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應激與篩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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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似乎為病毒的網路,提供了一個更直接、更高效的“高速公路”。

原本需要透過環境介質、獵物傳遞、偶然接觸才能進行的病毒交換和資訊傳遞,現在似乎能隨著那無形的“連結”,進行更快速、更定向的流動。

劍齒虎體內新出現的、與“協同感知”相關的生理變化痕跡,可能被其體內的病毒捕獲,並透過通道,更高效地“感染”或“影響”古巨蜥和猛獁象體內的病毒變種,進而微弱地影響宿主。

病毒網路,正在利用這個新出現的“巨獸協同網路”,進行更深度的整合與擴散。

白小板在觀測室裡,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新獲得的進化點數又有3點。

這次,他沒有急於使用。他在觀察協同通道對病毒網路的具體影響。

很快,他看到了一個有趣的現象:由於三者開始共享部分壓力和生理狀態,它們對環境中威脅的“定義”也出現了趨同。

比如,它們都開始對某種特定的氣味表現出同步的厭惡和迴避。

而這種“趨同迴避”行為,反過來又影響了它們所接觸的環境。

它們共同避開的區域,某些生物群落得以發展;它們共同頻繁活動的區域,某些生物被驅趕或淘汰。

這相當於三個強大的巨獸,開始以更協調的方式,“塑造”它們共同的生態環境。

而這種塑造,又透過它們的足跡、糞便、呼吸,以及無處不在的病毒網路,將資訊擴散出去。

白小板的生態影響權重,因為這個新出現的、更具能動性的“環境塑造節點”,上升到了0.37。

他意識到,協同進化通道,在試圖提升巨獸路徑可持續性的同時,也意外地讓巨獸們成為了病毒網路更有效的“資訊收集器”和“環境改造器”。

這是一個諷刺的迴圈:巨獸們越努力協同,越試圖提升自己的智慧與生存能力,它們對病毒網路的“貢獻”就越大。

————

遊戲時間第十五年,第三個月。

協同進化通道的效應逐漸穩定下來。

優勢明顯:三者協同狩獵、防禦、探索的效率顯著提升。

劍齒虎學會了利用象群的驅趕進行伏擊。

古巨蜥學會了在象群開闢的道路上設定更精準的陷阱。

猛獁象群則從劍齒虎那裡學到了更早發現潛伏掠食者的技巧,從古巨蜥那裡學到了對地形更精細的利用。

它們的智慧萌芽指數穩步上升:

劍齒虎:0.115

古巨蜥:0.12

猛獁象群:0.085

互動區整體指數:0.15

但代價也同樣清晰:

三者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性格混雜”症狀。

劍齒虎有時會表現出古巨蜥般的過度謹慎和算計,錯失良機。

古巨蜥偶爾會像劍齒虎一樣衝動冒進,陷入危險。

猛獁象群則時而顯得像劍齒虎般多疑焦躁,時而又像古巨蜥般孤僻敏感。

它們需要消耗額外的精神力來維持“自我”的邊界,避免被過度同化。

可持續性評分略有回升:

劍齒虎-古巨蜥-猛獁象群協同路徑:70分(原65/50)。

有所改善,但依然遠低於病毒路徑的95分。

而病毒耦合區的指數,已經達到了0.23。可持續性評分依然穩固在95。

簡報的分析開始出現更強烈的傾向性用語:

“分散式網路路徑展現出卓越的穩定性與擴充套件性。”

“集中式協同路徑雖有創新,但內在張力與能耗問題凸顯。”

差距,沒有縮小,反而在拉大。

美國選手看著簡報,眼神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

她再次調出規則庫,開始尋找更激進、更直接的“干預”手段。

她意識到,協同進化通道或許能提升巨獸們的生存能力,但無法從根本上改變路徑的優劣。

要想贏,或許……需要讓病毒路徑的優勢,變成劣勢。

或者說,需要加速病毒路徑的某些程序,誘使其走向不可控的極端。

她記得規則中有一條關於“高生態影響權重觀測物件可能觸發系統特殊事件”的說明。

如果……能設法讓病毒路徑的生態影響權重,在短時間內飆升到一個臨界點呢?

系統會不會因此生成針對性的、毀滅性的“淨化事件”?

就像之前針對巨獸們的“針對性環境挑戰事件”一樣?

這個想法危險而誘人。

她需要找到一種方法,短時間內極大提升病毒對生態系統的影響。

不是正面的最佳化,而是……破壞性的干擾。

她將目光,投向了互動區,投向了那三個已被協同通道連線、且體內病毒活躍的巨獸。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成形。

如果讓劍齒虎、古巨蜥、猛獁象群,在協同通道的深度耦合下,主動、大量地釋放它們體內那些經過複雜進化、攜帶了各種行為資訊和環境適應片段的病毒變種呢?

不是透過自然排洩和接觸。

而是透過某種“儀式性”的、集中的、高強度的釋放。

比如,在特定的地點,三者同時進入一種極度亢奮或壓力巨大的狀態,使體內的病毒載量短期內飆升並大量釋放到環境中。

這樣釋放出的病毒,攜帶的資訊將更加集中、更加複雜,可能會對區域性生態系統造成劇烈的、不可預測的衝擊。

這種衝擊,或許會瞬間拉高病毒路徑的“生態擾動指數”,甚至可能引發系統的“高影響權重失衡警報”,從而觸發針對性的清理事件。

當然,風險巨大。

這種集中釋放也可能首先危害到巨獸們自身,甚至可能徹底破壞互動區的生態平衡,讓它們失去生存基礎。

但美國選手已經不在乎了。

與其看著自己的路徑緩慢地走向註定失敗的結局,不如賭一把,製造混亂,尋求變數。

她再次聯絡了澳洲和俄羅斯選手,說出了這個近乎瘋狂的計劃。

澳洲選手震驚,猶豫。

俄羅斯選手強烈反對,認為這會毀了猛獁象群。

但美國選手只用一句話就說服了他們:“繼續這樣下去,三十年後,我們的評分可能還是不及格。而病毒路徑,可能已經‘完美’。現在冒險,還有機會。等下去,只有慢性死亡。”

最終,在絕望和賭博心態的驅使下,三人再次達成一致。

他們開始秘密籌備,引導各自的觀測物件,為那次“集中釋放”做準備。

他們選擇了互動區中心的一處小型湖泊作為地點。

他們開始引導巨獸們將那裡視為“神聖”或“重要”的區域。

他們計劃在遊戲時間第十五年年底,當三者協同通道耦合度達到一個峰值時,執行計劃。

而這一切,都在白小板的基因視野中,無所遁形。

他看到了互動區中心湖泊附近,病毒濃度的異常預升高。

他看到了三頭巨獸體內,與“應激釋放”、“群體亢奮”相關的生理指標被刻意引導和強化。

他看到了那無形中變得越發粗壯、活躍、且開始向湖泊方向匯聚的金色絲線。

他明白其他選手想做什麼。

他們想人為製造一場“病毒風暴”,以此來衝擊系統,或許還想衝擊他的病毒網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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