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教堂列車(1 / 1)
沈文臉皮厚,面對蘇青宣的調侃無動於衷。
“一本黑鐵的能力書,冰霜斬,還有我拿到了5點自由屬性。我都加上去精神了。”
既然【鳳棲梧桐】是根據兩人的差值,那麼精神也需要提上去了。
“這不就等於變相給你屬性點嗎?”蘇青宣挑眉。
“得吃還能加屬性,還能有獎勵!美不死你。”
“咳咳。”
沈文怎麼感覺蘇青宣的話帶著些許幽怨呢。
連忙轉移話題。
“至於冰霜斬像烈火刀,也是在刀身上附加攻擊,只是冰霜傷害。”
“之後體質藥水先緊著青宣姐用,剩下那些給莉迪。”
蘇沐和姜幼楚同時點頭。
蘇青宣靠在儲物箱旁邊,抱著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帶著點調侃:“得,現在我和莉迪成了困難戶了。”
莉迪站在角落,懷裡抱著三尾妖狐,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側,聞言小聲說:“我……我會努力的。”
沈文沒接話,從空間揹包裡把那七件青銅級物件一件件掏出來,碼在車廂地板上。
“短刀你們見過了,吳衝的,青銅級,比屠刀差一點,但比黑鐵強得多。”
他把短刀放在一邊,又掏出四件裝備。
“霍夢嬌和林天動給的四件,都是裝備。一把法杖,一把長劍,一個錘子,還有一個盾牌。”
姜幼楚蹲下來,拿起那把法杖,在手裡掂了掂。
杖身通體銀白色,頂端鑲嵌著一顆冰藍色的寶石,內部有微光在流動,像凝固的星光。
“青銅級的冰系法杖。”她眼睛亮了,“比我手上這根黑鐵級的強了不止一檔。”
蘇沐拿起那把長劍,抽出半截劍身。
刃口泛著冷冽的寒光,劍身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銘文。
她又拿起那把錘子,錘頭是八角形的,表面佈滿細密的凸起,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錘子不錯。”她難得主動評價了一句。
沈文看了她一眼:“你不用長劍嗎?”
“鈍器對重甲單位的殺傷力比利器強。你的長刀已經是利器,我用錘子來增加傷害多元化。”
蘇沐把錘子放下,拿起那面盾牌。
盾面是黑色的,邊緣鑲著一圈銀白色的金屬,正面刻著一頭展翅的雄鷹,鷹眼的位置嵌著兩顆暗紅色的寶石。
“正好,一手錘子,一手盾牌。”
剩下三件是升階站臺給的,這種類就不一樣了。
一本暗紅色的能力書,封面上的紋路像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張泛著銀光的符紙,巴掌大小,上面用金色的筆畫著複雜的符文。
一件暗紅色的鎧甲,甲片層層疊疊,像麒麟的鱗片,護心鏡的位置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肩甲和臂甲上都有細密的倒刺。
沈文先拿起那本能力書,點開資訊。
【百魂盾(青銅級):每擊殺一個敵人,將其魂魄鎖在肉身內,上限為100。每一個魂魄可抵消一次青銅級別的精神攻擊。】
沈文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摸了摸下巴。
“百魂盾……給一個純純的莽夫用,那確實是絕絕子。”
他頓了頓,“但問題是對我沒什麼用啊。”
他的殺戮意志本身就是極其恐怖的精神攻擊手段,尋常的精神攻擊完全影響不到他。
這百魂盾的被動防禦,簡直就是又酸又菜又多餘。
“青宣姐也不需要這個。”
沈文看向蘇青宣,“你有血新娘,靈體本身就是精神層面的存在,用不上。”
蘇青宣點頭。
沈文又看向莉迪。小神官站在角落,懷裡抱著三尾妖狐,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側,眼睛亮晶晶的。
但沈文想了想,莉迪的聖光法術偏治療和輔助,讓她去殺人攢魂魄,屬實有點強人所難。
“給蘇沐。”
沈文把那本能力書推過去,“你近戰,容易被精神攻擊陰到。這東西剛好補你的短板。”
蘇沐接過去,翻開古籍。
暗紅色的光芒沒入她眉心。
沈文又拿起那張泛著銀光的符紙。
【跳過符(青銅級道具):使用後,可選擇跳過下一次站臺,不列入連續逃避三個站臺的限制。僅限10個站臺以下使用。剩餘使用次數:2/2。】
沈文看完,直接扔進了儲物間。
“這玩意兒對我們沒用。”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每一次站臺都是提升實力的機會,跳過等於白給。留著以後看能不能賣。”
四女點頭。
最後一件。
沈文拿起那件暗紅色的鎧甲。
鎧甲入手沉甸甸的,甲片冰涼,像摸著一塊剛從深井裡撈出來的石頭。
護心鏡上的獸頭栩栩如生,眼眶的位置嵌著兩顆暗紅色的寶石。
沈文點開資訊。
【血煞麒麟鎧(青銅級護具):可吸收敵人血煞,增幅其鎧甲的防禦力。可同時抵禦精神攻擊和物理攻擊。一旦鎧甲碎裂,積累的血煞將瞬間爆發,反擊敵人。】
沈文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件我穿。”
他把T恤脫了,將血煞麒麟鎧套在身上。
鎧甲貼上皮膚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甲片自動收緊,貼合著他的身形,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暗紅色的甲身在燈光下泛著幽光,肩甲上的倒刺微微翹起,護心鏡上的獸頭像是在盯著什麼。
沈文活動了一下肩膀,鎧甲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變形,沒有任何阻礙感。
“雖說對我用處不大,但它能吸收血煞增幅防禦,碎了還能自爆反擊。”
他低頭看著護心鏡上的獸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以後敵人辛辛苦苦把我的鎧甲打碎了,被血煞反擊一波,然後發現——”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四女。
“我的肉身才是最強的。”
“6。死水都沒你陰!”姜幼楚吐槽道。
“死水還陰啊?行了,剩下的那些黑鐵物件呢?”他看向蘇青宣。
蘇青宣蹲下來,從那堆黑鐵物件裡一件件往外掏。
“二十多件,全是武器。”她一把把碼在地上,“刀、劍、矛、斧、弓、弩,什麼都有。
能力書沒有,道具也沒有。畢竟只是升階站臺,那些人身上能帶的道具本來就不多,就算有也捨不得拿出來。”
姜幼楚湊過來看了一眼,撇嘴:“都是一些平平無奇的武器小垃圾。”
蘇青宣點頭:“到時候直接掛交易平臺上賣掉,換基礎資源。”
將收穫全部處理好後,沈文打算去睡一下,雖說升階站臺處理得很快,但還是有點累的。
再加上連挑二女。
不得休息一下啊?
