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又誣陷江瀾因?(1 / 1)
“嫣然!”
江慎顧不得臉頰腫脹,重又出血,連忙安撫:“你這是幹什麼?何至於動氣?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嫣然自幼受寵,脾氣嬌縱。此刻氣性上頭,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幹什麼來的。
滿腦子都只剩下,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
“江慎,本郡主最後再問你一次!你房中藏著的賤婢!是誰!”
“嫣然……”
江慎支支吾吾不說,只是攔著顧嫣然,不讓她的人搜。
師師,她可千萬不能出事!她已經吃了那麼多苦……
可顧嫣然身邊隨侍奉的下人,除了丫鬟,還有力氣極大的僕婦,江慎眼看著攔不住。
為今之計,只能……
江慎:“嫣然,你聽我說。此事……唉,是家醜,本不可外揚。”
“什麼家醜?你說清楚!”
“剛才我房中的……是江瀾因。”
這話一出,顧嫣然愣了。
她進去前,明明聽到,江慎言語曖昧,而那女子……
是了!那女子,叫了一聲“大哥”。
竟是江瀾因?
“可她、她是你妹妹!兄妹兩個,光明正大,你為何關門?又為何不叫她出來與本郡主相見?為何,你說是家醜?”
“嫣然,我本不想說,怕你……瞧不起侯府,也瞧不起我。”
江慎腦子轉得極快。他微微別過臉去,展現自己俊朗的面部線條。又眉心輕蹙,欲言又止的憂鬱模樣。
卻忘了,自己臉上還有傷,剛被顧嫣然掌摑出血,腫脹得像偷吃蜂蜜被蟄的狗。看在顧嫣然眼中,只覺醜得不行。
顧嫣然:“別廢話,快說!”
她聲音尖厲,不復往日的對江慎的溫柔。
江慎一滯,只好開口:“是……江瀾因她,對我這個哥哥,生了些不該生的念想。她是我妹妹,我本想著好好兒勸她,可她,非要痴纏。嫣然,我豈會真的跟她有什麼?縱然她想,我是寧死也不肯的。”
他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嫣然,故作深情,“慎心中,從來都只有你。”
顧嫣然痴戀江慎,他的話,她沒懷疑過。
心口憋脹得難受,怒火從江慎身上,瞬間轉向江瀾因。
“既是江瀾因,本郡主去問那賤婢說話!”
顧嫣然帶著下人急火火往蘭蕤軒去,這一路動靜極大,驚動了靖威侯與文氏,兩人慌慌忙忙趕來。
文氏:“郡主這是怎麼了?可是慎兒那個混小子,氣著了郡主?郡主千金之軀,千萬彆氣壞了身子。我回頭教訓慎兒,給郡主出氣!”
清河郡主出身高貴,極得聖寵。這個未來兒媳,文氏與靖威侯都是滿意的,一向著力巴結。
顧嫣然:“別攔我,本郡主找江瀾因!”
她氣勢洶洶。
可靖威侯想起,上次顧嫣然與江瀾因對上,竟是被江瀾因扇了一記耳光,連江慎都受了連累。他怕郡主吃虧,遷怒侯府,連忙趕上去賠笑:“郡主,江瀾因不懂禮數,本侯先跟您賠個不是。只是,她到底如何觸怒了郡主,郡主不妨先說說。本侯替你狠狠地罰她。”
江瀾因的齷齪心思,顧嫣然說不出來,只是跺腳大哭:“你們不許我去,我進宮去告訴皇后娘娘!”
事情竟這般嚴重!
千萬不可驚動皇后娘娘!
靖威侯和文氏不約而同讓開。
就讓郡主罰江瀾因出氣吧。侯府可再得罪不起何皇后了!
兩人跟在顧嫣然身後,一起進了蘭蕤軒。又差人叫了江慎過來。
眾人一起湧進蘭蕤軒,只見江瀾因身上一件半新不舊的月白色長比甲,邊緣滾著一圈白絨絨兔毛,下身一條水粉色褶裙,正依在引枕上閒適地翻著書冊。
見人來了,她明知故問:“郡主怎麼來了?”
“江瀾因,你少裝腔作勢!”顧嫣然尖聲叫道,“你自己做了什麼腌臢事,你自己說!”
她性子縱再刁蠻,畢竟也是皇家嬌養的女子。那麼髒的話,她說不出。
江瀾因偏生毫無廉恥,非要問:“敢問郡主,爹孃,大哥,我做什麼了?自己怎麼不知道?”
“你……”顧嫣然委屈壞了,“你敢做不敢認!”
江慎忙道:“總之,是你的不對。快給郡主跪下道歉,郡主大人大量,會寬宥你的。”
不是想讓顧嫣然真的寬宥。
只是為了快些哄著江瀾因背起那口黑鍋。
那樣,師師就安全了。
靖威侯不明所以,卻也皺眉道:“江瀾因,偏就是你會惹事!把郡主氣成這樣,定是你的不對!你不跪下磕頭,還在等什麼?你素日裡的教養呢?”
文氏也道:“因因,你惹出這麼多事來,可是自覺做了宮妃,就高人一等?你這心性,真是不如師師許多……”
這一對父母,不問原因便要踩江瀾因,逼她認錯、道歉。
江瀾因靜靜看著他們,伸手按了按胸口。
真好,不疼。
只是有些木木的。
她被眾人圍在中間,一根根手指對她指指戳戳,一張張憤怒的臉逼她下跪認錯。
她反倒笑了。
“就算要治我的死罪,也該把話說清楚。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惹得爹孃、大哥逼迫,郡主恨我?怎麼,說不出口?那便是栽派了?”
江瀾因揚起下頜,日光透過窗欞,映在她臉上。低垂的睫毛下,閃過一道銳光。
“我乃皇上欽點的待嫁宮嬪。你們擅闖我的院子,行同闖宮。不把話說清楚,便是謀逆!”
“你、你……”顧嫣然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你以為你做了皇伯父的嬪很得意嗎?你今日做的腌臢事,本郡主進宮稟報皇伯父,你看你的嬪位還保不保得住!”
“郡主要稟皇上什麼?空口無憑,可有證據?我在禁足,未曾得罪過郡主。”
“禁足?你不過是做做樣子,你剛才明明就……”顧嫣然聲音一頓。
剛才那個女子,明明穿著寶藍色的裙子。
發熱的心口微涼下來。
衣裳自然可以更換,可身形做不了假。
剛才那女子,一瞥之下,顧嫣然記得她比江瀾因矮上半頭。
不是她。
根本不是。
顧嫣然回頭,看向江慎的目光全變了。他竟把她當傻子耍戲!
“江慎,你騙我!你又騙我!”
靖威侯還行勸,“郡主,江瀾因狡猾,未必是慎兒的不是。您再想想……”
“一家子聯合在一起,只騙我一個!”
顧嫣然目光在侯府眾人臉上一一刮過,最後落在靖威侯臉上,“侯爺,你兒子做了什麼好事,你只問他。今日之事,侯府該給本郡主一個說法。”
“不找出那女人,押她來郡主府賠罪……”顧嫣然冷笑了一聲,“本郡主可以保證,往後,再無靖威侯府!”
顧嫣然走了。
侯府眾人面面相覷。
靖威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步走到江瀾因面前,手掌高高揚起。
“你這逆女!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就認了又能如何?非要鬧得闔家不寧!該打死你!”
江瀾因抬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父親沒聽見?郡主剛才說的,分明是‘那個女人’。什麼女人,能有父親身上的爵位重要。”
她笑意吟吟:“你說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