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啞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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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的臉色有點白,身體虛弱的樣子。

靳睢東不知為什麼,竟有一瞬間想要與這個小孩親近。

舟舟抱著魔方,看著哭鬧的許滿,一言不發。

許棠見舟舟一直不說話,生出了惱意。

“你是啞巴嗎?杵在這裡一動不動?”

發現舟舟不見,出來找舟舟的溫佑言,一過來就聽到了許棠罵舟舟啞巴。

靳睢東站在那對母女身後,無形中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

舟舟站在幾人的對立面,形單影隻。

溫佑言瞬間就炸了。

“許棠,不會說話就把嘴巴扔了!”

她疾步過去,蹲下身將舟舟抱在懷裡。

她抓著舟舟的胳膊上下檢查,滿目憂色。

“舟舟,沒事吧?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跟著溫佑言過來的顧均鳴,站在溫佑言和舟舟身後,與靳睢東對上視線後,在對方的眼裡看出幾分敵意。

顧均鳴衝靳睢東溫和一笑。

靳睢東眼底冷意更甚。

舟舟抿著唇沒有說話,那雙琉璃般的雙眸泛著紅,一張小臉滿是不服氣。

他看著溫佑言,終於開口說話。

“我不是啞巴。”

小孩子聲音清脆,卻擲地有聲。

溫佑言心疼地看著舟舟。

舟舟不愛說話她是知道的,過於早熟的小孩子,同齡人玩不到一塊,大人又因為他不愛說話而有微詞。

自小到大,舟舟被有些不知分寸的人開玩笑說小啞巴,也從來不會生氣。

而現在,他卻非常堅定地替自己辯解。

溫佑言不相信許棠只是罵了舟舟小啞巴。

她摸了摸舟舟的小臉蛋,輕聲安撫:“我們舟舟當然不是小啞巴。”

本就在哭鬧的許滿,聽到舟舟說話之後,就更加生氣了。

她指著舟舟。

“你明明會說話,剛剛為什麼不說話?你不是啞巴,是個怪物!”

溫佑言將舟舟抱起來,避開許滿的手指。

她低眸冷冷地掃了眼許滿,許滿被她的眼神嚇到,縮到了許棠的懷裡。

溫佑言看向許棠,“你就是這麼教育自己女兒的?”

許棠同樣把許滿護在懷裡。

她故意放低姿態,對溫佑言道:“是那個孩子先推倒了滿滿,滿滿生氣,你跟小孩子計較什麼。”

溫佑言聽了這話,低頭看向舟舟,溫柔地問:

“舟舟,你真的推人了?她欺負你了嗎?”

許棠不樂意了。

“我家滿滿從來不欺負人,溫小姐,你就算要替這個孩子撐腰,也沒必要教他顛倒黑白吧?”

溫佑言沒理會許棠。

她看著舟舟的目光溫和,耐心地等著舟舟開口。

舟舟被溫佑言鼓舞,也聽出了對面那個阿姨的敵意,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說出真相,會連累媽媽。

他開口,一字一句,條理清晰。

“那個小孩說我是啞巴,罵你是壞女人,我一氣之下才推了她,對不起。”

許棠聽到舟舟的話,牽著許滿站起身來。

她瞪了眼舟舟:“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會說謊了,我家滿滿從來不會故意罵人,肯定是你先對滿滿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向來乖巧的舟舟,聽到許棠的話,竟然繃著小臉反駁。

“我沒有說謊!”

溫佑言安撫性地拍著舟舟的後背,輕聲安慰:“我知道舟舟沒有撒謊,別怕。”

舟舟在溫佑言的安撫下,也漸漸放鬆了情緒。

靳睢東看著溫佑言安撫舟舟,眼底閃過幾分複雜的情緒。

她的動作熟練,一看就是經常與這個小孩相處。

而這個小孩,跟顧均鳴的關係匪淺。

想到這裡,靳睢東繃著臉,黑眸沉沉。

許棠卻繼續道:“小孩子慣是會撒謊的,溫小姐,這不是你的孩子,你就這麼相信他?”

溫佑言看向許棠,眼神冰冷。

“你相信許滿,那我相信這個孩子有什麼問題?我沒心情跟你吵,要想知道真相,這裡這麼多監控,總有一個能看清楚。”

說完溫佑言抱著舟舟去找餐廳經理。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靳睢東。

靳睢東面色更加不好。

溫佑言很快就找到經理要來監控。

監控螢幕上顯示,舟舟抱著模仿從走廊出來,許滿轉頭看到了他,就爬下凳子去找他。

幾個監控對著兩個孩子,能清晰地看到許滿鼓著小臉對舟舟說著什麼。

舟舟剛開始沒有反應,直到許滿指著舟舟說了什麼。

舟舟突然反應巨大地推倒了許滿。

結合兩個孩子剛剛的口供,很容易就能推斷出是許滿激怒了舟舟。

溫佑言看向許棠,聲音冷冽。

“看到了嗎?是你女兒主動挑釁舟舟,你們母女倆張口閉口叫人啞巴,舟舟怎麼招惹你們了?”

看完影片的許棠也有些心虛,她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靳睢東。

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那張如同精雕細琢般的臉,因為低垂著頭,上半部分陷在陰影裡,那雙總是含笑的雙眸,卻直直落在溫佑言的身上。

見狀,她咬著唇,緊緊牽著許滿的手。

“這小孩一直不說話,我才以為他是個啞巴,再說了,動手就是不對的。”

“溫小姐,我不知道你和這個孩子是什麼關係,但就算有矛盾也該是家長來解決吧,你費這麼多心思幹什麼?”

說著,許棠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站在溫佑言旁邊的顧均鳴。

時機非常湊巧的是。

舟舟怕溫佑言抱他累了,就朝顧均鳴伸手。

顧均鳴非常配合地將他接過去抱住。

這番互動落在靳睢東的眼裡,竟有一種一家三口的既視感。

他壓在心裡的那團火瞬間就騰昇起來。

他不怒反笑,唇角微勾,但那雙放蕩不羈的雙眸卻藏著涼意。

“溫大記者自己的家事都沒處理好,來管別人家的閒事了?”

溫佑言一直不想理靳睢東的,他既然能跟著過來,也表明他是來替許棠撐腰的。

現在他開口膈應她,也在意料之中。

但溫佑言心裡還是一抽一抽地疼痛。

她面無表情地看向靳睢東。

“那你又在管誰的閒事?”

“我好兄弟的老婆孩子,我總不能看著被欺負?”他的聲音散漫,目光卻凝在溫佑言的臉上。

“而你,又是以什麼身份替這孩子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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