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太子不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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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岫出了侯府,一路避著人,到了京郊一處庭院,三急兩緩扣門。

開門的是離九。

雲岫:“我家小姐有信給殿下,奴婢求見殿下。”

她眨了眨眼,逼出眼中淚意,“小姐她在侯府過得艱難,想念殿下。”

這都是文師師早先就教她說的話。

離九收了信。“姑娘回去吧,殿下自有決斷。”

雲岫不肯,“小姐擔憂殿下,叫奴婢務要見殿下一面,還有話說。”

離九無奈,“殿下現在……恐怕沒法子見你。”

臥房內,重重簾幕低垂。

顧言澤側臥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高熱已經一天了。

他身體底子本就不甚好,之前又在軍中屢遭刺殺,身上還有些餘毒未清。前日為了逃出溫泉莊子,又伏水,在水下與江瀾因痴纏太多時候,少不得嗆咳了幾口,自上岸,就病倒了。

離三使重金請大夫來看,用了些藥,可大夫也說,要好全,怎麼都得五日七日好生修養。再折騰,只怕留下終身病根。

離三離九不敢動,只得叫小武日日伺候在顧言澤身邊,他們兩個負責巡視護衛,一時間倒把文師師給忘到了腦後。

不想今日被雲岫找上門來。

不見顧言澤一面,雲岫哭鬧著,怎麼都不肯走。

離九怕她招來旁人,只得讓她進來,隔著簾子遠遠地望一眼。

“雲岫姑娘,殿下是病了。等過幾日能起身,自然去接文姑娘走,叫你家小姐再忍耐些時日。”

雲岫眼珠微轉。她實在不想回侯府,得為自己爭一把。

“離九哥,殿下金尊玉貴,如今又病了,身邊怎能只有一個小太監伺候?奴婢只怕他粗手笨腳,倒傷了殿下。不若,就讓奴婢留下來吧。奴婢會伺候人,照顧殿下早一日好起來,也好早一起接上小姐出城,您說是不是?”

雲岫留下來,做起了太子貼身侍女的活。

她用棉布沾了酒水,為顧言澤擦拭滾燙的手心。離得近了,聽見太子啞著嗓子呢喃:“……因因,等孤……”

侯府,柴房裡。

靖威侯發洩著怒火:“文氏,你豬油蒙了心!文家現在如何能跟侯府比?你的侄女竟妄想和因因一樣!痴心妄想!都是我平日裡,太縱著你了!”

他對自己素來自信,覺得文氏嫁他是高嫁,是她求來的福分。

一聲聲叱罵在柴房裡響得如滾雷一般。

文氏腿軟,跌倒在地。她按住狂跳的心口,後怕不已。

幸虧靖威侯蠢,沒聽出端倪……

可論聽不懂人話,她的長子江慎也不逞多讓。

罵完文氏,靖威侯又向江慎:“本侯的話,你們全當做耳旁風。江慎,你去領那二十棍家法了嗎?”

江慎面上一滯。

文氏:“侯爺,家法要褪衣打板子,慎兒是世子,怎能……”

“他是個屁世子!”靖威侯大吼,“上次皇上親口說不允他的世子之位,你全忘了?文氏,這就是你教養的好兒子,好侄女!要把侯府攪個天翻地覆!這就是你當的好家!”

不等文氏再開口。

靖威侯:“今日就把賬本、庫房鑰匙交出來,我不用你管家!”

最後他又冷冷掃視文師師一眼,“你最好沒欺瞞本侯,不然……”

文師師:“姑丈放心,貴人今日一定會來。”

到晚間,太子沒來。

江慎被拖出去打板子,被十板打得鬼哭狼嚎。祭出清河郡主來,才免了後面十板。

可也被打得渾身是血,爛泥一樣癱在榻上起不來。

文氏被迫連私庫鑰匙都交了出來。

靖威侯當下就開了庫門,當著江瀾因的面,大手一揮:“你母親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來人,都登基到大小姐嫁妝冊子上去。”

又對江瀾因說:“爹是看明白了,這麼多年,真心實意為了這個家著想的,只有你。因因,從前,是爹對不住你。”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

江瀾因是真真正正死過一次的人,不會被輕飄飄幾句話,面子上的風光遮蔽眼睛。

她含笑:“爹知道因因的心就好。只是,爹不讓娘管家,這個家,往後誰來當?”

江家二房三房,一早分了家。靖威侯上頭又沒有母親。

偌大一個侯府,除了文氏,竟沒一個能主持中饋的女主人。

靖威侯剛才是一時氣惱,才奪了文氏的管家權。江瀾因這樣一問,他也犯難。

另一邊,文氏看著一箱子一箱子的好東西從自己私庫裡抬出去,心痛得幾乎要滴血。

那是她給師師攢下的嫁妝,給慎兒備下的彩禮啊!

怎能給江瀾因?

她貼身伺候的袁嬤嬤連忙勸慰:“夫人您別急,這些嫁妝不過抬出去轉一圈,等皇家賜還母家,還是您的,一樣都少不了。”

她壓低聲音:“再說,您當家多年,這掌家權,是侯爺想奪就奪的?過幾日,家裡無人管事,都亂了套,侯爺還要回來求您呢。”

文氏這才覺得心口好受了些,她咬牙:“江瀾因得了面子上的好處,好東西還該是師師的。師師才是有前途的那一個。”

“是。”袁嬤嬤附和道:“師師小姐孝順,夫人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叫誰幫忙管家?靖威侯委實決斷不下。

“因因,你是個好的。可惜,你要嫁進宮裡去,管不得家了。”

江瀾因:“爹,管家不是什麼難事,最要緊的,得是個可信的人。”

靖威侯點頭。

文氏嫁妝再豐厚,能耐再強有什麼用?經此一事,他還看不明白?文氏早就與侯府離了心,一門心思只想貼孃家,捧她那個侄女!

江瀾因:“爹不是還有幾房姨娘,難道沒有爹肯信的?”

靖威侯皺眉,“姨娘管家?她們小門小戶的,沒見過世面,怕出錯。”

“她們是爹選的人,出身不會太低。人品也信得過。”江瀾因微微皺眉,聲音嫻靜,一副一心為侯府著想的模樣,“爹若覺得她們年輕,沒經驗,女兒把周嬤嬤留在侯府幫襯,如何?”

“她是皇上賞你的人,她肯?”

江瀾因點頭:“她願意的。周嬤嬤早先在宮中也管過一宮的錢糧,是個有能耐又忠心的。她又宮中出來的,必不會生出異心。有她在旁協助,無論是哪個姨娘管家,爹都能放心。爹,您說呢?”

靖威侯:“就按你說的辦。這個家,交給你娘管,她早晚都貼給了文家!”

父女兩個說著話。

江瀾因抬頭看天。

月輪升起,群星閃爍。是個好天。

江瀾因:“都這麼晚了,表妹說的那位貴人,怎麼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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