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選擇,該冒的險得冒!(1 / 1)
蘇青宣已經閉上眼,發動天賦【斷吉凶】。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鐵軌的規律聲響,和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那些東西咯咯咯的笑聲。
三秒後,蘇青宣睜開眼。
“鬼靈小鎮:平。落雨森林:小吉。”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這次的‘平’,是真正的平。不是之前那種靠戰力拉高的假象。”
沈文眉頭微皺,手已經摸向懷裡的站臺指向標。
還剩四次使用機會。
要不要用?
蘇青宣看出他的意圖,輕輕搖頭:“最好別用。這東西寶貴,留著對付更關鍵的情況。”
沈文的手停在半空,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那選落雨森林?”姜幼楚湊過來,“小吉,聽著就比平安全。”
蘇青宣卻沒接話,目光落在【鬼靈小鎮】四個字上,若有所思。
沈文看著她:“姐,你怎麼想?”
蘇青宣沉默了兩秒,開口時語氣很緩,像是在梳理思路:“從名字上看,鬼靈小鎮裡的危險,應該就是那些靈體。”
“落雨森林的話,森林環境,危險更多來自裡面的野獸,或者一些更麻煩的東西。”
姜幼楚眨眨眼:“那肯定選森林啊,野獸再兇也是血肉之軀,咱們有槍有刀,怕什麼?”
蘇青宣搖頭:“我反而覺得,選鬼靈小鎮更好。”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蘇沐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看向姐姐。
沈文也愣了愣。
蘇青宣繼續道:“往後看,列車站臺裡必然會越來越多出現這種靈異類的地方。
這是遲早要面對的事。”
“而站臺裡能收穫的東西,往往和站臺型別相關。鬼靈小鎮裡,很可能產出能對付靈體的物資。”
她看向蘇沐:“我們有噬靈娃娃,小沐有附煞,對付靈體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這次不去,下次遇到不能選的、必須進的靈異類站臺,我們拿什麼應對?”
她語氣裡多了一層深意:“該冒的險,得冒。而且這是最好的滾雪球機會。”
沈文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腦子裡快速轉著。
蘇青宣說得對。
往後走,必然會遇到靈異類站臺。到時候不能選,只能硬著頭皮進,那才叫被動。
現在有選擇,有準備,有剋制靈體的手段,正是練兵的時候。
而且——
他看了眼物資清單,又看了眼蘇沐手上的附煞霧氣,心裡有了底。
“那就選鬼靈小鎮。”沈文沒有再猶豫,伸手點在第一個選項上。
【已選擇:鬼靈小鎮】
【前方到站:鬼靈小鎮站】
【抵達時間:25分鐘後】
【請做好下車準備】
機械音落下。
姜幼楚撓了撓頭,小聲嘟囔:“鬼靈小鎮……聽著就陰間。”
車門開啟前,四人已經全副武裝。
保暖衣是路上用收來的棉花現做的,薄薄一層夾在衣服裡,雖說不算厚,但比之前的單薄居家服強多了。
雨披套在最外面,灰綠色的防水布,能把整個上半身罩住。
沈文握著精鋼長刀,刀身斜指地面。
刀具精通帶來的感覺越發清晰,這把刀在他手裡像是身體的延伸,每一寸刀鋒的弧度都瞭然於心。
蘇沐站在他右側,手裡是那根木質長矛,矛尖泛著冷光。
附煞沒開,但她的手指搭在矛杆上,隨時可以啟用。
蘇青宣揹著空間揹包,裡面塞著子彈、水、止血繃帶和醫用酒精。
手裡端著衝鋒槍,槍口朝下,保險已經開啟。
姜幼楚抱著步槍,腰間別著匕首,臉色比之前鎮定多了。
寒冰箭的能力讓她多了點底氣,雖然真用起來不知道準頭如何。
“記住。”沈文目光掃過三人,“一旦有危險,不顧一切逃回列車。物資可以不要,命必須保住。”
三人點頭。
車門開啟。
冷風裹挾著潮溼的黴味灌進來,比前兩站冷得多。
不是那種乾冷,而是陰寒刺骨的溼冷,像是能穿透衣服鑽進骨頭裡。
沈文第一個踏下臺階。
站臺比廢棄醫院更破。
水泥地面徹底碎裂,裂縫裡長出的不是野草,而是一種灰白色的苔蘚,踩上去滑膩膩的。
頭頂的雨棚塌了大半,露出陰沉的天。
天空是鉛灰色的,細密的雨絲正從雲層裡飄下來,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遠處,一座小鎮坐落在荒原上。
灰黑色的建築擠在一起,高低錯落,沒有一絲燈光。
鎮口立著一座牌坊,上面的字已經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認出“烏鎮”兩個字。
街道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姜幼楚打了個冷顫,縮了縮脖子:“這也太冷了……比之前冷多了。”
蘇青宣看了她一眼:“走起來就不冷了。”
四人往前走。
腳下是碎石和灰白色苔蘚,每一步都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雨越下越大,從飄灑變成淅瀝,砸在雨披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沈文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每一處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
體質提升到二十五點後,他的感知明顯比以前敏銳。
能聽到遠處屋簷下的滴水聲,能聞到空氣裡混雜的黴味和某種腐爛的氣息,能感覺到周圍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這是屠夫直覺的被動效果。
不是刻意去看,而是本能地知道哪裡不對勁,哪裡可能藏著危險。
鎮口越來越近。
牌坊下是一條青石板路,向鎮內延伸。
兩側是低矮的房屋,門窗緊閉,門板上的紅紙已經褪成灰白色。
一個人都沒有。
沈文放慢腳步,壓低聲音:“一旦有危險,不顧一切逃回列車。”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牌坊後走出來。
四人同時僵住。
沈文的刀已經抬起來,刀鋒直指那人。
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刀具精通帶來的戰鬥本能讓他差點直接斬出去。
“壯士饒命!”
那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聲音抖得厲害:“小的、小的是好人!不是鬼!求求你們別殺我!”
沈文的刀停在半空,刀尖離那人的腦門不到十釐米。
他盯著那人。
是個男人,三十來歲,穿著粗布短褐,臉上糊著泥水和雨水,眼眶發紅,嘴唇凍得發紫。
身上沒有傷口,沒有腐爛,眼睛是正常的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