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種子投放後的影響(1 / 1)
他們興奮,也焦慮。
興奮的是,種子就在附近,他們有機會引導自己的巨獸與之“互動”,或許能催生智慧萌芽。
焦慮的是,他們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
讓劍齒虎對著巖壁思考?讓猛獁象舔舐苔蘚?讓古巨蜥盯著水發呆?
他們只能憑藉直覺和有限的動物行為學知識,嘗試“鼓勵”這種互動。
消耗精神力傳遞“關注”、“探索”、“思考”等模糊意念。
劍齒虎在巖洞前趴伏的時間變長了,但它更多是在休息,偶爾用爪子扒拉一下巖壁。
美國選手積分:79.1。
猛獁象群會在苔蘚叢附近徘徊更久,年輕象甚至用象牙輕輕翻開苔蘚。
俄羅斯選手積分:81.7。
古巨蜥飲水時凝視水下的時間增加,有幾次甚至將頭探入水下片刻。
澳洲選手積分:80.2。
變化極其緩慢,幾乎看不出與“智慧”的直接關聯。
而白小板……
他的基因視野中,情況截然不同。
那些淡金色的光點落入他的病毒網路覆蓋的領域時,並沒有保持“孤立”。
它們像磁石,開始吸引周圍環境中的“資訊流”。
而在白小板的視角里,“資訊流”最密集、最活躍的,正是他那無處不在的金色絲線網路。
病毒介導的基因交換流。
他看到,落入海洋的幾顆種子,立刻被流動的基因資訊所環繞。
病毒群體中那些被引導傾向於“神經相關”和“互利共生”的變種,如同嗅到了某種氣息,自發地向種子所在的座標微微聚集。
不是感染種子,而是像藤蔓攀附支架,病毒攜帶的基因片段、代謝資訊。
甚至它們自身變異過程中產生的“錯誤模式”,開始與種子所在的時空點產生微弱的、難以言喻的“耦合”。
這種耦合,在基因視野中表現為:種子周圍極小範圍內的病毒群體,其基因重組和表達模式,出現了“非隨機的、趨向於構建更復雜資訊處理迴路的傾向”。
比如,某顆落在早期蠕蟲群附近的種子,周圍的病毒在感染蠕蟲時,更傾向於傳遞或啟用與“化學訊號梯度感知”和“簡單趨利避害行為鏈固化”相關的片段。
這可能導致蠕蟲群在尋找食物時,效率出現極其微弱的提升,並留下可被同類識別的資訊素痕跡。
另一顆落在原始魚類群中的種子,則與病毒網路耦合,使得感染這些魚類的病毒,更傾向於影響控制“光暗辨別”和“群體協調遊動”相關的基因表達。
魚群躲避掠食者的反應,可能快了零點幾秒。
這種影響,不是病毒“有意為之”。
而是種子與病毒網路攜帶的“資訊複雜性”共振後,產生的自然篩選和放大效應。
種子放大了病毒網路中本就存在的、那些有助於提升宿主“資訊處理能力”的變異傾向。
“種子需要‘土壤’。”
白小板看著基因視野中那幾處開始閃爍奇異共鳴波紋的區域,心中瞭然。
“而我的病毒網路……就是最肥沃、最活躍的資訊土壤。”
其他選手的巨獸,或許能提供個體層面的“注意力”或“好奇心”。
但它們的生物體本身,資訊處理複雜度有限,與種子的共振微弱。
而病毒網路,連線著億萬生物,攜帶著海量基因資訊,其複雜度和流動性,遠超任何單一巨獸。
白小板調出進化引導介面。
他剩下的8點進化點數,此刻有了明確的目標。
他需要強化這種“耦合”。
他選擇了一個之前從未出現的、灰色的引導選項。
那是隨著種子投放和病毒網路與之耦合而新解鎖的:
【資訊流共振強化(初級)】
【消耗:每次引導需3點進化點數】
【效果:微弱提升病毒群體攜帶的特定型別資訊。】
【如環境適應性基因、行為調控片段、簡單邏輯模式等。】
【與‘智慧萌芽種子’產生共振的機率與強度。】
【風險:可能使病毒群體過度特化,降低整體適應性。】
白小板毫不猶豫,投入了3點。
無形的引導力拂過病毒網路。
那些圍繞著種子的金色絲線,變得更加凝實,共振波紋的幅度和頻率,出現了幾乎無法察覺的增強。
剩下的5點,他沒有再用。他需要觀察這種強化引導的具體效果。
————
遊戲時間第十一年,第六個月。
種子投放後的初步影響開始顯現。
美國選手的劍齒虎,在長期“關注”巖洞種子後,行為出現了一些微妙變化。
它不再僅僅將巖洞作為棲息地,開始有意識地將獵物的部分殘骸拖到洞口附近,有時甚至會擺放成特定的形狀。
這看起來像一種原始的“標記”或“儲藏”行為。
美國選手狂喜,全力引導這種行為,並嘗試傳遞更復雜的意念:“保護”、“展示”、“記憶”。
劍齒虎的積分因此小幅上漲到79.5。
但她也注意到,劍齒虎的焦躁情緒似乎也隨之增強了,有時會對自己的影子低吼。
俄羅斯選手的猛獁象群,在苔蘚種子附近,發展出更復雜的呼叫系統。
不同的家庭成員組合叫聲,能傳達“遠處有掠食者”、“此處食物豐富”、“跟隨我”等更具體的含義。
象群協作效率提升,積分漲到82.1。
但象群對那片苔蘚的依賴也更深了,幾乎將其視為“聖地”,不允許其他動物靠近。
澳洲選手的古巨蜥,在凝視水下種子後,似乎發展出對水紋變化和水中倒影的異常敏銳度。
它能更早地發現水下潛伏的獵物或危險,甚至嘗試用尾巴拍打水面製造波動來驚擾魚群。
積分80.5。
但它也出現了更多“發呆”時間,凝視水面一動不動,彷彿陷入了某種混沌的沉思。
他們的進步是可見的,與種子的互動似乎確實催生了一些超出本能的行為模式。
然而,代價也隨之而來。
劍齒虎因擺放獵物殘骸,吸引了更多食腐動物和競爭者,衝突增加。
猛獁象群對“聖地”的守護消耗了額外精力,且限制了遷徙範圍。
古巨蜥的“發呆”使其在陸上警惕性下降,差點被潛伏的競爭者偷襲。
種子帶來的“智慧萌芽”,似乎也帶來了新的風險和不穩定因素。
與此同時,白小板的病毒網路與種子的耦合,產生了更加深遠、但更加隱晦的影響。
基因視野中,那幾個共振區域的早期生物群落,其內部的“資訊處理”和“簡單協作”相關的基因頻率,在以極其緩慢但持續的速度上升。
某種海洋蠕蟲群,在病毒的影響下,發展出了更高效的化學訊號網路,群體覓食成功率提升了約2%。
某種小型魚群,其同步轉向和分散躲避的行為,變得更加迅速和協調,群體存活率提升了約1.5%。
甚至一些藻類群落,在病毒的微調下,對光照變化的集體響應模式,也出現了更“智慧”的最佳化,光合效率有微弱提升。
這些變化,分散在廣闊的地球各處,微乎其微,混雜在自然變異中,幾乎無法被系統直接檢測為“智慧萌芽”。
但它們累積起來,正在緩慢地改變著生態系統底層的資訊處理“基底”。
白小板的生態影響權重,從0.23,悄然上升到了0.25。
他的病毒,沒有直接“思考”,但它們成為了智慧種子萌芽的“催化劑”和“放大器”,將種子的影響,從個別生物,擴散到了整個生態網路的細微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