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寶貝的電話(1 / 1)
許棠道:“我聽說溫小姐住院了,就來看看她,睢東你不用擔心我。”
靳睢東微蹙著眉。
昨天他拒絕去幼兒園接許滿的時候,就告訴過許棠。
讓她輕易不要來打擾溫佑言。
許棠卻似乎沒看到靳睢東的臉色,往病床的方向走了好幾步。
“溫小姐,你現在怎麼樣了?”
說著許棠有些不好意思地嘆了口氣,“都怪我,那天要是沒有崴腳,睢東肯定是先救你的。”
她的潛臺詞是,如果她沒有受傷,靳睢東肯定會先救溫佑言。
而她受傷了,即便是崴腳,靳睢東也只會忽視掉溫佑言。
溫佑言這個妻子,比不上許棠這個白月光。
溫佑言嗤笑一聲,偏頭看向許棠。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到她踩在地上腳腕上。
她的腳踝處裹著紗布,看起來似乎很嚴重。
但她站在地上的時候,沒有注意,讓受傷的那隻腳平衡身體,卻沒有讓她有半點不適。
溫佑言當即知道她傷口真實的嚴重程度。
她道:“許小姐身殘志堅,你都拄拐了,肯定是我去看你啊,怎麼好意思讓你來看我呢?”
許棠見溫佑言沒有生氣,正準備說些場面話。
溫佑言卻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冷淡開口:“不過我不會去看許小姐,挺不值的。”
溫佑言的毒蛇,許棠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只是每次都會被她氣個半死。
許棠捏著自己的衣襬,強扯出笑意,故意在靳睢東面前做出即便被傷害也堅韌的模樣。
“溫小姐看起來還不錯,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了。”
許棠說了聲打擾,轉身就要離開。
她走得很慢,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彷彿隨時都要摔倒。
一旁的靳睢東看了眼許棠,又深深看向溫佑言。
漆黑的瞳內閃過複雜的光,隨後他跟在許棠身後。
“我送你回去。”
他沒有扶許棠,只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後,像一個保鏢。
溫佑言見狀,並沒有覺得反常。
自己的白月光被欺負了,靳睢東自然會選擇站隊白月光。
溫佑言下床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的天光。
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雨,枯黃的葉子被風捲在半空,越飄越遠。
她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五年前剛跟靳睢東結婚的時候。
婚禮不算隆重。
靳家奉行低調,兩人結婚,也不過是召集親朋好友吃個飯。
當時許棠來婚禮現場搗亂,讓靳睢東不要娶她。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被許棠推了一踉蹌,崴了腳差點摔在地上。
靳睢東眼疾手快將她攬進懷裡,沉怒地讓人將許棠趕了出去。
那時候她完全看不出靳睢東與許棠的情感。
她以為許棠只是單方面喜歡靳睢東,靳睢東對許棠並不感冒。
但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哪裡輪得到她來懷疑。
她也是在愛上靳睢東之後,才發現靳睢東心繫的人,只有許棠。
她仰頭看著天上聚集越來越重的烏雲,心臟也似乎因此被壓迫,傳來陣陣窒息的感覺。
直到現在她都不明白,既然靳睢東喜歡許棠,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提出跟許棠結婚呢?
病房的門被再次敲響。
溫佑言的思緒被打斷,轉頭就看到主編帶著小桐一起來了病房。
小桐手上還提著簡單的早餐。
她走進病房,先是跟溫佑言打了個招呼。
“佑言姐,我們來看你了,你感覺怎麼樣啊?”
她將早餐放到了桌上,轉頭擔憂地看向溫佑言。
溫佑言笑著看向他們。
“我很好,你們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看你啊。”
主編江雪把包包放在椅子上,才走到溫佑言面前,指著她包紮的手問道:“你這傷口怎麼樣了?”
“沒事,縫了五針。”
江雪皺著眉,“五針還叫沒事?”
溫佑言無所謂。
“以前在中東的時候,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我不照樣挺過來了?”
她剛做記者的時候,比現在可拼命多了。
除了去中東做戰地記者,在國內也做過臥底記者,幫助警方破獲過案件。
這個傷比起以前那些差點沒命的經歷,真的不值一提。
江雪嘆了口氣,“再怎樣也是縫了五針,這樣吧,高山村的採訪報道,我還是派別人去吧。”
雖然溫佑言是最好的人選,但她也不能做扒皮領導,讓受傷的員工出差吧?
溫佑言卻道:“等我出發的時候就好得差不多了,高山村還是我去吧。”
說完生怕江雪反悔,她趕緊道:
“這兩天高山村的資料我已經做了詳細的調查瞭解,崇淵縣同樣,你要是換人,豈不是白費了我這番功夫。”
“主編放心,我肯定會圓滿完成這次的採訪任務。”
江雪蹙眉,看著溫佑言略顯蒼白的臉,咬了咬牙還是拒絕。
“你就在家給我好好養傷,這兩天整理的資料都給小桐,適當還是要給年輕人一點機會。”
江雪的聲音堅定,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小桐道:“佑言姐你放心吧,我一定順利完成任務!”
年輕人朝氣蓬勃,充滿希望。
小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恍惚間與年輕的自己重合。
溫佑言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她點頭接受了主編的安排。
小桐想到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溫佑言的手機遞給她。
“佑言姐,這是你那天落在現場的手機,我看了下還是好的,電已經給你充滿了。”
“謝謝你,小桐。”
沒想到手機竟然還在。
謝楹梔開啟手機,看到了幾通舟舟的電話。
她心裡一緊。
完了!
沒有接到舟舟的電話,他會不會以為她這個做媽的不要他了?
溫佑言下意識想給舟舟回撥電話。
卻意識到江雪和小桐還在身邊。
她忍下立馬打電話的衝動,跟江雪和小桐聊了幾句。
兩人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不得不提前離開。
溫佑言終於等到獨處的時間。
雖然不知道靳睢東還會不會回來,但以防萬一,她還是下床去了走廊盡頭。
給舟舟打通電話之後,溫佑言麻溜道歉。
“對不起啊舟舟,媽媽昨天手機丟了,今天才找回來,沒有接到寶貝的電話。”
不遠處,剛回來的靳睢東,看到溫佑言鬼鬼祟祟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
他走過去,剛好聽到最後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