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入宮赴宴(1 / 1)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安。
給溫曦尋這個新身份,三皇子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十分順手。
貞妃絕不會知道。
顧承霖瞪眼道:“你……你不喜曦兒?不准你嚇唬曦兒!”
看到顧承霖用力挺起胸膛,江瀾因只覺好笑。“三殿下,你哪隻眼睛看到本宮不喜……這位未來的三皇子妃了?”
顧承霖原本氣鼓鼓。
一句“三皇子妃”入耳,他心中的鬱氣莫名撒了不少。
這貞妃也不算全無眼力……
“既然你知道曦兒她,呃,出身高貴,會是本皇子的正妃。你、你就更不該不喜她,苛待她!”
“怎會?”
江瀾因笑容愈盛,“崔小姐毓質名門,國色天香。不光本宮喜歡她,皇后娘娘想必也很喜歡她。幾百年了,崔氏女從不聯姻外嫁,如今三皇帝能娶到這位崔小姐,可見……”
她聲音拉長,散在風中。
“皇上、皇后娘娘對三皇子,特殊看重呢。”
見溫曦眼神閃爍,幾乎不敢與江瀾因對視。顧承霖照顧她的心情,到底沒再與江瀾因爭執下去。
拉著溫曦,繞路走了。
兩人背影消失在御花園中。
江瀾因收回目光。
為了娶溫曦,三皇子這一出偷樑換柱玩得並不如何高明。卻偏偏就瞞住了何皇后。
這裡面,固然有這段時間來皇后被禁足,心神大亂的原因。
可這背後,怕也有人對他伸出了援手。
“呵……”
櫻色的唇角一點一點挑起,露出一點點雪白的瑩潤貝齒來。三皇子可真喜歡這個溫曦啊。只是不知道,他的好母后若是知道了此女的真實身份,還滿不滿意這段天作姻緣了。
回到翊坤宮。
宮宴宴請的世家們將請柬回執一一遞了上來。
江瀾因隨手一翻,就看見了文氏和文師師的。
在普通回執基礎上,兩人又寫了一大篇子辭藻華麗至極的長文,感激“皇后娘娘”邀請她們赴宴,與她們無上的榮耀。
字裡行間,又瞬間拉踩了一下江瀾因,說她不孝。
江瀾因掃了一眼,只是笑笑,擱在一邊。
雪色道:“小姐,侯爺也託人帶進來一封家書,是給您的……”
“可拆開看了?”
“奴婢不敢。”
“不用不敢。咱們這位靖威侯,說不出什麼有用的。你儘管看了,再來通報。”
“……是。”
片刻後,雪色回來,氣憤憤的:“小姐,侯爺這家書說是想念您,盼著與您共度除夕。實際上,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責備您怎麼不肯邀他也入宮赴宴。侯爺還當這宮宴,是什麼人都能來得的?需得重臣才行,侯爺只是個散佚……”
江瀾因笑著打斷:“沒別的事兒了?”
“還說……還說求小姐向皇上進言,給世子求情。”
江瀾因一曬,“沒什麼要緊的,你自回侯府的信即可。靖威侯不要緊,只是給周嬤嬤的信要叫沉璧看牢了。”
在她給侯府另尋到一個主人之前,侯府可不能再出事。
至於靖威侯還想從江瀾因身上討好處,那是……
做夢!
下輩子吧。
入宮赴宴前夜。
文氏在私宅中,激動得輾轉,難以入眠。
文師師自七歲上接到她身邊,在她膝下十年。文氏日日都為她的婚事懸心。
高嫁?她文家女的身份,真正的高門大戶,不會要她,白白可惜了她的人才。低嫁,文氏怎麼捨得?
文師師的姻緣這麼難,江瀾因卻能高攀上太子,做太子妃。
憑什麼?
文氏索性搶了這門好親事,給她心尖尖上的文師師。
再說……
都是因為江瀾因,不合時宜地落到了她的肚子裡,叫她不得不留在侯府,沒法子跟孫敬私奔。江瀾因壞了她一生的幸福。
她憑什麼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想都別想!
只有師師,才配得上太子!
文氏睡不著,索性叫雲岫持燈,去了文師師房中。
文師師也沒睡。
她的心情,興奮之餘,多了一重不安。
“娘……”沒有外人,文師師也索性不在避諱,“這麼長時間,太子殿下對我不聞不問。會不會……他會不會,已經忘了師師了?”
“傻孩子,你曾為太子殉死,是與他同生共死過的人。太子怎會忘了你?”
文氏愛憐地把文師師摟在懷裡安撫,“你沒聽見你爹說,皇上叫太子藏鋒。太子定是為了大事,為了護你,才不與你聯絡。”
文師師輕輕點了點頭。
這十年,她都被侯府嬌養著,朝堂上的局勢,多少也知道些。顧言澤雖一出世就是太子,可他沒有親孃護著,強勢的姨母何皇后又有自己的子嗣。
登基之路,並非一帆風順。
太子入宮後,要面對的明槍暗箭一定很多,定然是顧不上與外界互通訊息。
可越是安慰自己,文師師越是不安。
她眼前,江瀾因的那張臉,無時無刻不高高地懸著,冷冷地睨著她。
好像,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娘,師師害怕……”
“怕什麼?你爹體恤咱們母女兩個,明日叫娘陪著你一起入宮呢。”
“師師怕……怕因因姐。大哥他是因因姐的親哥哥,因因姐卻拿他下獄。她變得好怕人,師師怕她、她明日宮宴上,要我好看。”
“她敢!”
提起江瀾因,文氏兩條眉毛幾乎要倒豎起來,“師師,聽你爹的,你入宮是為了看太子殿下。與她江瀾因什麼關係?她管你不著!”
“不、不是……”文師師搖著頭,小臉漲得通紅,終於說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懼,“娘,師師是怕……因因姐蠱惑了太子殿下,殿下就不要師師了……”
“不會的,不會的!師師,你別怕。”
文氏緊緊地把文師師摟在懷裡,摩挲她的後背,“娘從未與你說過……娘本來是要與你爹在一起,雙宿雙飛。可偏偏……肚子裡懷上了江瀾因那個孽障,你爹也被那崔氏看上,強叫他入贅。我與你爹才被拆散了。”
“我、我那時候只覺天都塌了,這輩子全完了。”
“可你爹他沒忘了我,還與我互通訊息,這才有了你……這麼多年,也都過來了。”
“好孩子,你看你爹現在,還不是念著你我母女二人?男人若是動了真心,最是長情。太子對你,就是這般。”
“反倒是江瀾因,她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師師,別怕,勇敢些。太子殿下在宮裡等著你呢。再說,你爹也會為你安排好,不會虧待你的。”
兩人說著話,全不顧及身旁的雲岫。
雲岫被賣了一次,回來後沉默寡言,多一個字都不敢說。這幾日下來,倒用得她順手。
母女兩個都沒注意,雲岫低垂的眼中,閃過深深的怨恨。
第二日,天剛擦黑,文氏便叫人套了車。怕堵車,早早兒攜文師師入宮去了。
沒帶雲岫。
母女兩個走了一刻鐘。
又一輛車停在了文氏私宅門口。
孫敬身邊得用的私兵剛要上前扣門。
門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
那私兵壓低了聲音,“老爺叫屬下接小姐入宮。輕聲兒些,別驚了旁人。小姐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