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改姓靳(1 / 1)
溫佑言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連眼皮都沒抬。
這麼晚了。
能讓靳睢東離開的,也只有那對母女。
她站在主臥的落地窗前,沉默地看靳睢東開車疾駛而去,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心裡像是關上了一隻毒蜂,嗡嗡亂叫,四處碰壁。
一連好幾天,靳睢東都沒有回渙京苑。
溫佑言也沒有過問他,只當沒有這個人。
靳家四合院內。
宋芳凝一連好幾天都看到靳睢東在自己面前晃悠,終於忍不住嫌棄了。
“好不容易回來幾天,不知道在家裡陪媳婦,天天在我們面前晃悠幹什麼?”
靳睢東靠在沙發上,筆直的長腿搭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回訊息,劍眉微斂,唇角彎起的弧度含著涼薄,整個人慵懶又疏離。
聽到宋芳凝的話,他抬眸,混不吝開口:“百善孝為先,我回家一趟不容易,陪著二老還有錯了?”
他的嘴裡向來沒個正形。
宋芳凝已經免疫了,她坐到靳睢東面前,面帶嚴肅。
“你們也吵鬧了有兩年了吧?你跟我交個底,是不是有離婚的想法?”
靳睢東的動作一頓,掀眸看過去,唇角的弧度卻揚得更大了。
“靳家似乎沒有離婚的先例吧?”
“沒有先例,就不能開闢先例?”
木質旋轉樓梯那邊傳來低沉威嚴的聲音,沉悶的腳步聲往下,是靳父那張和靳睢東有三分相似的臉。
年近半百的他,歲月在他髮間染了一層薄霜,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他走到客廳坐下,不怒自威。
“要是膩了,乾脆離了算了,每次吵架都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你不心煩我還心煩。”
靳父向來不摻和子女的婚姻,他能提出這樣的要求,也是當了真的。
靳睢東放下手機,臉上很快染上幾分涼薄。
應該說,他本就是個淡漠到骨子裡的人。
他收腿坐起身,漫不經心地靠在沙發背上。
“我看您是想我開個先河,然後自己出去找樂子吧?老了老了,開始拿兒子開涮了。”
靳父向來沉穩,這時候也被靳睢東氣到差點吹鬍子瞪眼。
宋芳凝呵斥了靳睢東一聲,卻又拿這個兒子很無奈。
她道:“你既然沒有這個心思,就多把心思放在你老婆身上,離那什麼許棠遠點。天天跟個寡婦上新聞,成什麼樣子?”
靳睢東似乎覺得疲累了,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不進去一句話。
宋芳凝嘆了口氣,跟靳父離開了。
客廳只剩下靳睢東一個人,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明晃晃的水晶吊燈。
他難道就不想老婆嗎?
那個小沒良心的,這次回來之後,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他。
那天見到舊情人,心裡指不定怎麼嫌棄他礙眼。
……
靳睢東心裡那個小沒良心的,確實沒把他的離開當回事。
溫佑言約了顧均鳴去見宋老,在顧均鳴的引薦下,宋老倒是沒有推脫,只是一再強調只接受文學方面的提問。
溫佑言承諾會把採訪稿先讓他過目。
宋老拉著顧均鳴非要討論文學議題,溫佑言便提前告辭了。
等從宋老那邊出來後,溫佑言在院子外撞到了許棠。
許棠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見到她後,許棠看了眼她,調整表情,面帶微笑地走過來打招呼。
“溫小姐是來這裡工作的嗎?要見什麼人,我可以代為引薦。”
她和溫佑言差不多的身高,卻總是倨傲的模樣,睥睨著人。
溫佑言淡淡看她一眼,反問:“許小姐這麼喜歡操心別人的事?”
許棠臉色不好。
溫佑言則是徑直上了樓。
這次的採訪持續了一個小時,異常順利。
離開的時候,溫佑言路過一間辦公室,聽到裡面傳來許棠的聲音。
“因為戶口的問題,確實讓我很苦惱,有劉先生的幫助,我就安心多了,你也知道我女兒馬上就要進學校了,陳家那攤子爛事太多,我想著順帶把孩子的姓改了。”
“許小姐想給令愛改姓許嗎?”
“不。”許棠忽地掃了眼門外,隨後溫柔道,“我想給女兒改姓靳。”
靳睢東的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