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失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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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烏寧月聽著自己的聲音,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顫巍巍的,那樣細弱,琴絃一樣,似乎一觸就會斷。

有千言萬語要說。

可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漸漸地好像隔了一層水霧。

皇帝的臉,皇后的臉,還有貞妃……

一張張臉,烏寧月開始看不清楚他們的神情。

她心中一陣陣地發急,嘴唇翕動著,“皇上……皇上……求您,信我……”

淚水順著臉頰,一串串流下,打溼赤紅色的衣襟。

她的舞裙也很美。

緩緩旋轉時,裙襬盛開如花。

只怕往後……

烏寧月強忍住心中的恐懼,她拼命瞪大眼睛,還想要看清。一定是貞妃害她,一定是……

目光流轉下去。

烏寧月的身子,突然僵住。

她看清了……

剛才那個擋在皇帝身邊,胸口飆出鮮血的太監……

正是梨園司的那一個!

是他!是他!

是他給自己出了這個主意!是他陷害了自己!

“皇上,是他、他……”

烏寧月顫抖著,抬起手向那太監指去。

可她沒了力氣。

甚至攥不住手中的髮簪,勒不住那三皇子妃那細細的脖子。

叫人把那女子從自己懷中搶了去。

身子被溫曦一帶,烏寧月站不住了。

緩緩癱倒在臺上。

身下,全是自己的血。

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太監,烏寧月分明瞧見,那個太監飛快地與貞妃對了一下眼神。

他們……果然是一夥的!

“皇上……臣妾冤……臣妾好冤枉啊!是貞妃,皇上,您審她……”

烏寧月只覺她是嘶喊出來。

可拼盡全力說出口的話,卻只化作了口角邊湧出的血沫。

無人聽清。

此刻,烏寧月只覺好冷,好累……

眼睛忍不住地要閉上。

這一刻,她才明白……

貞妃那個被自己誤殺了的宮女,臨死前,竟是這樣的感覺。

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恐懼,烏寧月慢慢閉上了眼睛。

看著眼前這一幕,溫曦愣住了。

那個刺客,頃刻間就死在了她眼前。是、是誰殺的?

溫曦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一隻有力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啊!”

冷不丁被人抱在懷裡,溫曦受驚應激。

她整個人猛地彈起來,不知哪來的力氣,雙腿胡亂蹬踹,一腳踢在那人的小腿骨上,指甲在那人臉上劃出幾道紅痕。

“曦兒!是我!”

年輕男子清亮的聲音響起。

三皇子顧承霖盯著溫曦的攻擊,一隻手攥住她纖細的腕子,將人控制住。“是我,別怕!”

溫曦耳朵裡嗡嗡作響,外界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她自己的尖叫聲和心跳聲裡。她長這麼大,從未見過人死在自己眼前。

繁華的盛京,全是頂端的恢弘殿宇,終於在她眼前掀開了那重美麗的輕紗。

露出其下流著血的猙獰來。

“嗚……”

溫曦還要掙扎。

顧承霖低下頭來,額頭抵上她額角。他聲音壓得極低,“曦兒,他們都在看著,你冷靜些。”

溫曦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們?

下意識向臺下掃去。溫曦只覺各異的目光盯在她身上。其中,剛才還言笑晏晏地對自己的何皇后,面色冷沉地幾乎能滴出水來。

這是……怎麼了?

瞬間,溫曦委屈得不行。她也是受害者啊!為何要怪她……

一陣風過。

溫曦突然覺得股間一陣冰涼。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在剛才的驚懼之中,居然……

失禁了。

白金色的裙襬上,染上了淡黃色汙跡。

意識到那是什麼的那一刻,溫曦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一股刺鼻的氣息直衝鼻端。她根本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一口噦了出來。

太難看了。

何皇后目光宛如冰錐,刺向依舊傻愣愣地站在臺上的溫曦身上。

一個貴女,堂堂清河崔氏的嫡女,未來三皇子妃。

怎可以這樣丟皇家的顏面,三皇子的顏面?

不過是小小刺客,有驚無險。

旁人都沒事,連同臺獻藝的小小舞姬都沒怕成她那樣,怎麼偏偏就她的兒媳,簡直就是把她這個皇后的顏面,放在地上踩!

偏偏自己的兒子,不嫌她髒。

解下大氅,披在她身上。

打橫把她抱了下來。

霖兒的臉上,還有那賤婢抓出的傷痕呢!

顧承霖本想抱著溫曦就此離去。剛才,溫曦是有些落了顏面。可她只是個年輕姑娘,一時受性命威脅,怕得痴了,也是有的。

不是什麼大事。

在場的都是天子近臣官眷,他們都有分寸,不會出去亂說的。

過上一陣子,就都忘了。

沒人會再會不識趣地提起。

顧承霖是這樣想的。可抱著溫曦,想要離開,必須要經過皇帝跟前。

“父皇……”他艱難開口。

卻聽得貞妃那矯揉造作的聲音響起:“皇上,崔小姐這是嚇著了,讓她快些下去更衣,好好兒歇一歇吧。臣妾那有未上過身的新衣裳,臣妾給她。”

顧承霖下意識擰眉拒絕:“不必。現成的母后在這裡,不需要貞妃娘娘。”白獻殷勤。

說著,抱著溫曦特地來到何皇后面前,“母后,兒子先帶曦兒去您宮中歇息。”

何皇后皺眉。

“等等。”

“母后?”

忍著難聞的氣味,何皇后一步步上前,“崔小姐,就算你自幼養在莊子上,可高門閨女的禮儀,難道你一點兒都不會?”

顧承霖只覺懷中的溫曦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

發出悶悶的哽咽。

“母后,怎能怪曦兒?她是嚇著了……”

看溫曦那一副懦弱沒出息的模樣,何皇后心中愈發覺得,有些不對。

崔氏掌握玄甲衛,門中即便是女子,也性子勇武。

怎會如此?

“放她下來,她沒長腿嗎?讓她自己走!”何皇后儘量壓低聲音,卻依舊帶著怒氣,“本宮像她這麼大時,已能與你父皇共赴前線。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你問你父皇,本宮怕不怕?怎麼偏她就那樣嬌貴,見不得血?”

何皇后聲音轉厲,“你當真是孫敬、崔聆霜的女兒?”

孫敬雖入贅,卻是堂堂大將軍。

崔聆霜未嫁之前,也能領軍作戰。

兩個將軍,怎會生出孬種?

何皇后目光愈發懷疑,“你……不會是崔家庶女吧?”用一個庶女,來糊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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