器，即使是有些同學的兵器或寬或長，拿起放下都不會影響到前後左右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