……
列車內部與其說是一節車廂,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教堂。
穹頂上繪著色彩斑斕的壁畫,天使與聖徒在雲端俯瞰眾生。
兩側的彩繪玻璃窗透進來柔和的、被染成各種顏色的光線,在深色的木質長椅上投下一片片斑斕的光斑。
長椅上坐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穿著素白的袍子,雙手交疊在胸前,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
他們在祈禱。
空氣裡瀰漫著乳香和蠟燭燃燒的氣味,混在一起,厚重得像一床棉被,壓得人呼吸都變得緩慢。
最上首,一座巨大的木製十字架矗立著,約莫三米高。
十字架上釘著一個人。
不,不是釘著。
是那個人自己掛在那裡的。
他的雙手掌心被粗長的鐵釘貫穿,腳踝處也釘著一根,鮮血從傷口滲出來,沿著木質的紋路往下淌,滴在下方鋪著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綻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他閉著眼睛,頭微微垂著,深棕色的長髮散落在肩側,面容安詳得像在熟睡。
身上穿著一件極其樸素的亞麻長袍,沒有裝飾,沒有紋章,甚至沒有腰帶,就那麼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踏、踏、踏——”
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堂裡迴盪,從入口的方向一步一步接近。
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男人走過來,長袍的衣襬拖在地面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的袍子是深紅色的,領口和袖口鑲著金線刺繡的紋路,胸前掛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質十字架,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走到十字架下方,停下腳步,仰起頭。
十字架上那個人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珠是淺灰色的,像冬天陰沉的天空,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下方那個穿紅袍的男人。
“吳衝死了?”
“嗯。”
聲音很輕,像嘆息。
“是一個叫做沈文的人殺的。他拿了那次的第一。”
穿紅袍的男人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需要想辦法針對他嗎?”
十字架上的人沉默了。
那張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淺灰色的眼珠裡也沒有任何波瀾。
“針對什麼?”
穿紅袍的男人愣了一下。
“為一個連青銅都不是的人,得罪一個天才?”
穿紅袍的男人低下頭,額頭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可組織在他身上的投資……”
“就當失敗了。”
十字架上的人打斷他。
穿紅袍的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十字架上的人又開口了。
“沈文的資訊,收集一下。看他有沒有當主教的潛力。”
穿紅袍的男人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是。”
“還有。”
十字架上的人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彩繪玻璃窗上那幅聖母憐子圖上。
“準備一下下一個站臺。我必須要得到聖母瑪利亞,不然我的序列就沒辦法更進一步。”
穿紅袍的男人低下頭,雙手交疊在腹部,微微欠身。
“明白。”
他頓了頓,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像是有話想說又不太敢說。
十字架上的人看了他一眼,淺灰色的眼珠裡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說。”
穿紅袍的男人斟酌了一下措辭。
“聽說江主教蠻喜歡吳衝的。”
十字架上的人沉默了。
幾秒後,他開口了。
“你去警告那瘋婆娘。”
他的目光從彩繪玻璃窗上收回來,落在穿紅袍的男人臉上。
“要是想要報仇,就不能借極光會的名義。她自己處理。”
穿紅袍的男人低下頭,雙手交疊在腹部,深深鞠了一躬。
“明白。”
他直起身,轉身往回走。
紅色的長袍在空曠的教堂裡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入口的方向。
教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乳香和蠟燭的氣味還在空氣中瀰漫,彩繪玻璃窗透進來的光線依然柔和,那些祈禱的人依然閉著眼睛,嘴唇依然在翕動。
十字架上的人重新閉上眼睛,頭微微垂下,深棕色的長髮散落在肩側,面容重新變得安詳。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列車在荒原上行駛,車輪碾過鐵軌的規律聲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混在祈禱聲裡,若有若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